作者:恐龍氣球
應該如此,這等寶地,若真的讓他們以三十顆中品靈石的價格入手,豈不太便宜了他們!”
季南春道:“不是跟玄月宗談,他們也不會跟我們談。
但外面有的是人願意跟我談。
左右這緣來坊市守不住,索性就貨賣三家。
我欲出門一趟,跟那黃風谷,鬼影宗等宗門都談談,一個二階秘境,想來他們都會感興趣的!”
聞言,熊罡,虎煞大喜:“還是師傅您老稚钏悖@玄月宗還以為吃定這秘境了,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在其他幾宗壓力下,保住這秘境!”
“不過這麼做的話,我們可就得罪死這玄月宗了?”虎煞有些擔心道。
季南春擺擺手道:“無妨,散修都是逍遙仙,無牽無掛,身有靈石,天地之大都可去得,玄月宗奈何不了我們!”
熊罡放下心來,問道:“那要不要通知清風道長?”
季南春猶豫了下。
清風道長是他多年好友,既有築基修為,還是位二階陣法師。
這些年要不是他鼎力相助,自己一人還撐不起這緣來坊市。
眼下他欲抽身遁走,理應提前通知他一聲。
但清風還有家族在外面,斷然不會同意他貨賣三家,得罪玄月宗的。
他沉痛言道:“道不同不相為郑赖烙巡凰镭毜溃蓱z清風跟我多年感情,此番卻也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那人武界的人還要見嗎?”虎煞又問。
“見!為何不見?送上門的好處,豈有不要之理。
就跟他們說,要想接手我們緣來坊市,至少給我們準備三十顆,不,五十顆二階妖核!
哼,一群小界蠻人,連靈石都沒有,也敢對我們動心思?
此番放玄月宗等幾大宗門進來,正好讓他們嚐嚐我長生界修士的厲害!”
季南春狠狠道,身為散修,他習慣了被世家宗門欺壓,對玄月宗還不如何氣憤。
但作為上界修士,他天然覺得比下界武夫位高一等。
結果跟人武界接觸之後,他屢次三番想要找機會攻入此界。
卻被此界武夫以一些奇技淫巧,把他們壓的只能龜縮在坊市陣法中。
最後,他還降尊紆貴的跟那崔家人簽了城下之盟,許他崔家在坊市開店賣貨。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讓他對人武界懷恨在心,恨不得多引些如玄月宗這樣的惡狼來,好叫這些下界人明白什麼叫修士一怒,伏屍百萬!
可惜,他是沒機會看到那一幕了。
那方本可以讓他道途再進一步,資源無數的人武界,不久之後也要落入玄月宗等金丹大宗手裡。
他抬頭看天,見黑雲蓋頂,雷音陣陣,再以神識看了看他待了有一百多年的坊市。
靈田區,新搬來的幾個靈植夫,正帶著學徒們在靈田裡殺蟲治害,這一季靈麥還沒長成,提前收割有些可惜了,但總不能便宜了玄月宗。
畜牧區,那幾個半吊子御獸師散修,連群血牙狼都訓不明白,也就會些養牛的本事,臨走時,倒可以帶些靈牛肉走。
棚戶區,一幫散修們還在為每年一兩塊靈石的房租發愁,不過很快就不用愁了,因為他已經把他們打包賣給玄月宗當道僕了。
最後,神識落到人流如織的坊市繁華地帶。
丹藥鋪,傀儡鋪,符紙鋪,靈獸鋪·······。
都是修行百藝人才開的店鋪,為了留住他們,自己這些年對他們還算客氣。
不過眼下既然決定跑路,那這些養肥了的豬,也是時候宰了。
神識回到小院,他又看了看院子裡的這棵苦情松,對兩名弟子道:“趁著雷雨天陰氣重,把這樹下的養屍壇啟出來。
小霞,小鳳,小青,小藍,我這些可憐的道侶們,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說罷,一聲驚雷炸響,大雨瓢潑而下。
他眸光冷漠的看著兩個弟子,從苦松樹下挖出一個個黑血罈子。
這些罈子周圍都堆砌有累累腐屍骸骨,被雨水浸潤出冒著油星的黑褐色血水。
輕嗅了口濃郁腥臭的屍氣,他滿意至極的點了點頭。
收回綁在罈子上的縛魂紅線,抬手將十餘個罈子收入儲物袋中。
再對兩弟子道:“這苦情松也不要浪費,你們收拾收拾,以後有時間,我給你們煉兩杆魂幡。”
“魂幡?那不是魔修的手段嗎?”熊罡詫異道。
“魔修怎麼了?魔修最會過了,以後我們亡命天涯,日子不得過的精細點?”
季南春罵了兩弟子一聲,然後背手邁步:“去,讓那幫人武界武夫到緣來酒樓見我。
早點跟他們談好,也好給他們時間準備東西!”
·······
南春小院不遠處。
崔家開設的“人武界特色商品小賣部”,來往客流不斷。
來自於人武界的戲匣子,魔能燈,靈能火機,雙修影音帶等等新奇事物,都很是吸引長生界的散修。
在這些散修們眼裡,他們這些人武界武夫跟呆子傻子也沒什麼區別。
這麼多精巧之物他們幾兩金子就往外賣,殊不知這些寶貝在長生界都是稀罕物。
雖然不帶靈機,但遇到合適買主,倒手一賣,就是一兩顆靈石的利潤。
這等賺傻子錢的好生意,他們自然願意多來照顧。
唯一讓他們不滿的是,這幫武夫不賣他們本界的武具武甲。
“我說崔老頭,上次你們跟我們坊市打起來的時候,我可看到你們這些武夫出手了。
那些武具武甲,真還有些門道,怎麼不能拿來賣給我等呢?
是瞧不上我等的靈石,還是有人不讓你們賣?”
葛元大大咧咧的跟掌櫃崔明遠說道。
作為散修,他最近搭上崔明遠這條線,通過倒賣人武界物資,很是賺了一筆。
正眼饞他們那些武甲武具的利潤,一直攛掇著崔明遠弄點過來大幹一場。
崔明遠知道他的心思,故作為難道:“葛爺你也知道,我們人武界比不上你們長生界。
我們這些人都沒靈根,沒有仙緣,做不了修士。
就這點武具武甲還能拿得出手,這若是賣給了你們,我們哪有自保的能力,以後怕是覺都睡不安穩了。”
葛元點了點頭,很是理解道:“的確,你們下界人是不敢把拼命的傢伙隨便賣給我們。
但偷偷賣我幾件呢?我保證不在坊市內散貨,絕不影響到你們!”
崔明遠無心跟他糾纏,只能擺手道:“再說,再說吧!”
“你上點心,不要怕麻煩,那人武界要容不下你,葛爺我帶你來我長生界做人上人!”
葛元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後,眸光隱蔽的瞥了店鋪裡面一眼。
以他練氣巔峰的神識,能感覺到這店鋪後院有一股股不俗的血氣波動。
想來最近坊市不太平,這位崔老闆也多安排了些人手。
心道還是不能小覷了這幫武夫,在這等狹小範圍裡,一刀斧手衝殺出來,像他這樣的煉氣巔峰高修都夠嗆能活。
不過築基應該就沒問題了,築基修士有護體靈光罩體,等閒武夫根本近身不能。
還得練啊,多攢些靈石買個築基丹,他葛平也要有築基得道那一天!
這般想著,葛元走出店鋪,逐漸走遠。
而他一走,崔明遠招手喚來幾人在店門看著,自己則急匆匆跑到後院。
“怎麼樣,鐵牛有聽到什麼嗎?我確定看到季南春跟他兩位弟子回南春小院了!”
這時候,才看到做小廝打扮的楊鐵牛,從地上站起來。
孕生龍象石猴武相之後,他就多了一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能力。
左近數里範圍,哪怕細如蚊蟲聲響,他若凝神聽察,都能聽的八九不離十。
也因此,才被蘇青安排到這緣來坊市做戰前偵查。
此時,他面色沉重道:“季南春要跑!
他不但把緣來坊市賣給了玄月宗,還準備去聯絡其他宗門,想要一魚多吃。
至於我們,他從來沒放在心上,打一開始,就沒有跟我們合作的打算!”
鐵牛這話一說,一旁的梁越頓時怒了:“我就說這老白毛沒安好心。
要談早跟我們談了,何必等到現在?”
崔明遠陰著臉道:“不能給他聯絡其他宗門勢力的機會,光一個玄月宗就夠我們對付了,哪能再惹強敵!”
“他馬上就要派人來找我們談,就趁這時候做了他!”鐵牛沉穩道。
“現在就動手?就我們嗎?他可是築基法修,還有那些門人弟子,也都不是好相與的!”崔明遠驚道。
鐵牛點點頭:“事不宜遲,沒辦法等江夏來援了,正好,我佳佳師妹已經帶著特戰隊潛伏進坊市了。
現在我們就兵分三路,崔哥你帶我跟梁師弟,龐師弟去見季南春。
龍一,鐵一兩位師弟帶另外二十幾位大師對付那清風道長。
等我們這邊一行動,佳佳那邊就帶人控制坊市局面。”
聽他安排,鐵一立刻道:“那季南春本事不小,你們幾個能對付嗎?不如分一半大師給你們,清風道人不擅鬥法,我們這有十幾個大師足夠了!”
“不用,坊市陣法是關鍵,要麼由我們控制,要麼現在就毀了它,因此清風道長那裡不能出一點差錯!”
鐵牛搖頭否定掉鐵一的提議,而後一擺手,讓眾人噤聲,卻是那季南春的人,來店裡邀他們去酒樓議事了。
第315章 石猴奮起千鈞棒,誰說武道不如仙!
“轟!”
驚雷爆響,緊接著一道霹靂電光撕開蒼穹,照得酒樓內滿室皆白。
正頤指氣使的吩咐崔明遠,讓他抓緊時間準備好處的季南春,沒想到崔明遠身旁站著的一個小廝,會一言不合動手。
他驚悚的看著這赤發飛揚,面惡如猿的男子,鼓動泊泊氣血,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朝自己拍拿過來。
雄渾掌風,排山倒海,掀翻一桌好菜美酒,將那一盞油燈,吹的火花四落。
“你怎麼敢!”
“區區煉氣武夫?”
“找死!”
季南春驚疑過後,心頭頓時湧起濃濃的被羞辱感,而後便是無法抑制的恨意殺意。
區區煉氣武夫,安敢對他這個築基修士動手?
是欺他散修出身,實力不及宗門修士?
還是覺得他養尊處優,已不復往日血性?
無論如何,其敢對自己出手,就已經看輕了自己,就該被千刀萬剮!
他眸光一厲,只以身前薄薄三寸靈光護身,便不再管那洶湧而來的掌風。
待梁越一掌印在靈光上不得寸進時,他才掐訣一點,從指間竄出一道黑光,以攝魂定身之術,將之印在原地。
而在梁越動手的同時,他身邊的龐海樓也對熊罡,虎煞二人暴起發難。
鐵血剛猛的嫁衣內力,經由雙手催發而出,氣浪灼灼,猶若焱火,伴隨兩聲沉悶聲響,分別在熊罡,虎煞兩人胸口,印出一赤紅掌印。
“武蠻子膽敢偷襲?!”熊罡自撞碎的木門碎屑中站起,齜牙咧嘴的揉著胸口,羞怒無比的看向龐海樓。
“僮蛹郑瑤熜挚炷贸稣姹臼聛恚 �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以及那股跗骨之蛆的外來異力,都讓虎煞這個煉氣巔峰的體修明白,眼前這幾個武夫,跟他們之前應付的有顯著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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