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350章

作者:樹千三

  【新增靈術·鐵甲金身:催動後可令甲殼硬度臨時提升五成,持續百息,可抵禦二階上品以下攻擊。每日可使用三次。】

  【血脈覺醒進度:50%。】

  金甲蟲似乎極為受用那枚氣血珠的滋養,趴在蟲巢邊緣輕輕蹭了蹭李長生的手掌,隨即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爬回了巢穴深處。

  …

  …

  李長生從蟲巢前站起身,將那枚還剩一枚的三階上品氣血珠托於掌心,轉身穿過靈田與竹林,朝天書空間東北角那座通體銀白的高塔走去。

  星辰塔。

  此塔共有九層,是虛空珠升級天書空間時一同誕生的建築。塔身以不知名的銀白色石材砌成,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星辰紋路,每一層都透出沉靜而浩瀚的星力氣息。李長生邁入塔門,沿著螺旋石階拾級而上,來到第二層。

  第二層的空間比第一層開闊了許多,穹頂是一片倒懸的星空虛影,無數星點在緩緩旋轉。房間正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半透明晶球,晶球內部蜷著一道模糊的銀灰色虛影——虛空獸正安睡其中。

  虛空獸通體銀灰,身形如豹似鼬,四足修長,尾尖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空間漣漪。它的血脈極為古老,李長生當初從異界得到這枚獸卵時便知其不凡,只是此獸成長緩慢,對靈材的要求也極為苛刻,一直卡在二階中期遲遲未能突破。

  李長生走到晶球前,屈指輕輕叩了一下晶壁。晶球內部的銀灰色虛影微微一動,虛空獸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如同兩枚微縮的星辰,瞳孔深處流淌著細碎的光點。它認出李長生,發出一聲低沉的“咕“聲,從晶球中探出半透明的腦袋,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吃了它,試試能不能衝一衝。“李長生將那枚三階上品氣血珠遞到它嘴邊。

  虛空獸嗅了嗅那顆赤紅中泛著琥珀光澤的珠子,銀灰色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張口將氣血珠整個吞入腹中。

  下一刻。

  晶球內部猛然炸開一團銀灰色的靈光!虛空獸的身軀在靈光中劇烈震顫,周身的皮毛開始泛起一層層如波紋般的空間漣漪。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四足變得更加修長有力,尾尖那縷空間漣漪從若有若無化為清晰可見的銀色流光,每一次甩尾都在晶球內壁上留下一道湝的空間摺痕。

  二階中期、二階後期、二階巔峰。

  虛空獸安靜下來,全身的銀灰色皮毛上多了一層細密的星辰紋路,如同夜空中被絲線串起的星子。它睜開眼,瞳孔深處那兩枚星核般的亮點比方才明亮了一倍有餘。

  天書書頁無聲翻動:

  【虛空獸:二階巔峰。】

  【新增靈術·虛空閃:可短距離穿梭空間,瞬間出現在十丈內的任意位置。每日可使用三次。隨著等階提升,穿梭距離與次數將同步增加。】

  【血脈覺醒進度:40%。】

  【潛力上限:六階。】

  【突破三階所需條件:三階星元丹。星元丹需以星元玉為主材,輔以七種二階星屬性靈材方可煉製。】

  李長生看完那行“六階“的潛力上限,目光微微一凝。六階靈獸,對應修士的化神期。虛空獸的血脈之深厚,比赤羽的大鵬血脈還要高出一線。不過那行“需服用三階星元丹才能突破三階“的要求也讓他留了心——星元丹的主材是星元玉,而他手中恰好有一枚巫祁贈予的星元玉,雖是三階極品,但若要煉製星元丹,還需另尋七種星屬性輔材才行。

  “倒是不急。“李長生收回手,虛空獸重新縮回晶球中央蜷成一團,周身銀灰色的靈光緩緩收斂,像是開始消化那枚氣血珠的殘餘精元。“等尋齊了輔材再開爐。“

  與此同時。

  天書顯示。

  【家族新增諸多資源。】

  【家族氣咧担�+2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27600/330000。】

273 空間升級,再得三階靈寵,金丹傳承

  金丹洞府外層。

  陳袙棋的背上還殘留著幾道癒合不久的爪痕,他蹲在一塊青巖後面,目光落在空腔另一頭的陰影處。那裡,一頭通體覆蓋著墨綠色鱗甲的巨獸正緩緩踱步,身後尾隨著數十道大大小小的黑影。

  二階巔峰,鐵鱗地龍獸。

  此獸半龍半蜥,背脊上一排鋸齒狀的骨刺在幽暗中泛著冷光,一雙淡黃色的豎瞳中透著遠超尋常妖獸的狡黠。它沒有急著進攻,而是驅使著身下的數十隻一階鐵鱗蜥蜴緩緩散開,以一種半包圍的陣型朝陳袙棋等人所在的石壁方向收縮。這頭地龍獸顯然已經學會了最基本的包抄戰術——而且它很耐心,知道人類修士的靈力有限,拖得越久,勝算越大。

  陳袙棋身後,七名狩獵堂的少年緊貼著巖壁排成一列,手中兵刃緊握,呼吸壓得極低。他們都是李家的“道“字輩弟子,年齡最小的不過二十六,最大的也才三十出頭,修為清一色煉氣巔峰。在族中錘鍊十幾年,此次跟隨陳袙棋深入百萬大山,是他們真正的試煉。

  地龍獸低吼一聲,左右兩側的鐵鱗蜥蜴同時發動衝擊!

  “左三右四,中間穩住!“陳袙棋斷喝一聲,身形從青巖後猛然暴起,一刀劈向正面撲來的一頭鐵鱗蜥蜴。

  七名少年瞬間動了起來。他們訓練有素地結成一道弧形戰陣,以三人為鋒線、四人殿後,靈力在彼此之間流轉銜接,如同一隻收攏的刺蝟。刀光與鱗甲碰撞聲在空腔中密集炸響,火花四濺。

  而在這七人之中,一個身材瘦小、面容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年異常醒目。他叫李道淵,煉氣巔峰,修為在一眾少年中並不突出,可他的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盯著面前的妖獸,而是在飛快地掃視著整個戰場——地龍獸的每一次低吼、每一頭鐵鱗蜥蜴的爪步偏移、每一處獸群陣型的細微變化,都落在他的觀察之中。

  “陳叔!左翼那頭大的要繞後!“李道淵忽然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精準地穿過喊殺聲傳入陳袙棋耳中,“它後腿有舊傷!右腿比左腿慢了半拍!“

  陳袙棋餘光一掃——果然,左翼那頭體型最大的一階巔峰鐵鱗蜥蜴正無聲無息地脫離正面對抗,朝著戰陣側後方的死角繞去,而它右後腿落地時確實比左腿輕了那麼一絲。陳袙棋沒有遲疑,反手一刀將面前的鐵鱗蜥蜴逼退三步,身形猛地側移,在千鈞一髮之際堵住了那頭繞後蜥蜴的去路,一刀精準地切入它右後腿的舊傷關節!

  鐵鱗蜥蜴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應聲倒地。

  “好眼力!“陳袙棋朝李道淵的方向吼了一聲。

  有了李道淵的即時預警,戰陣的咿D更加精準。他不斷報出鐵鱗蜥蜴的攻擊意圖:

  “中間那頭要噴毒霧了!“

  “右邊三頭靈力見底,下一波會是假衝鋒!“

  “地龍獸在蓄力,它下一擊奔著陳叔左肩——“

  每一句都精準得如同提前看透了妖獸的念頭。七名少年在他的預警下如同長了七雙額外的眼睛,進退有序、攻防有度,將數十頭鐵鱗蜥蜴逐一擊退斬殺。

  半炷香的鏖戰之後,空腔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鐵鱗蜥蜴的屍骸。地龍獸見手下盡數覆滅,發出了一聲暴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朝陳袙棋撲來——可它已經被李道淵提前報出了“蓄力三息後撲擊左肩“的攻擊模式,陳袙棋提前半步側身閃避,反手一刀精準地貫入了地龍獸頸下那片沒有鱗甲覆蓋的軟肋之中。

  地龍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面碎石跳躍。

  空腔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少年們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道淵你小子太神了!你怎麼知道那頭大蜥蜴要繞後?“

  “我的天,二階巔峰妖獸!咱們獵了一頭二階巔峰!“

  陳袙棋將刀從地龍獸頸下拔出,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朝少年們一招手:“別急著高興。過來,我教你們怎麼剝。“

  他蹲下身,以刀刃沿著地龍獸頸下的軟肋切口緩緩劃開,一邊動手一邊講解:“鐵鱗地龍獸最值錢的是脊背那一排骨刺,淬鍊之後是製作二階法器的好材料;鱗甲可以剝下來製成護甲片;血液別浪費,用玉瓶接住,煉體用的上好輔料——“

  少年們圍成一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操作,時不時有人提問:

  “陳叔,那這爪子有用嗎?“

  “牙齒呢牙齒呢?“

  陳袙棋一一回答,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最後將地龍獸的妖丹取出來時,少年們發出了一陣驚歎。

  “行了,收尾工作做好,把有用的部件都拆下來裝好。然後——“陳袙棋站起身,目光越過空腔盡頭那道被地龍獸堵住的天然裂隙,“再往裡面走走,看看這地龍獸的老巢裡還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少年們麻利地收拾完畢,跟著陳袙棋穿過那條裂隙,來到一座更為寬敞的天然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有一汪靈泉,泉水清冽,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白霧。而靈泉旁邊,一株半人高的靈樹上掛滿了青紅相間的果實,其中十幾枚已經徹底熟透,通體流轉著溫潤的金紅色靈光,散發著清甜而誘人的靈韻。

  “天韻果!“李道淵第一個認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少年們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他們都是煉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最後一步,而天韻果正是輔助築基的珍稀靈物——雖然不如築基丹那般霸道直接,卻勝在溫和持久,服食後可在突破時大幅提升靈力底蘊、降低築基失敗的風險。

  十幾枚熟透的天韻果掛在枝頭,每一枚都散發著誘人的靈光。少年們紛紛轉頭看向陳袙棋,目光中滿是期盼。

  陳袙棋走上前,仔細檢視了天韻果的成熟狀態,又探了探靈泉的靈氣濃度,隨即做出了決斷:“天韻果採摘之後必須立即服用,否則靈氣流失。你們就在這老巢裡就地閉關——“他環顧四周石壁,“這裡靈氣充裕,環境也夠封閉。每個人找一處石室,我來給你們講一遍築基突破的要點,講完你們各自閉關煉化。“

  少年們轟然應諾,不到半個時辰便在石室四壁鑿出了十幾間大小不一的簡易石室。陳袙棋將他們召集在一起,盤膝坐在靈泉旁邊,以沙啞卻清晰的嗓音將他們需要知道的築基突破要領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靈力咿D的路徑、突破時的神識震盪應對、心魔的預兆與化解……

  少年們聽得認真無比,有人掏出隨身的小冊子飛快地記著,有人閉目將要點在心間反覆默唸。待陳袙棋講完,已是兩個時辰之後。少年們各自領了一枚天韻果,鑽進石室之中,石門落下,靈光逐一亮起。

  陳袙棋獨自留在主室中,長長舒了口氣。

  他站起身,在石室中四處看了看,走到靈泉對面一片堆積的碎骨與枯草中時,腳尖忽然踢到了一個硬物。

  他蹲下身撥開雜物,露出一杆通體漆黑的幡。

  幡杆以古木雕成,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幡面陳舊卻有靈光流轉,隱約可見其中沉睡著無數細如塵埃的魂影。

  百鬼幡。

  陳袙棋的呼吸驟然停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杆幡,指尖輕觸幡面,感應到其中尚未完全潰散的陰煞之氣與溫養神魂的力場——這正是一杆可收納鬼修神魂、供其修煉的鬼道法器。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那枚溫養著妻子神魂的玉佩,將玉佩中那縷沉睡的神魂輕輕引出,以靈力包裹著送入百鬼幡之中。神魂沒入幡面的瞬間,百鬼幡微微一顫,幡面上多了一道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如同一盞燈在黑暗中亮起。

  陳袙棋將百鬼幡貼身放好,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得只有自己聽得到:“夫人……你先在這裡住下。等道淵他們出關,咱們再一起出去。“

  陳袙棋剛剛將百鬼幡貼身收好,正準備調息恢復方才一戰的損耗,忽然面色一凝。他蹲下身,指尖貼在地面上感應了片刻——兩道沉重而有序的震顫正從洞府外層方向傳來,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節奏。

  他猛地起身,閃身來到主室與裂隙之間的通道處,側耳傾聽。

  風從裂隙那頭湧過來,帶來一股濃烈的腥羶氣息,混雜著泥土與鱗甲摩擦的沙沙聲。兩頭身形如小山般的巨獸正沿著地龍獸的血跡一路追來,低沉的嘶吼在甬道中迴盪。

  準三階,雙首巖蟒。一雌一雄。

  此蟒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的巖紋鱗甲,兩顆頭顱各自獨立卻能精準配合,一攻一守如同一體。雌蟒的頭顱呈暗青色,擅長以毒霧封鎖空間;雄蟒的頭顱呈暗金色,爆發力極強,一記甩尾足以將丈許厚的巖壁砸出凹坑。更棘手的是,這對巖蟒天生便懂得一套合擊秘術,雙首齊攻時的威力足以媲美紫府修士的三階靈術,尋常築基修士遇上了便是十死無生。

  陳袙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主室中那些亮著靈光的石室——道淵他們正在突破築基的關鍵時刻,任何外界的驚擾都可能導致靈力暴走甚至走火入魔。

  他不能讓這兩頭巖蟒靠近主室。

  陳袙棋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隱匿靈符拍在胸口,身形無聲地從裂隙中閃出,朝著兩頭巖蟒的方向主動迎了上去。他刻意放出自己的氣息,在兩頭巖蟒面前晃了一瞬,隨即轉身朝著洞府外層另一側的岔道疾奔而去。

  雙首巖蟒果然被他的氣息吸引,兩頭巨獸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緊緊綴在他身後。

  陳袙棋憑藉著數十年狩獵生涯積累的經驗,以極其刁鑽的身法在嶙峋的鐘乳石柱間穿梭閃避——雄蟒一記甩尾擦著他的後背砸碎了一根石柱,碎石飛濺中他身形一矮堪堪避過;雌蟒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霧,他提前半息閉氣側滾,毒霧擦著肩頭掠過。可雙蟒的合擊越來越快,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肩頭一道被石屑劃開的血痕已經開始滲出黑血——毒霧的餘波終究還是沾上了一些。

  陳袙棋咬緊牙關,強行提速,朝著記憶中洞府外層更深處那片他前幾日探查時遠遠繞開的區域狂奔而去。那裡盤踞著一頭真正的三階妖獸——雷紋暴熊。

  雷紋暴熊體型如山,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的厚皮,脊背上生著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雷紋,行走間電弧在皮毛間跳躍閃爍。此獸是百萬大山外圍這一帶最強的霸主,領土意識極強,任何踏入其領地範圍的三階以下生靈,都會被它視為挑釁。

  陳袙棋在踏入雷紋暴熊領地邊界的前一瞬,猛捏碎了一枚遮掩身形的迷蹤符,同時催動一件隱形寶物——一件破舊的玄光披風裹住全身,將他的氣息與身形壓制到近乎虛無。

  他閃身藏入一塊巨巖的陰影之中,屏住呼吸。

  雙首巖蟒毫無察覺地碾過了那道領地邊界。

  雷紋暴熊從洞穴中緩緩站起身來的那一刻,整座洞府外層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三分。

  它看著兩頭闖入自己領地的準三階巖蟒,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雷霆一擊!

  暗紫色的雷光從它脊背上的雷紋中迸發而出,凝聚為一道粗如人腰的雷柱,精準地轟在雌蟒的七寸之處!

  雌蟒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龐大的身軀便被雷光貫穿、炸裂,焦黑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

  雄蟒暴怒著撲向雷紋暴熊,可雷紋暴熊只是抬手一抓——一枚通體暗紫、表面雷紋密佈的靈器從它掌中飛出,化為一隻雷光巨爪,將雄蟒死死釘在巖壁上,隨即又是一道雷光落下,雄蟒的頭顱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兩頭準三階妖獸,在短短三息之內盡數斃命。

  然而雷紋暴熊並沒有就此停手。

  它那枚暗紫色的雷紋靈器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雷光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探測波精準地掃過了陳袙棋藏身的那塊巨巖陰影。

  陳袙棋只覺得渾身一麻,那層玄光披風的遮掩之力在雷紋靈器的探測波面前如同薄紙般被穿透。雷紋暴熊的豎瞳鎖定了他藏身的方向,一聲暴怒的咆哮之後,又是一道雷光朝他轟然砸來!

  陳袙棋重傷在身,靈力幾乎耗盡,只來得及將斷刃橫在胸前——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二階上品法器在一擊之下便碎裂成數段,他整個人被雷光炸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口中鮮血狂湧,眼前一陣陣發黑。

  雷紋暴熊邁著沉重的步伐朝他走來,每一步都震得碎石跳躍。

  就在那暗紫色的雷光即將再度落下的瞬間——

  一道無形的神識之刃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雷紋暴熊的識海!

  暴熊並非人類修士,尚未開闢紫府,神魂裸露無庇,那縷神識之刃如同一根冰冷的尖針刺入它的意識核心。雷紋暴熊的身形猛然一僵,瞳孔中的兇光出現了短暫的渙散,周身的雷光也隨之一滯。

  就在這停滯的一瞬——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赤羽雙翼收攏如箭矢,四隻利爪同時扣入雷紋暴熊的肩背與顱頸交接處,以三階靈獸的全力將它死死壓制在地。

  雷紋暴熊暴怒掙扎,可赤羽的大鵬血脈在三階靈獸中本就是頂尖的存在,力量上絲毫不輸於它。

  與此同時,李長樂從裂隙中快步閃出,青丘陣盤在她掌中飛旋如輪,九尾縛靈陣的青色鎖鏈從陣盤中如靈蛇般射出,將雷紋暴熊的四足與巨口層層纏緊。

  李長生的身形從赤羽身後緩步走出,青蓮劍橫於掌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放開神識,認主,或者——死。“

  雷紋暴熊被赤羽壓得動彈不得,九尾縛靈鎖鏈越纏越緊,方才那道神識之刃的餘痛還在識海中隱隱跳動。

  它雖然靈智初開,卻也明白眼前的局面——若不低頭,等待它的只有死路一條。那雙暗紫色的豎瞳中兇光閃爍了幾息,最終還是緩緩暗淡下來,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屈服的嗚咽,主動放開了自己的神識。

  李長生轉頭看向小妹:“長樂,你來。“

  李長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兄長已經擁有了赤羽和雷隱獸兩隻三階靈獸,這是謙讓給她。

  她上前一步,咬破指尖,以精血在雷紋暴熊額間畫下一枚契約符文。符文亮起的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沉厚如山的神魂聯絡在二者之間建立起來,雷紋暴熊的氣息溫和地融入了她的靈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