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292章

作者:樹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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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功能:可凝聚“三階氣咧椤保渺稄娀A以下物品、生靈。消耗為五萬家族氣咧怠�

  天書再次顫動。

  【家族氣咧低黄疲蛇M行一次資質提升。】

  【選擇提升方向:靈根資質或修真百藝天賦。】

  李長生沒有猶豫。煉丹天賦已經夠用了,靈根資質才是根本。

  “靈根資質。”

  天書上的金光大放,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書中射出,照在李長生的眉心。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他的經脈,流入丹田,流入靈根。靈根在靈力中緩緩生長,從五品(35/100)提升到了五品(45/100)。金光消散。

  天書的文字浮現出來。

  【靈根資質:五品(35/100)→五品(45/100)。】

  李長生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五品靈根,百分之四十五。距離四品還有一半的路要走。但每一點提升都是實打實的。

  …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李長生便已起身。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袍,腰佩玉帶,束好長髮,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物品——五萬靈石、世家玉璽、朝廷冊封文書、還有幾枚備用傳訊符。一切妥當後,他推門而出,來到停獸場。

  李長樂和李道石已經等在那裡了。

  李長樂穿著一件青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隻推演陣盤,袖口扎得緊緊的。她站在晨曦中,晨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比幾年前多了幾分沉穩。李道石站在她身旁,十五歲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憨厚和專注。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腰間別著一柄探礦錘,懷裡抱著一卷厚厚的圖紙。他的修為是煉氣中期,不高,但他在地脈感應上的天賦,整個李家找不出第二個。

  “哥!”李長樂看到李長生,快步迎上來,“我都準備好了!陣盤、陣旗、記錄玉簡,一樣不缺!”

  李道石也上前,抱拳躬身:“義父,我也準備好了。圖紙和工具都帶齊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從靈獸袋中喚出赤羽。赤羽雙翅展開,在晨光中抖了抖羽毛,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三人躍上鳥背,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向落風山脈的方向掠去。

  晨風拂面,下方的山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

  …

  落風山脈西段,將軍大營。

  大營建在落風山脈入口處的一處高地上,以青石壘砌,方圓數里,旌旗招展。大營中駐紮著約莫三百名朝廷將士,都是鎮守落風山脈的邊防軍。營中設施齊備,有軍械庫、糧倉、醫館、修煉室,還有一座獨立的陣塔——掌控整座落風山脈護山大陣的核心所在。

  赤羽在營門前降落。

  李長生三人從鳥背上跳下,向營門走去。營門口站著兩名甲士,身穿黑色靈甲,手持長戈,面色冷峻。他們的修為都是築基初期。

  “來者何人?”一名甲士上前一步,長戈橫在身前。

  李長生從袖中取出冊封文書和世家玉璽,雙手遞上:“青嵐縣李家族長李長生,前來交割封地。”

  甲士接過文書,仔細驗看了一番,又看了看世家玉璽上的印文,確認無誤後,將文書和玉璽還回,抱拳道:“李族長稍候,容小人通稟將軍。”轉身快步向營中走去。

  片刻後,甲士快步回來,側身讓開:“李族長,將軍有請。”

  三人走進大營。營中將士正在操練,整齊的佇列在晨光中移動,喊殺聲此起彼伏。穿過營區,來到中軍大帳前。帳門敞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帳中,手中握著一卷地圖,正在凝神細看。

  此人四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方正,濃眉大眼,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麥色,雙手粗糙,指節粗大,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廝殺的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甲,甲面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修補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是一個戰場故事。他的修為是紫府初期,氣息渾厚如淵。

  鎮守落風山脈的將軍,趙徵。

  趙徵出身寒門,父親是邊鎮上一個獵戶,在他七歲時被妖獸所殺,母親靠給人漿洗縫補拉扯他長大。他沒有世家背景,沒有靈石支援,靠著朝廷徵兵時的一口靈糧進了軍營,從最底層計程車卒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在邊關廝殺了近百年,硬是憑著一身軍功,熬到了紫府初期、鎮守將軍的位置。他見過太多世家子弟靠祖蔭坐上高位,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所以他更看重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趙徵抬起頭,目光在李長生身上掃了一圈。年輕,骨齡不過三十出頭,築基五層的修為——不高,但根基紮實,靈力渾厚,遠超同階。他點了點頭:“你就是李長生?青嵐縣李家的族長?”

  李長生抱拳躬身:“晚輩李長生,見過趙將軍。”

  趙徵擺了擺手,將地圖捲起來放在案上:“不用多禮。朝廷的公文我早就收到了,落風山脈的封地劃給李家,我在這裡守了幾十年,總算有人來接了。”

  他走到帳門口,指了指外面的營區和更遠處連綿的落風山脈:“這座山,我守了幾十年。東荒部落的人隔三差五就來騷擾,一年總有幾場仗要打。我手下的兵,犧牲了上百個。如今能交給一個願意接手的人,我心裡踏實。”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趙徵轉過身,看著李長生:“李家主,我聽說李家從青嵐山腳下一個小煉氣家族起步,二十年的時間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這個人,不喜歡世家子弟的虛頭巴腦。

  李長生憑藉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創立一個九品世家,實屬不易,這是有真本事,他自然會高看一眼。

  李長生抱拳:“晚輩不敢當。”

  趙徵擺了擺手,向帳外走去:“走吧。我帶你去見陣法師,護山大陣的事,他跟你們交接。”

  …

  …

  陣塔在軍營後方,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石塔,塔身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晨光中隱隱發光。塔門緊閉,門楣上刻著一幅複雜的陣法圖紋,紋路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的金色蓮花。

  趙徵在塔門前停下腳步,傳訊後,門開了,一個乾瘦的老者從塔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陣法師袍,袍角沾著墨漬,面容清癯,目光銳利,手指修長,指甲中嵌著細密的靈墨痕跡。他的修為是半步紫府,但陣道造詣——三階。

  莫聞道,朝廷派駐落風山脈的陣法師,三階下品陣法師,專門負責維護和操控護山大陣。他來落風山脈比趙徵還早,對這座大陣的每一道符文、每一個節點都瞭如指掌。

  莫聞道看到趙徵,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李長生三人,目光在李長樂身上停了一下:“這就是李家的陣法師?”

  趙徵點頭:“李長樂,李族長的妹妹。二階中品陣法師。”

  莫聞道上下打量了李長樂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側身讓開:“進來吧。”

  塔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一層大廳的牆壁上刻滿了陣法圖紋,圖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一幅巨大的地圖覆蓋在四壁。大廳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陣盤,陣盤以青金石製成,盤面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熒光石的照耀下隱隱發光。

  莫聞道走到陣盤前,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陣令,遞給李長樂:“這是控制大陣的核心令牌。你祭煉之後,就能掌控這座大陣。”

  李長樂雙手接過陣令,靈力灌入,神識探入。片刻後,陣令上的符文亮了起來,她的神識與陣盤產生了連線。她閉上眼睛,感應著陣盤中蘊含的資訊。

  大陣全名——天罡地煞鎖山陣。

  三階中品,覆蓋整座落風山脈,方圓三千六百里。以地脈之氣為能量,以天罡之氣為引導,以山川走勢為陣基。陣盤中的資訊詳盡地記錄著陣法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靈脈、每一處符文。她感應到了大陣的“心跳”——地脈之氣在陣基中奔湧流淌,像一條條巨大的血管貫穿整座山脈。

  莫聞道站在一旁,看著她熟練地探查著陣法結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原本以為這個年輕姑娘至少需要幾天才能摸清大陣的門路,沒想到她初次上手就能如此自如。

  “丫頭,你以前接觸過三階陣法?”莫聞道問。

  李長樂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有。第一次。”

  莫聞道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麼,指著陣盤道:“大陣共有三個核心功能——防禦、攻伐、隱匿。”

  “防禦功能——啟用後,大陣會在山脈外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可抵擋紫府以下修士的全力攻擊,紫府中期修士也需要數次全力攻擊才能破開一道缺口。防禦全開時,消耗靈石約為一千塊下品靈石每日。”

  “攻伐功能——大陣可調動地脈之氣凝聚為靈力箭矢,從陣基所在的山峰射出,覆蓋方圓百里。每支箭矢的威力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可同時射出上百支。消耗靈石約為八百塊下品靈石每日。”

  “隱匿功能——大陣可將整座山脈的氣息完全遮蔽,從外面看去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金丹以下修士無法察覺異常。消耗靈石約為三百塊下品靈石每日。”

  “日常維護——每月需要清理陣基處的雜質和沉積,檢查符文是否磨損,修補因地氣流動產生的裂縫。維護費用約為兩百塊下品靈石每月。”

  莫聞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大陣的生門在東南角的蒼梧峰,死門在西北角的黑石嶺。啟用防禦時,生門會自動關閉,無須擔心。但若有人從內部破解陣法,通常會選擇攻擊生門附近的陣基節點。每月十五日子時,地脈之氣最弱,大陣的消耗會增加三成。”他講得細緻而耐心,每一條都清晰明瞭。

  李長樂一一點頭,將這些資訊記在玉簡中,又追問了幾個關於陣基節點分佈和地脈之氣流動方向的問題。莫聞道一一作答。越答越驚訝——這個年輕姑娘問的問題,比他預想的深入得多。

  他教過的陣法師不少,大多隻會照葫蘆畫瓢,問不出問題的人十有八九根本就沒學會。李長樂能問出這些問題,說明她不但理解了他在講什麼,還在他講的基礎上往前多想了幾步。

  莫聞道最後看了她一眼:“你若能將陣道提升到二階極品,落風山脈這座大陣威力就能徹底發揮出來,以你現在的陣法造詣和修為,大陣威力至多隻能發揮出五成,不過也能確保紫府之下,無人能夠攻破。。”

  李長樂抱拳:“多謝前輩指點。”

  …

  …

  陣塔外,趙徵已經等了一陣。他負手站在營區邊緣,目光落在落風山脈深處。李長生走到他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山峰連綿,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頭。

  “李家主,這座山脈綿延三千六百里。”趙徵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靈脈數十條,只要能守住它,李家數百年無憂。”

  李長生點了點頭:“晚輩明白。”

  趙徵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令牌巴掌大小,通體青銅色,正面刻著“落風”二字,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這是駐軍的調令。我帶走兵,但營地和陣塔留給李家。令牌你拿著,以後李家的人可以憑此令牌進入營區。”

  李長生雙手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多謝趙將軍。”

  趙徵擺了擺手,大步走回營中,聲音洪亮:“傳令下去,拔營!”

  營中將士迅速行動起來。甲士們收起帳篷,捆紮物資,列隊集合,動作利落而有序。不到半個時辰,三百將士整裝完畢,在營前列成方陣。趙徵跨上一匹二階黑鬃馬,回頭看了一眼落風山脈,目光復雜,然後調轉馬頭,向東方馳去。

  旗幟獵獵,馬蹄聲漸漸遠去。三百將士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李長生站在營門前,目送隊伍遠去。李長樂走到他身邊,手中握著那面陣令,眉眼中滿是躍躍欲試:“哥,大陣的操控我已經掌握了。”

  “嗯。”李長生點了點頭。

  李道石站在稍遠處,目光落在遠處的一座山峰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感應什麼。

  “道石,你感應到什麼了?”

  李道石走到他面前,指向東南方向一座山峰:“義父,那座山下面,地脈之氣比別的地方濃很多。可能有礦脈。”

  李長生點了點頭,從靈獸袋中喚出招財,蹲在肩頭。又拍了拍李道石的肩膀:“道石,今天你跟招財走一趟,去找一條礦脈。就在這片山脈中,你熟悉地形,招財能感應到靈氣波動。你們配合著找,找到後標記位置,回來報告。”

  招財從肩頭跳下來,落在地上,暗金色的瞳孔亮了起來,目光穿透了地面的覆蓋,掃過前方的山川。它的鼻翼翕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

  李道石跟在招財後面,向山脈深處走去。他手中握著一根探路杖,腳步沉穩。他從小跟著石巖學習建築,對山川地勢的理解遠超同齡人。

  李長生站在原地看著招財和李道石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轉身看向小妹:“走吧,去找天機城的位置。”

  李長樂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面令牌,神識探入,令牌中封印著一道空間座標——天機城的核心,沈鐵衣送的聘禮,一枚金色珠子。只要找到合適的位置啟用,它就會化作一座完整的城池。她閉上眼睛,用神識感應著令牌中傳來的資訊。

  “向西七十里。那裡有一條小靈脈和一處天然水源,地勢平緩,易守難攻,適合建城。”李長樂說,“不過要穿過一條峽谷,峽谷中有妖獸的氣息。二階中期。”

  李長生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

  兩人躍上赤羽的背,向西飛去。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條狹長的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崖壁。李長樂指向前方:“就在峽谷對面,一處高地上。地勢開闊,三面環山,只有一面開口。建城後易守難攻,開口處設城門和護城河,就是一座天然的堡壘。”

  赤羽飛過峽谷時,崖壁上方一道黑影猛地竄出,張開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的霧氣。李長生早有準備,青蓮劍從丹田中飛出,銀白色的劍氣一閃,那道黑影被斬成兩半,從空中墜落——一條一階巔峰的黑鱗蟒,連赤羽的毛都沒碰到。

  赤羽在高地上降落。李長樂跳下來,站在高地邊緣,俯瞰著下方的峽谷和遠方的山脈。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李長生:“哥,就是這裡。”

  李長生走到她身邊,看著腳下這片土地。這裡將是李家的第二座城池——落風山脈中第一座屬於李家的城池。李長樂將那枚金色珠子從令牌中取出,握在手中,靈力灌入。珠子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她將珠子拋向空中。

  珠子懸停在半空中,金色光芒從珠中湧出,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在地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一座城池的虛影漸漸凝聚——城牆從虛到實,從淡到濃,塔樓、城門、護城河、房屋,一層層浮現,像一幅畫卷在天地間徐徐展開。

  城牆以青石砌築,高約十丈,牆面上刻滿了陣法的符文,符文在日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城門以玄鐵鑄就,門板上鑲嵌著拳頭大的銅釘,釘頭上刻著防禦符文。城門兩側各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旌旗招展。

  天機城,啟用了。

  “這就是李家在落風山脈中的第一座城。”李長樂站在城門前,仰頭看著那座巍峨的城門樓,“哥,給它取個名字吧。”

  李長生看著那座城,沉默了片刻:“天機城,就這個名字。沈鐵衣用畢生功勳值換來的城,用這個名字,是對他的尊重。”

  李長樂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面旗幟,靈力灌注,旗幟迎風展開,旗面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李”字。她將旗幟插在城門樓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字跡端正,筆畫有力。

  …

  …

  招財在前方跑得飛快,四爪翻飛,暗金色的皮毛在密林的縫隙間若隱若現。

  李道石跟在後面,腳步沉穩,手中握著探礦杖,地脈感應全力探出,感應著地脈之氣的流動。他從小跟著石巖學習建築和勘測,對山川地勢的感知遠超常人——行走時能感應腳下泥土的鬆軟與堅硬,站在高處時能分辨不同山頭的靈氣濃淡。這種天賦與修為無關,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招財,慢點!”他喊了一聲。

  招財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圓溜溜的眼睛中帶著幾分催促,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慢”。等李道石跟上,它又繼續向前跑去。

  一人一鼠穿過一片密林,翻過兩道山嶺,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化。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裸露的岩石和碎石坡。碎石坡向下延伸,通向一處隱蔽的山坳。山坳三面環山,只有南面一個狹窄的入口,像是被刀削出來的。地面上的碎石呈暗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蹋壬先ボ浘d綿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溼。

  招財在山坳入口處停了下來。

  它蹲在一塊青石上,暗金色的瞳孔亮了起來,光芒比之前更盛。破陣靈瞳全力催動,瞳孔深處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一張精密的網路覆蓋在眼球表面。

  李道石走到它身邊,也看向山坳,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普通的山谷——碎石、苔獭卓猛岵弊訕洌瑳]有任何異常。但招財看到的東西不一樣。破陣靈瞳穿透了表面的偽裝,看到了一層薄薄的、像水波一樣的透明薄膜覆蓋在山坳入口處。那層薄膜在流動,輕輕盪漾,像是被風吹動的水面。

  “幻陣?”李道石低聲說。招財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回答“沒錯”。它從青石上跳下來,蹲在幻陣前,張開嘴,一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靈光從口中吐出,精準地刺入薄膜的一個節點。薄膜猛地一顫,盪開一圈漣漪,然後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樣碎裂開來。

  山坳入口的景象變了。原本的碎石坡和歪脖子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向內延伸的山谷。谷中瀰漫著一層乳白色的霧氣,霧氣濃郁如紗,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虹彩。

  山谷的由來,可以追溯到數萬年前。

  那時候這裡還不是山谷,是一座山峰。一場劇烈的地殼邉印蟮卣稹⒒鹕絿姲l、隕石撞擊——將山峰從中間撕裂,山體崩塌,岩層斷裂,形成了一道深約千丈的裂縫。裂縫在漫長的歲月中被風和水侵蝕、沖刷,漸漸擴大成了現在的山谷。

  礦脈的形成,與那次地殼邉用芮邢嚓P。

  一人一鼠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霧氣漸漸稀薄,前方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寬約丈許,向下延伸,深不見底,邊緣的岩石呈暗紅色,佈滿了細密的金屬光澤。地脈之氣從裂縫中湧出,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招財蹲在裂縫邊緣,吱吱叫著,小爪子指著裂縫深處,又抬頭看向李道石,圓溜溜的眼睛中滿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