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長生作為這座宅院的主人,心念微微一動便與整座宅院的結界連成了一體。他抬手掐訣,第一進院落的門戶上那層淡金色的靈光如水流般向兩側分開,露出門後一片開闊的庭院。
二人跨過門檻的一瞬,視野豁然開朗。
這第一進院落之廣闊,遠超李長生當初在玉闕別院中穿過那片封閉空間時的預判。
庭院鋪著青玉磚石,面積足有千畝之廣,一眼望去幾乎望不到邊。
遠處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迴廊曲曲折折通向更深處,幾座小橋橫跨在蜿蜒的溪流之上,橋下流水潺潺,清可見底。更遠處竟有一道數丈高的瀑布從山崖上傾瀉而下,落入一汪碧綠的靈湖之中,水霧瀰漫,在靈光中泛起細碎的彩虹。
李守義站在門內,環顧四周,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震撼:“這哪裡是一座院子……這分明就是一座小洞天了。你瞧這靈氣濃度——“他深吸了一口氣,“至少是四階靈脈的水準。尋常洞府若是埋了一條二階靈脈便敢自稱福地,這座院子底下怕是整條四階靈脈都被煉化進去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
他能感知到腳下靈脈的走向——粗壯而綿長,確實是四階靈脈無疑。那位金丹真人尤道全為了建這座別院,怕是傾盡了大半身家。
李守義的目光落在那汪靈湖之上。
湖水清澈如琉璃,水面泛著細碎的金色粼光,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白霧。他嘖嘖嘆了兩聲,眼中浮現出一種掩飾不住的興致:
“長生,這湖這麼好的水,空著也是浪費。回頭我把我那幾尾鬻[靈魚撈過來放在這裡養,讓它們也沾沾四階靈脈的光。“
李守義對養殖靈魚情有獨鍾,向來以此為樂。
李長生正要應答,神識掃過靈湖深處時,卻忽然頓住了。
在湖心深約十丈的水層之中,有一團沉厚而溫和的靈力波動正在緩緩律動著,如同一隻沉睡中的生靈在呼吸。
他心念微動,催動宅院結界的一縷力量探入湖水之中,如同以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叩了叩湖心那團靈光的外壁。
湖面平靜了一瞬,隨即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一道稚嫩而帶著怯意的聲音從水底傳了上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小娃娃在磕巴:
“不要……不要殺我……“
一隻巨大的龜首從湖面下緩緩探出,緊接著是那覆滿青苔的墨綠色背甲。它的體型足有磨盤大小,通體泛著溫潤的靈光,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滿是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岸上的兩個人。它的氣息渾厚而綿長,赫然已是三階修為。
李守義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龜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待看清那龜首上溼漉漉的青苔和那雙怯生生的眼睛後,又忍不住湊近了半步:
“這……這是千年玄龜?它怎麼還會說人話?“
那玄龜縮了縮脖子,又忍不住好奇地探頭看李長生,奶聲奶氣道:
“我……我有記憶起就住在這個湖裡了。以前有一回湖底沉了一枚金色的果子,我吃了之後,修為就漲得很快很快,然後就會說話了……我不知道外面還有人……“
它說話磕磕絆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懵懂與不安,心智約莫只有三四歲孩童的水平。
與此同時。
天書在李長生的識海中輕輕一震,一行行文字無聲浮現:
【千年玄龜·三階初期。】
【血脈傳承:上古霸下血脈(稀薄)。】
【隱藏特性:體內蟄伏一道暴戾血脈暗流。此血脈若在玄龜成年後受到強烈刺激而覺醒,會使其性情大變、六親不認,甚至反噬主人。】
【潛力上限:七階。若暴戾血脈被妥善壓制封印,此龜可成長為鎮族級靈獸,守護山門、鎮壓氣摺!�
【壓制方法:在玄龜幼年期(心智未成熟階段)以佛法或道法持續薰染浸潤,可使其性格溫和向善,暴戾血脈隨之慢慢沉眠封印,不再覺醒。】
李長生看向李守義,道:
“父親,若是我沒看錯,這玄龜蘊藏上古霸下血脈,潛力極高,若能以道法在它幼年期不斷浸潤,將來便是鎮守山門的靈獸。不過它體內的血脈有些隱患,需要修行之人以道法慢慢感化。“
李守義捋了捋鬍鬚,道:“既如此,那這靈龜正適合待在你祖父身邊。“
“父親,那我先去祖父那一趟,你留在此地和招財先行探索。”李長生將玄龜輕輕托起,那磨盤大的身軀在他靈力牽引下浮於半空,溫順地縮著四肢,只露一個青苔覆蓋的龜首在外面,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帶你去個好地方。“李長生拍了拍它的背甲,轉身朝天龍神廟走去。
落鳳山的天龍神廟坐落在主峰南麓的半山腰上,依山而建,青石階從山腳一路蜿蜒而上,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日光篩成細碎的金斑灑在階面上。李長生拾級而上,玄龜在他身旁浮空跟著,時不時偏過頭去嗅一嗅路邊的野花,又縮回脖子發出含糊的“唔“聲,一副又好奇又怕生的模樣。
踏入神廟山門的一刻,玄龜的身子忽然明顯放鬆了下來。它的四肢從殼中微微探出,龜首抬得比方才高了許多,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溫柔包裹的愜意與安心。它用鼻尖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香火氣息,奶聲奶氣地問:“這裡……這裡好舒服。以後我都可以住在這裡嗎?“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忐忑,彷彿生怕聽到“不行“兩個字。雖然它已是三階修為,可心智不過三四歲孩童,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懵懵懂懂,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強,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修士見到三階靈獸會有多麼垂涎。
李長生蹲下身,與它平視:“只要你聽話,以後就可以一直住在神廟裡。會有人教你修行,教你道理,還會陪著你說話。“
玄龜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龜首輕輕點了一下,發出一聲溫馴的低鳴,像是在說“好“。
李長生穿過前殿與中庭,來到第三進後殿。
殿門敞著,裡面傳來緩慢而沉穩的誦經聲。
祖父李世仁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面前供著天龍神的神像,一爐檀香正燃到一半。他的氣息比從前沉厚了許多,眉宇間那層屬於神性修行者的溫潤光澤讓他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詳。他正在參悟天龍神賜予他的那門三階神術,經文已經被他背得滾瓜爛熟,此刻正在以心神細細揣摩其中更深一層的道韻。
李長生在殿門外站定,輕聲喚了一句:“祖父。“
李世仁睜開眼,看到孫子帶著一隻磨盤大小的墨綠色玄龜站在門口,那雙渾濁卻清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經文,起身走過來,目光落在玄龜身上時,那龜首也正仰著腦袋看他。玄龜的琥珀色瞳孔在看到李世仁的一瞬微微放大,鼻尖輕輕抽動了兩下,彷彿嗅到了某種讓它極為安心的氣息——那是神性修行者特有的、與天地靈韻相融的溫潤氣息。它主動往前蹭了蹭,將龜首輕輕抵在李世仁的掌心。
“嘿,這小東西倒是不認生。“李世仁伸手摸了摸它覆滿青苔的頭頂,玄龜發出一聲舒服的咕嚕聲,像貓兒被撓到了下巴。
李長生將玄龜的來歷與體內血脈隱患簡潔地講述了一遍,又言明瞭道法浸潤即可封印那層暴戾血脈的壓制之法。
李世仁聽完,看著掌心中那隻正溫順地蹭著他手心、懵懵懂懂望著他的玄龜,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每日誦經、參悟神術的時候帶上它,日積月累,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玄龜的眉心之上。
玄龜沒有躲閃,反而溫順地閉了閉眼,任由那滴精血滲入它的識海之中,與它心神相連。契約完成的一瞬,李世仁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溫厚而綿長的神魂聯絡在二者之間建立起來。
玄龜睜開眼,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爺……爺。“
李世仁被這一聲叫得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爺爺在這兒。“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轉身退出了後殿,將空間留給祖父與那隻新認主的靈龜。走出殿門時,識海中天書輕輕一震,一行金字無聲浮現:
【家族新增紫府戰力:玄龜(三階初期)。】
【家族氣咧担�+1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36600/340000。】
天書書頁繼續翻動,第二行字緊隨其後,沉凝而鄭重:
【晉升八品世家條件核查——】
【築基戰力:已達成。(當前族中築基修士共計三十四人,紫府戰力四名,折算為二十四名築基戰力,合計五十八名,超過四十名要求。)】
【家族靈脈:已達成。(落鳳山脈主脈為三階靈脈,滿足三階及以上要求。)】
【二階制藝師:未達成。當前家族二階制藝師共計三十二人,仍需八人。(制藝師含二階煉丹師、二階煉器師、二階陣法師、二階符師、二階御獸師等。)】
【九品附庸世家:未達成。當前家族封地內晉升為九品世家的附庸家族共計零個,需培養兩個九品附庸世家。】
【朝廷功勳值:未達成。】
築基戰力已經超額完成,靈脈也達標了,但制藝師還差八人,地火行宮在緊鑼密鼓地建造之中,一旦建造成功,到時候應該會多出幾名二階煉丹師和煉器師。
三十年內。
晉升八品世家,不成問題。
…
…
李長生離開後,李守義依然站在第一進院落的門樓下,望著眼前千畝庭園、靈湖瀑布,嘖嘖稱歎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正事。對招財道:“小傢伙,該幹活了。看看這院子裡還藏著什麼好東西。“
招財四足一蹬便竄了出去。
它沿著青石迴廊快步跑過,鼻尖貼著地面一嗅一嗅,穿過一道月洞門,進入了第一進院落的偏院。
偏院的格局與第一進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了千畝庭園的遼闊,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精巧雅緻的建築佈局——假山池沼、花木扶疏,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蜒曲折地通向各處亭臺。角落裡搭著一座古舊的戲臺,檯面以青石鋪成,兩側的立柱上還殘留著半褪色的彩繪,彷彿當年這裡曾有過絲竹管絃、水袖翩躚的時光。
招財直奔那座戲臺而去。它繞著戲臺轉了兩圈,前爪扒了扒檯面邊緣一處鬆動的青石板,隨即回頭朝李守義“吱吱“叫了兩聲。
李守義快步上前,順著招財扒拉的方向撬開那塊石板,露出下方一隻以靈木雕成的長匣。匣蓋揭開,內裡靜靜躺著一支通體碧綠、形如鳳尾的玉笛,笛身上刻著細密的音律符文,靈力探入其中時,一縷清越的餘韻便從笛孔中自然流淌而出,在庭院中輕輕迴盪。
李守義將玉笛托於掌心仔細端詳了一回,他雖然不擅音修,卻也能感受到這支笛子內部蘊藏的靈力脈絡極為精妙。
“不錯不錯,應該是三階靈器。”
招財已經又跑開了。
它竄到戲臺後側一處被藤蔓掩蓋的角落,在一面半埋在土中的破舊戰鼓前停下了腳步。
那戰鼓足有半人高,鼓面以某種暗金色的獸皮蒙制,鼓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卻都已經暗淡無光。
“咦,這是……”
李守義蹲下身,試著以靈力催動那面戰鼓,鼓面卻只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啞響,沒有任何靈力反饋。他試著注入更多靈力,依然如石沉大海。看來這件器物並非以靈力驅動,或許需要特殊的法門或血脈才能喚醒它。
李守義也不氣餒,將戰鼓連同鼓架一併收入儲物袋中,打算一會給自家兒子看看,究竟是何物。
招財已經繼續往前跑了。
它穿過一道垂花門,鑽進一間敞著半扇門的廂房——從格局來看,這裡當年應當是賬房。
李守義跟進去時,招財正蹲在一張半朽的紅木案桌上,前爪按著一隻以青玉雕成的算盤。那算盤的每一顆珠子都泛著溫潤的靈光,撥動時發出清脆如玉磬的聲響,靈力在珠子間自然流轉。
“不過是算賬所用,竟然是三階靈器!”
李守義伸手將那玉算盤托在掌中,靈力探入其中時,算盤自行將案桌上一疊散亂的賬冊上的數字逐筆快速計算了一遍,連他尚未報出的數目都精準地推導了出來。
他心頭一喜:
“這可是個好東西。日後盤賬不用再一頁頁翻到眼花了。“
此外。
這靈器還具備攻防一體功效。
李守義更為滿意了。
他將玉算盤收好,又掃了一眼賬房中的陳設——積滿灰塵的賬簿、半空的錢櫃、幾瓶乾涸的靈墨——再無特別之物,正要招呼招財離開,卻見招財不知何時已經竄到了賬房最裡面的角落,正對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白玉海螺又扒又蹭,兩隻前爪緊緊抱著那海螺不撒手,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小臉上滿是“這是我的誰都不許搶“的表情。
李守義蹲下身,從它爪下把那白玉海螺抽出來。
海螺殼面光滑如鏡,通體溫潤如玉,內裡卻隱約有一層摺疊的空間波紋在流轉。他以靈力探入其中,不由得微微一頓——這隻千面玉螺內部的儲物空間竟然比尋常儲物袋大了十倍有餘,相當於一座小型倉庫的容量。一般的儲物袋不過數尺見方,這隻海螺卻足足有丈許長寬,足夠裝下數十倍的雜物。
招財蹲在他腳邊,兩隻前爪扒著他的褲腿,口中發出委屈的“吱吱“聲,圓溜溜的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玉螺,滿眼都是“那是我的“的執念。
李守義被它那副模樣逗得笑了出來,把那玉螺遞到它面前:
“行了行了,給你。不過你以後撿的那些破爛可得收拾整齊了,別塞得亂七八糟的。“
招財一把抱住玉螺,整個身子都蜷了起來,用臉頰使勁蹭了蹭螺殼,那樣子活像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李守義帶著招財將偏院落翻了個遍,裡裡外外走了三圈確認再無遺漏,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招財抱著那枚千面玉螺蹲在門檻上,小爪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螺殼上的紋路,時不時還把螺口湊到耳邊聽一聽裡面虛空迴響的餘韻,一副得了新玩具便忘乎所以的模樣。李守義也不催它,站在廊下看著遠處靈湖上蒸騰的水汽,等著兒子回來。
李長生從第三進後殿出來,穿過迴廊與月洞門,重新回到第一進院落時,見父親正倚在廊柱上,腳下堆了一排整理好的匣子與器物,便快步上前:“父親,發現什麼了?“
李守義朝那排東西努了努嘴:“你自己看。還真別說,那金丹真人攢的家底厚得很。光這第一進院子,就翻出了三件正經靈器,還有一件——“他指了指牆角那面半人高的暗金色戰鼓,“那東西我試了半天,灌了靈力沒反應,不知道是什麼路數。還有你那小招財,自己尋了只玉螺當寶貝,抱得死緊,我拿都拿不下來。“
李長生蹲下身,先拿起那支碧綠色的鳳尾玉笛。笛身觸手溫潤,三階靈器的靈光沉厚而內斂,靈力探入其中時一縷清越的餘韻自然流淌而出。
他將玉笛放回盒中:“音修專用,三階,給墨玉正合適。她如今缺的就是一件趁手的靈器。“
他又拿起那隻青玉算盤,靈力注入時算盤便自行將賬冊上的數字快速歸算了一遍,精準利落。他點了點頭:“這件給父親您自己留著吧,盤賬好用。日後族中產業越來越多,您總不能一頁頁翻賬本翻到眼花。“
李守義笑著接過算盤,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收入懷中。
李長生的目光隨即落在那面暗金色的戰鼓上。鼓面以某種泛著細密鱗紋的獸皮蒙制,鼓身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那些符文既非篆文也非陣法紋路,倒更像是一種祭祀用的圖騰符號。他將掌心貼於鼓面,靈力探入其中時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應。但與此同時,天書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一行行文字無聲浮現:
【古寶·祈天戰鼓(三階)。】
【來歷:上古巫族祭祀所用之禮器,於戰前以巫血擊鼓,可引動天地神力加持於信徒戰士之身。鼓聲響處,方圓百丈內友方修士反應速度提升兩成,靈力恢復速度提升三成,持續時間視擊鼓者修為而定。】
【催動條件:需巫族血脈方可啟用。非巫族者無法引動鼓中神力。】
李長生收回手,將戰鼓小心地收好:“這戰鼓需要巫族血脈才能催動,回頭讓靈兒來試試。她得了天龍神傳承,又有巫族血統,這面鼓放在她手裡才是物盡其用。“
李守義應了一聲,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暗金色殘片遞了過來:“還有這個。這跟那堆靈器放在一處,我不認識這是什麼材質,你也看看。“
那殘片不過兩指寬,邊緣參差不齊,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著一道極湹聂嵊馉罴y路。觸手沉甸甸的,內裡彷彿封著一縷極其微弱卻極為精純的、帶著遠古蒼茫氣息的靈力餘韻。李長生將殘片托於掌心,天書立刻作出了回應:
【金翅大鵬法寶殘片。】
【來歷:上古金翅大鵬一族使用的法寶殘骸,雖僅餘碎片,但材質精純,內蘊一縷大鵬本源之力。若以同源血脈的靈獸(如赤羽)催動,可短暫激發殘片內蘊含的準四階法寶威能。】
【功效一:凝風成刃——催動後可化風為一道金色氣刃,斬擊百丈之內目標,威力等同準四階靈術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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