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5章

作者:樹千三

  “這好辦,《百靈圖譜》是我根據先祖留下的《萬靈圖錄》殘卷,裡面記錄的都是一二階常見靈植靈物的特徵和習性,算不得什麼珍貴傳承。至於種植術法,我這裡有基礎的《靈雨術》、《沃土訣》、《促生咒》,都是大路貨色,不值什麼。”

  她說著,很乾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本書籍,連同那本《百靈圖譜》一起推到李長生面前:

  “這些我都帶了備份,原本就是想與其他家族互通有無的。李族長儘管拿去。”

  李長生接過,略微一掃,見還有幾種鬥法所有的一階法術,心中對杜六孃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既然如此,這玉靈果樹便歸杜族長了。”

  杜六娘小心翼翼地將果樹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李族長,說實話,我覺得這筆交易還是我們杜家佔了便宜。……這樣吧,日後李家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只要力所能及,我們杜家一定幫忙!”

  她說得諔铋L生能感覺到這不是客套話。

  “杜族長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李長生微笑道,“今後同在青嵐縣,還望兩家多多走動,互相扶持。”

  “那是自然!”杜六娘重重點頭,笑容明媚,“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李族長也早些休息,一旬後,寶船會在御臨河停靠半日,屆時可以下船透透氣。”

  送走杜六娘,李長生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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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氣咧担�13/100】

  …

  …

  一個月後。

  雲梭寶船在御臨河畔緩緩降落,懸停在離地三丈的空中。

  兩側船舷放下木質舷梯,仙師的聲音傳遍全船:

  “停泊半日,補給水源。爾等可下船休憩,申時初刻務必回船,過時不候。”

  李長生與陳文遠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兩人混在第一批下船的族人中,不動聲色地脫離人群,朝著上游方向快速行去。

  “族長,我們去哪?”

  “上游三里,蘆葦蕩深處。”李長生腳步不停。

  兩人沿著河岸疾行。

  御臨河水面寬闊,水流平緩,兩岸蘆葦叢生,足有半人高。

  行出約三里地。

  前方果然出現一片格外茂密的蘆葦蕩,風一吹,蘆花如雪。

  陳文遠忽然伸手攔住李長生,示意噤聲,同時指了指蘆葦蕩深處。

  透過蘆葦間隙,隱約可見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一匹通體雪白、背生兩對透明薄翼的小馬駒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處溈优浴P●R駒的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發黑,顯然是舊傷。

  空地另一側。

  一頭體型龐大、皮糙肉厚、長鼻捲曲的灰色巨象,正用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飛天馬幼崽,口中發出低沉的“哼哧”聲。

  “一階初期雲象!”陳文遠眼中閃過喜色,但隨即冷靜下來,“這東西皮厚力大,不好對付。不過它靈智不高,容易被激怒。族長,我去引開它,你趁機帶走飛天馬。”

  李長生卻搖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不,大姐夫,這雲象也不能放過。”

  李家現在什麼都缺。

  這雲象一身是寶——象牙、象皮、象肉都能賣靈石。

  他視線落在那片空地的邊緣,那裡地勢微微下陷,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枯葉和浮土。

  “大姐夫,你看那裡。”

  陳文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仔細分辨後,眼睛一亮:“是陷坑!”

  李長生與陳文遠交換了一個眼神,多年的狩獵經驗讓兩人瞬間達成默契。

  陳文遠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幾把飛刀。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繞到雲象側後方。

  “嘿!”

  一聲低喝,飛刀破空而出,精準地打在雲象相對脆弱的耳根部位!

  “嗷——!”

  雲象吃痛,猛地轉身,小眼睛裡冒出兇光。

  陳文遠不慌不忙,又擲出一枚飛刀,打在雲象鼻子上,隨即轉身就跑!

  雲象被徹底激怒,四蹄奔騰,轟隆隆追了上去。

  陳文遠身姿敏捷的猛地一躍,輕巧地跳過陷坑區域。

  雲象智商有限,根本沒想到腳下有詐,巨大的身軀直直衝了過去——

  “轟!!”

  枯葉浮土塌陷,雲象龐大的身軀猛地墜入一個深約兩丈、底部佈滿尖銳石稜的天然陷坑中!

  與此同時。

  李長生如獵豹般竄出,直奔飛天馬幼崽!

  小馬駒受驚,掙扎著想站起來逃跑,但傷腿讓它動作踉蹌。

  李長生速度極快,眨眼間衝到近前,雙手一攏,將小馬駒穩穩抱入懷中。小馬駒起初還想踢蹬,但李長生掌心緩緩渡入一絲溫和的靈力,同時低聲安撫: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或許是靈力起了作用,或許是感受到了善意,小馬駒漸漸安靜下來,溼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李長生。

  另一邊,陷坑中的雲象掙扎越發劇烈,坑壁的土石開始鬆動。

  陳文遠片刻不停,雙手掐訣——正是從杜六娘那裡得來的《基礎術法》中記載的“銳金訣”,雖然他只練了一月,勉強能引動一絲金系靈力。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匯聚,凝成一道寸許長的銳利氣刃。

  “去!”

  氣刃破空,精準地射入雲象大張的嘴巴,直貫喉部!

  “嗷嗚——!”

  雲象渾身劇震,鮮血從口鼻中汩汩湧出,掙扎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陳文遠喘了幾口氣,就要下坑去收拾戰利品。

  “等等。”李長生忽然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刀,射向二十餘步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參天古樹。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樹後寂靜了片刻。

  一個身材矮壯、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從樹後轉出,正是同在寶船上的程老三。他修為是煉氣二層,此刻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生二人。

  “李族長好敏銳的感知。”

  “不過,你們現在一個靈力耗盡,一個才練氣一層,這雲象和飛天馬……怕是沒福氣享受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交出來,我程老三可以饒你們一命。不然……這荒郊野外的,死兩個人,仙師也查不出什麼。”

  陳文遠臉色一變,強提一口氣擋在李長生身前。

  李長生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程道友好大的口氣。不過……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了?”

  話音剛落。

  另一側的蘆葦叢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程老三,三打一,你這求饒的架勢,是不是擺反了?”

  蘆葦分開。

  杜六娘手持一柄柳葉般的細劍,緩步走出,站在程老三的側後方,與李長生、陳文遠形成了三角包圍之勢。

  程老三臉色驟變:“杜族長,你要多管閒事?”

  杜六娘微微一笑:“李族長是我朋友,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三對一,自己勝算極低。

  “好,好!”程老三咬牙,轉身就走。

  “站住。”李長生把人攔住,“杜族長,此人已對我們起過殺心,不能留。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杜六娘有些害怕道:“李族長,我……我還沒殺過人……”

  李長生眉頭一皺。

  眼下主要戰力是杜六娘,若她不願殺人,強行動手反而可能生出變數。

  “程老三,”李長生緩緩開口,“放你走可以,不過你得拿出點東西,買你這條命。若是讓我們滿意,今日之事便算了結。”

  程老三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李長生!你別欺人太甚!”

  李長生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杜六娘手中的細劍微微抬起,陳文遠也強撐著站直身體,做出搏命架勢。

  三人的包圍圈隱隱收縮。

  程老三額頭青筋跳動,拳頭握了又松,終於從懷中掏出一物,狠狠擲在地上:

  “我程家的儲物袋不在我身上!只有這件東西!愛要不要!”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粉紅色、形似蝴蝶的髮簪,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杜六娘上前撿起,略一探查,道:

  “一階下品法器‘蝶戀簪’,只有凝神靜氣、輕微防護之效,而且……靈力屬性偏陰柔,只適合女修使用。”

  程老三冷哼:“就這個!不要就拉倒!”

  杜六娘看向李長生。李長生微微點頭。

  “好,程道友請吧。”杜六娘側身讓開一條路。

  程老三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尤其是李長生,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他不再多說,轉身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蘆葦蕩深處。

  “李族長,對不起。”杜六娘有些歉然。

  “杜族長不必介懷。”李長生搖頭,“你肯現身相助,我們已經欠你人情了。殺與不殺,各有利弊。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我們拿到了補償。”

  他看了一眼那支蝶戀簪,主動道:“這法器,杜族長收著吧。”

  杜六娘一愣:“這怎麼行?我今天也沒出什麼力,就是站了站場子……”

  “杜族長聽我說。”李長生正色道,“第一,這法器只適合女修,我和大姐夫都用不上。第二,今日之後,程老三必定恨我們入骨。我們兩家已經算是綁在一起了。你有了這法器防身,也更安全些。”

  他頓了頓,語氣諔骸敖袢罩椋L生銘記在心。這簪子,還請收下,就當是我們兩家結盟的信物。”

  杜六娘看著李長生清澈真盏难劬Γ挚纯词种心侵Ь@的髮簪,終於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日後程家若敢找麻煩,我們杜李兩家,共進退!”

  “共進退!”陳文遠也沉聲應和。

  三人不再耽擱。陳文遠恢復了些力氣,下到陷坑中,用繩索捆住雲象屍體,與李長生合力將其拖出。李長生則一直抱著那隻溫順下來的飛天馬幼崽。

  匆匆收拾好現場痕跡,三人帶著戰利品迅速返回寶船方向。

  途中,李長生意念沉入識海。

  氣咛鞎⑽⒄饎樱碌馁Y訊流淌而過:

  【飛天馬:一階初期(10/100),擁有晉升二階的潛力】

  【家族氣咧担�19/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