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91章

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腳步一頓。

  進階先天靈寶便可攜帶飛昇——這意味著他手中那座在儲物空間裡躺了許久的玄元洞天,一旦祭煉完成並與天書籤訂族地契約,日後若能養到先天靈寶的品階,他飛昇靈界時便多了一座隨身洞天,裡面的人、獸、靈植、建築,全都能跟著他一起走。

  不止是他一個人飛昇。

  是整個洞天裡的所有家當一起走。

  “大機緣。”李長生低聲道了一句。

  他隨即想起那座玄元洞天的狀態——破損的先天靈寶,還需金丹精血祭煉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初步認主。更關鍵的是,那座洞天一旦祭煉便要落地生根,選定一地便不可遷移。他手裡雖然攥著這座洞天,可一直沒有想好安放在哪裡,才一直擱置著未動。

  如今既然天書給出了這個權能升級,洞天之事就不能再拖了。安放在落鳳山脈也好,海玉島也好,總要定下來。

  氣咛鞎俣容p輕一顫,又一行金字浮現出來:

  【族長額外獲得一次資質提升機會。請選擇提升方向:體魄/修真百藝天賦/靈根資質。】

  李長生目光在三者間掃過。

  體魄他有天雷淬體和星辰之力溫養,暫時夠用;靈根資質他已是三品,短期內想堆上二品不是一次提升能解決的。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修真百藝天賦”上。

  若能將制符天賦提上去,日後繪製各類符籙無論是自用還是賜予族人,都是極大的助力。

  “制符。”

  意念落下的瞬間。

  他的意識中關於制符的那些模糊感知——靈力在符紙上的走向、符筆轉折時靈墨的濃淡分寸、紋路間氣機銜接的微妙間隙——全都變得清晰了幾分。

  【制符天賦:五品(60/100)】

  他沒有繼續在空間裡停留,意念一動,身形從天書空間中消失,出現在了海玉島家主府的書房之中。

  夜色已深,窗外的潮聲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礁石上。北側高地處有靈光隱隱透出,那是韓大師新闢的洞府方向,一簇橙黃色的燈火在崖壁的陰影裡搖搖晃晃地亮著。

  李長生推開書房門,沿著石階穿過地下城的主幹道,又從螺旋石梯繞上北側高地。韓大師正蹲在一塊剛鑿平的青石板上刻畫聚靈陣的邊角紋路,身邊擱著一壺還冒著熱氣的靈茶,茶香裡混著一股清冽的藥草氣息。

  “師父。”

  韓大師頭也沒抬,手中的刻刀穩穩地在青石上走完最後一筆,才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石粉:“這麼晚過來,有急事?”

  李長生在他旁邊的石墩上坐下,沒有繞彎子:“師父可曾聽說過,有些洞天福地若晉升為先天靈寶,可以在主人飛昇時一併攜帶?”

  韓大師的動作頓了一下,將手中的刻刀擱在石板上,轉頭看向他:“聽說過這個說法,但也只是傳說。上古時期確實有極少數大能隨身攜帶洞天飛昇的記載,可那種東西萬中無一——一座洞天要從普通的秘境核心養成先天靈寶,所需的資源和時間,足夠培養出好幾個元嬰真君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長生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隻銅香爐形態的玄元洞天,托在掌心裡,遞到韓大師面前。

  銅爐不大,爐身斑駁老舊,表面的紋路被歲月磨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底部有一道細長的裂痕貫穿了爐壁,裂痕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光澤。

  韓大師的目光落在那隻銅爐上,起初只是隨意一掃,隨即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從石墩上站了起來,湊近了仔細端詳了數息,聲音裡帶上了罕見的震動:“這是……洞天本體?!你手上竟然有洞天靈寶?還是先天靈寶的胚體?”

  李長生點了點頭:“先祖留下的遺物中尋到的。靈寶本體有損,底部那道裂痕貫穿了核心陣紋,目前處於半沉睡狀態,需要以金丹精血祭煉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初步認主。”

  他頓了頓,將天書空間中那行金字的內容簡要轉述了一遍——族地契約晉升後可與洞天福地簽訂生死契約,洞天若能養至先天靈寶品階,便可隨他一同飛昇靈界。

  “你們李家先祖的來歷……不簡單。”韓大師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一座洞天靈寶的胚體,哪怕在那些,萬年世家的底蘊裡,也是鎮族之寶級別的存在。”

  李長生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先祖留下的札記裡提到過……我們李家並非此界土生土長,而是從靈界下來的一支旁脈。”

  韓大師猛地轉頭看向他:

  “靈界。”

  韓大師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目光重新落在李長生掌心的銅爐上:“難怪……難怪你們李家能拿出長壽樹這種巫族聖物,難怪這座銅爐的紋路我看著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見過——這東西根本不是此界能煉製出來的工藝。”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膝上輕輕叩著,那雙被丹火薰染了幾十年的眼眸在夜色裡閃著思索的光:“若當真如你所說,這座洞天與你們李家的血脈淵源極深,那你將它祭煉認主之後,或許不僅僅是多了一座隨身洞天那麼簡單。”

  “師父的意思是?”

  韓大師抬眼看他,聲音壓低了些:“洞天靈寶這種東西,本質上是靈界某些大勢力用來往小世界派遣支脈族人時攜帶的‘種子’——族人下界,洞天隨行,等支脈在小世界站穩了腳跟,洞天內部的核心陣紋會與靈界本部的一件母器產生共鳴。那件母器能感應到洞天被重新啟用的氣息,進而……定位到你們的位置。”

  他頓了頓,望著李長生的眼睛:“你若將這座洞天徹底修復並契約成功,說不定能通過那層共鳴,與靈界的李家本族重新建立聯絡。到那時,對方若還認你們這支旁脈,賜下一兩部靈界的功法秘術下來,你們李家從九品躍升到六品五品,不過百年的光景。”

  李長生心頭猛跳了一拍。

  他此前只想到洞天能帶飛昇、能提升族地根基,卻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靈界的先祖若是還在,若是能從洞天的空間裂隙中傳遞一些功法秘法下來,李家在嵐州的根基就不再只是從古籍和遺址中撿拾前人的遺澤了,而是有了上界嫡脈的活水源頭。

  “那安置一事……”

  韓大師擺了擺手:“明日一早我便幫你勘定地脈節點。你這座洞天雖然殘缺,但根基還在,安置之前我得先幫你梳理清楚爐體上的裂紋,把靈韻漏失的地方修補一部分,免得落地之後根基不穩,將來想晉升先天靈寶就難了。”他說著看了一眼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嘴角扯了一下,“天都快亮了,你且去歇半個時辰,等晨光起來,我便幫你動手。”

  李長生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師父。”

  翌日清晨,海玉島的霧氣還未散盡,韓大師便已站在北側高地邊緣,負手望著腳下那片被四階靈脈滋養得鬱鬱蔥蔥的土地,來回踱了七八步,終於在一處背靠山壁、三面開闊的位置站定了。

  “就這兒。”他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地脈交匯之眼,離那口四階極品靈泉不過二十丈,靈氣從地下湧上來的時候正好在這片區域形成一個迴旋,佈置洞天落地之後,靈脈的滋養效率最高,損傷修復也最快。”

  李長生跟著走過去,蹲下身按了按腳下的泥土,確實能感覺到一股溫潤而渾厚的靈氣從地底源源不斷地往上滲,比周圍的地面明顯濃郁了一截。

  韓大師轉過身來,面色罕見地鄭重了幾分。他看了李長生片刻,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長生,為師有些話要跟你講。”

  “師父請說。”

  “你這座洞天的事,”韓大師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除了你我之外,最好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李長生微微一怔。

  韓大師道:“為師知道你李家親族和睦,你那些姑姑、姐妹、兒女都是靠得住的。但你要記住,人性這個東西,在巨大的機緣面前誰都不敢打包票。今天靠得住的人,未必一輩子靠得住。不是他們存了壞心,是某些東西太大了,大到一個人承受不住的時候,心裡就會長出別的念頭來。”

  他轉回頭看向李長生,目光裡有一種過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滄桑的透徹:“你方才說天書能將洞天契約到手,日後能帶著洞天飛昇靈界。這話若傳出去,別說你們李家的人,就是整個南海、整個嵐州,甚至整個大周朝的元嬰老怪物們,都會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過來。到那時候,你的親人不是不想護你,是護不住。”

  李長生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

  “好。”韓大師也不再多說,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刻畫祭煉陣法的靈材,開始在地面上佈置陣基,“來幫忙,這座洞天的落位法陣比你想像的要複雜一些,以金丹巔峰的精血祭煉九九八十一日,需要將整個靈脈走向和地氣迴旋全都考慮進去。”

  師徒二人從清晨一直忙到日頭偏西,海風吹乾了額角的汗又吹出新的,韓大師在地面刻畫出二十三道環形陣紋,每一道陣紋都以靈泉之眼為中心輻射出去,彼此交錯巢狀,形成一座繁複如蛛網般的大型落位陣臺。李長生在旁協助灌注靈力、校準靈材方位,偶爾在韓大師刻紋的間隙遞上調配好的靈墨。

  申時三刻,最後一道陣紋收尾完成。

  韓大師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殷紅的血珠懸浮在半空中,隨著他手指的牽引緩緩落入陣眼中心。李長生將那枚銅香爐狀的玄元洞天放在陣眼之上,銅爐底部那道裂痕正對著精血滴落的位置。

  “退後。”韓大師低喝一聲。

  李長生連退數步,站在陣臺邊緣。

  韓大師雙手結印,金丹巔峰的全部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入陣臺之中。地面上二十三道陣紋同時亮起,青光如潮水般從陣眼中心向四面蔓延,將整座陣臺徽衷谝粚訕O亮的青白色光繭之中。

  銅香爐在陣眼中心劇烈震顫起來,爐體表面的斑駁鏽跡在那股精純的靈力灌注下開始逐片剝落,露出下方一層青灰色的、刻滿了細密靈紋的爐壁。

  整座陣臺緩緩下沉。

  銅爐連同陣臺一同沒入地面,靈土自行向兩側翻開又合攏,將陣臺吞沒下去。地面恢復平整之後,那片區域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光暈,光暈從地面向上蒸騰,在半空中凝成一扇約莫一丈高的虛影之門,門框由青色靈光勾勒而成,門中流淌著如雲霧般翻滾的灰白色混沌之氣。

  洞天落地了。

  李長生能感覺到腳下四階極品靈脈的靈氣流動方向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均勻向四周發散的地氣,此刻約莫有三成被牽引著匯聚向那片光暈所在的位置,如同一道隱形的溪流沒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洞天正在像一棵剛剛移栽的樹一樣,從靈脈中汲取養分來修復自己沉睡已久的身軀。

  “走,進去看看。”韓大師抬手擦了一把額角的汗,面色微白但精神尚好,率先朝那扇青色光門走去。

  李長生跟在他身後,一步跨過光門。

  視野猛地開闊。

  他站在一片廣袤到難以盡收眼底的廢墟之中。

  腳下的地面是灰白色的碎石,鋪滿了方圓不知多少裡的範圍,碎石的縫隙中偶爾露出半截斷裂的石柱底座,或是幾塊殘破的瓦片。遠處的天際線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徽种床灰娺吔纾諝庵袨吢还汕粤颂玫臍庀ⅲ袷且徽蟮卦陉柟庀卤⿻窳顺汕先f年之後散發出的那種令人心口發緊的荒蕪。

  目力所及之處,能看見大片大片枯萎的靈植遺骸。有的像參天巨木的殘幹,橫亙在地面上,樹皮已經炭化成了黑灰色的粉末;有的像成片的藥田,低矮的枯莖從碎石中探出來,像無數根伸向天空的、已經凝固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手指。

  靈泉乾涸了,泉眼變成了黑洞洞的深坑,坑壁上有水漬乾透之後留下的白色鹽斑。靈田也全部廢掉了,地力流失殆盡,土壤變成了灰白色的沙土,一腳踩下去便揚起細塵,嗆得人喉頭髮緊。

  整座洞天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每一個方向望去都是同一幅景象——無邊的廢墟。

  李長生站在洞天入口處,看著眼前這片遼闊到近乎殘酷的荒蕪,久久沒有說話。

  韓大師閉目感應了片刻,站起身來時面色卻並不難看:“靈脈源頭被毀,天材地寶死絕,靈植枯敗成了灰——但這些都只是表層的東西。我感覺到這方天地的法則之力還在,五行咿D的脈絡依然完整,只是靈力枯竭了,所有東西都停在了原地等死。”

  他語氣平靜而篤定:“只要靈力重新充盈起來,這裡就能活過來。它就像一塊乾透了的海綿,水來了,它自己會吸飽、會膨脹、會重新長出東西來。”

  李長生正要開口詢問修復洞天所需的條件,意識深處忽然浮現出一行金字——

  【玄元洞天狀態鑑定完成。】

  【當前品階:一階下品(1/100)。】

  【洞天面積:一州之地。】

  【修復狀態:洞天已落地四階極品靈脈,可自行緩慢恢復靈力。若遷移額外靈脈進入洞天,恢復速度可按靈脈等階倍數提升。】

  【洞天核心區域現存完整建築:中央神殿一座(命碑所在,僅限李家血脈祭煉)。】

  一州之地,一階下品……

  這座洞天巔峰時期怕是六階往上走的東西,如今靈力盡失跌到了谷底,反倒給了他從底層重新經營的機會。一階下品便有上萬裡方圓,這要是養到高階,整個大周朝的土地加起來恐怕都不夠它裝的。

  “中央神殿的位置,”李長生轉頭環顧了一圈廢墟,感應著洞天落位後與自身產生的若有若無的血脈聯結,朝著西南方向望去,“在那邊。”

  兩人穿過灰白色的碎石灘,繞過幾段橫亙在地面上的巨型枯木殘幹,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地勢開始緩緩抬升。

  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座神殿。

  神殿通體由暗青色的巨巖砌成,簷角高挑,門廊寬闊,表面沒有太多繁複的雕飾,只有門楣上方刻著一枚圓形的族徽紋樣——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樹冠如傘蓋般覆蓋了整個圓形區域,樹根深深扎入大地之中,枝幹間纏繞著一圈看不出是文字還是圖騰的古老符號。

  神殿的大門緊閉,兩扇石門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門縫中透出一股極為陳舊而沉厚的氣息。李長生走近那枚圓形族徽時,指尖微微發燙,丹田中天書的某一部分輕輕跳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同源之物在靠近。

  “命碑就在門外的廣場正中。”他繞過神殿正門,沿著石階轉到前方的開闊廣場上。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碑。

  石碑約莫一人高,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文字或紋路。可當李長生走近時,石碑表面泛起一層極為微弱的光芒。

  【玄元命碑·僅限李家血脈方可祭煉。】

  李長生將手掌按在碑面上。

  觸手微涼,像是握住了一塊被深埋在地底不知多少年的寒玉。

  他咿D體內靈力,混沌屬性的靈力順著掌心湧入碑身,靈力進入石碑之後沒有遇到任何阻隔,如同水入沙地般順暢地滲入其中,沿著石碑內部一道道細密如經絡般的紋路向核心處蔓延。

  丹田中的天書微微顫動了一下,兩股同源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建立了某種極為微弱的共鳴。石碑表面的光芒從微弱的湴鬃兂闪艘环N溫潤的暗金色,光芒沿著李長生的手掌向碑身各處擴散開來,片刻後將整座石碑照得通透。

  石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沒入李長生的丹田之中,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天書空間的一角。

  與此同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

  整座洞天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裂痕、每一縷殘存的靈氣,全都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之中。他能感覺到靈脈入口處那縷從四階極品靈泉中引來的靈氣正緩慢地滲入洞天地底,在灰白色的土層中緩緩擴散;能感覺到中央神殿深處有幾道極其微弱的靈光在沉浮著;能感覺到洞天邊緣處那些灰濛濛的霧氣後似乎還有些什麼東西在沉睡。

  【命碑煉化成功。當前許可權:初級掌控者。】

  【洞天第一重殿門——清源殿已解鎖。該殿設十二靈樞小院,以當前修為可開啟其一。】

  李長生睜開眼,韓大師正站在三步之外望著他,見他面色如常,便知煉化過程無礙,點了點頭:“如何?”

  “命碑已入丹田,神殿第一重宮門能開了。”李長生轉身走向神殿正門。

  那兩扇緊閉的石門在他走近時自行向內敞開,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嗡——”聲,像是門軸在沉睡中翻了個身。

  門後是一座寬敞的殿堂。

  穹頂極高,刻滿了與門楣同款的老樹族徽紋樣。大殿正中是一座方形的祭臺,祭臺四角各立著一根暗青色的石柱,柱身上纏繞著已經熄滅的靈焰紋路。大殿兩側的牆壁前各有一排空蕩蕩的架格,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而在大殿之後,被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隔開的區域中,隱約能看到十二座小院的輪廓。每座小院大小相仿,約有尋常人家三進院落那麼寬,院牆由青白色的靈玉砌成,院門緊閉,門楣上方各有一枚不同的符文標記。

  李長生走到光幕前,催動丹田中的命碑,光幕上泛起一圈漣漪,其中一枚符文標記亮了一亮,隨即光幕上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他回頭看了韓大師一眼,一步邁了進去。

  十二座靈樞小院之中,只有一座院門上的符文還亮著微光,其餘十一座的符文灰暗如石。他走到那座亮著微光的小院門前,伸手推開院門。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門後是一片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天地。

  腳下不再是青玉鋪地,而是一道沿著山勢蜿蜒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巖壁呈現出暗紅與深褐交織的顏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龜裂紋,縫隙中透出溫熱的橘紅色光芒,像是整座山體內部都在緩慢地燃燒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硫磺氣息混合著火屬性靈力的清冽感,溫度比院門外高了不止一截,尋常煉氣修士踏進來怕是要被烤出一身汗來。

  李長生順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數十步,前方的視野驟然開朗。

  一座小型火山,被人為地掏空了內部,改造成了一座精巧的洞府。

  火山口被一層半透明的赤金色光幕封住,光幕上流轉著細密的火紋,將頭頂的天光過濾成溫暖而柔和的橙紅色,均勻地灑落下來。火山內壁的岩層被修整成了光滑的牆面,上面刻滿了聚火與導火的陣紋,陣紋之間以靈玉嵌條相連,將地底深處湧上來的火屬性靈氣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流,在洞府內部迴圈流淌。

  韓大師站在洞府入口的石階上,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越過那座赤黑色的石臺,落在了洞府最深處的一面石壁上。

  李長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