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 第164章

作者:樹千三

  陳文遠搖頭:“開荒需要技術,不是有力氣就行的。種靈植需要掌握靈氣的哂茫氆F人大多不懂這個。讓他們去開荒,只怕會把靈田種成荒地。”

  李長安道:“我倒是覺得,半獸人可以用於建城。族長帶回來的那位石巖老人,不是會建城嗎?讓他帶著這批半獸人,給咱們李家建一座城。城池建好了,半獸人有了住處,咱們也有了防禦工事,一舉兩得。雖然我們現在沒有城建圖,但是可以先做準備工作”

  李長生點頭:“長安說得對。建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青嵐山雖然易守難攻,但沒有城牆,靠的是護山大陣。護山大陣雖強,但一旦被攻破,青嵐山就無險可守。建一座城池,城外有城牆、護城河、箭樓,城內有陣法節點、烽火臺、糧倉、武器庫——這才是長久之計。”

  李長尚翻開她的冊子,插嘴道:“建城需要石頭、木頭、鐵料、石灰。石頭可以從山上採,木頭咱們有靈桑林,鐵料可以去安陽郡買,石灰可以自己燒。材料的問題不大,關鍵是人手。三萬二千名半獸人,加上咱們族中的勞力,兩年建一座城,應該夠用。”

  李父李守義沉吟片刻,道:“安置的事,我來安排。這批半獸人,我建議安置在麒麟鎮。麒麟鎮是咱們最早開發的地方,基礎最好,離青嵐山也近,方便管控。”

  陳文遠道:“半獸人脾氣暴躁,容易鬧事。我建議從征戰堂抽調人手,成立一支專門巡邏的隊伍,日夜巡查。發現鬧事的,先警告,再動手,實在不行就關起來。”

  “不要用強。”李長生擺手,“他們是俘虜,但不是囚犯。給他們自由,給他們尊嚴,他們才會為我們幹活。一味的強硬,只會激起反抗。我建議——讓他們祭拜天龍神。”

  眾人一愣。

  李長生繼續道:“半獸人信天信地信祖宗。天龍神是東荒部落的圖騰,很多半獸人也信奉。咱們在麒麟鎮建一座天龍神廟,讓他們去祭拜。人心有了寄託,就不會胡思亂想。”

  李世仁捋著鬍鬚,點頭道:“長生這個主意好。讓半獸人祭拜天龍神,一來可以安撫他們的情緒,二來可以讓他們慢慢接受咱們的統治。時間長了,他們就會把自己當成李家的人。”

  眾人紛紛點頭。

  李長生見眾人再無異議,做了最後的總結:“那就這麼定了。安置的事,父親負責;建城的事,石巖負責,長安協助;巡邏的事,大姐夫負責;神廟的事,祖父負責。”

180 世家名額之爭,雷神坐騎,建立武館

  數日後,青嵐山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李長生接到傳訊,快步從議事廳出來迎接。看見雲九娘,他腳步微頓,抱拳行禮,改了口:“雲前輩。”

  畢竟對方已經築基。

  雲九娘擺了擺手,神情少見地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李族長,進去說。”

  議事廳中,李長生將雲九娘請到主位。雲九娘沒有坐主位,在客位上坐下了,等侍女上了茶退出去,她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這次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準九品世家的名額,不多了。”

  李長生眉頭微皺。

  雲九娘從袖中取出一份帛書,展開鋪在桌上。帛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朝廷下發的公文,上面蓋著鎮世司和御神司的印章。

  “這是上個月朝廷的通報。整個大周,申請晉升準九品世家的煉氣家族,目前已經通過初審的有三百四十七家。分配到嵐州的名額,一共只有十六個。安陽郡——只有一個。”

  李長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雲九娘收起帛書,看著他,“孫家已經準備遞申請。他們的條件都滿足了。”

  她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李族長,你們李家如果不能在名額被佔用之前遞上申請,這個名額就是孫家的了。下一次朝廷開放晉升名額,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問:“晉升的流程是怎樣的?”

  雲九娘道:“流程不復雜,但也不簡單。第一步,向所在郡的鎮世司提交申請,附上家族的人口、靈脈、制藝師、築基修士的證明材料。第二步,鎮世司初審,確認材料屬實後上報嵐州。第三步,嵐州派員複審,實地核查。第四步,朝廷御神司終審,通過後下發準九品世家印信。”

  “這四步走完,正常需要多長時間?”李長生問。

  “正常——半年。但今年的名額緊張,朝廷可能會加快進度,縮短到三四個月也不是不可能。”

  李長生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三四個月。祖母閉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築基不是兒戲,少則數月,多則一年,甚至有些人閉關兩三年都未能突破。他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在祖母的閉關時間上——萬一祖母還需要更長時間,名額就被孫家搶走了。

  “雲前輩,”李長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我現在報備,說李家已經滿足所有條件——那麼從報備到朝廷派人實地核查,中間有多長時間?”

  雲九娘看了他一眼。

  果然大姐說的沒錯,這李長生膽子大得沒邊,對方就是想……先報上去,等朝廷來人的時候,再補足其它條件,若是尋常人,她雲家肯定不會出面擔保,但大姐一再強調,李長生可信:

  “報備之後,上屬世家,也就是我們雲家會先做一個初審,確認材料是否齊全。初審通過後,會上報鎮世司。他們那邊收到材料,再安排複審。從報備到複審人員到達,最快也要兩個月,慢的話三個月。初審,我們雲家可以讓你通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嚴厲起來:

  “但有一個前提——你不能謊報條件,若不然,不僅李家的晉升資格會被取消,雲家作為推薦方也要受牽連。”

  “我明白。”李長生站起身,看著雲九娘,一字一頓,“雲前輩,我們李家已經滿足晉升條件。”

  “好。”雲九娘站起身,“你現在就跟我去青嵐縣,去御神司報備。”

  “現在?”

  “孫家已經準備遞申請。你要是不抓緊,初審排隊的順序就落在孫家後面了。就怕同等情況,鎮世司那邊按照先到先得來定奪。”

  李長生不再猶豫,交代了李父幾句,便跟著雲九娘出了門。

  從青嵐山到青嵐縣,雲九娘御劍飛行,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青嵐縣的衙門在縣城中央,一座三進的院子,灰牆黑瓦,門楣上掛著“御神司”三個大字的匾額。御神司是朝廷專門負責監管世家晉升、稽核制藝師資質的部門,與鎮世司各有分工,相互制衡。

  之所以來御神司而非鎮世司,雲九娘在路上解釋過——鎮世司的那位陳副司主跟孫家有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雖然不深,但為了避嫌,直接走御神司的渠道更穩妥。御神司的稽核標準更嚴,但相對也更公正。

  雲九娘和李長生走進衙門時,正好有一個人從裡面出來。

  孫家族長,孫正源。

  五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迮郏g繫著一條白玉腰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牌世家的派頭。他手裡拿著一份蓋了印章的文書,正往外走,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看見雲九娘,孫正源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抱拳行禮:“雲前輩。”

  雲九娘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孫正源的目光從雲九娘身上移開,落到了李長生身上。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隱去。他朝李長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大步走出了衙門。

  飛舟上,孫正源回頭看了一眼衙門的匾額,又看了看李長生和雲九娘並肩走進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李長生來御神司做什麼?難道李家也達到了晉升準九品世家的條件?不可能,從沒聽說過李家有築基修士。

  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去查查,李家今天來御神司做什麼。”孫正源對身邊的管事吩咐道。

  管事領命而去。不到一個時辰,訊息就傳回來了——李家,也是來報備晉升準九品世家的。

  孫正源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安陽郡只有一個名額。李家報備了,孫家也是報備了,兩家爭一個名額。誰先通過稽核,誰就是準九品世家。另一家,等下一次朝廷開放名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他沒有回孫家,直接去了雲家七房的宅院。

  雲家七房在安陽郡城東,有一座不小的宅子,三進三出,雕梁畫棟。孫正源的妹妹孫氏就住在這裡。孫氏是雲七爺的正妻,築基初期修為,當年孫氏築基成功,孫家才有了叫板安陽郡其他煉氣家族的底氣。

  孫氏正在院中侍弄花草,看見兄長面色不虞地走進來,放下手中的花鏟,淨了手,引他到花廳坐下。

  “大哥,什麼事臉色這麼難看?”

  孫正源將李家和雲九孃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安陽郡只有一個名額。李家要是搶了去,咱們孫家百年的籌劃就全白費了。”

  孫氏聽完,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慢慢道:“大哥,李家報備是他們的事。能不能通過稽核,那是朝廷的事,就算是我們雲家,也無法干涉。”

  “可是九孃親自陪他來報備。九娘是大房的人,最得大小姐信任。她親自出面,只怕其中有什麼貓膩。”

  孫氏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大哥,我知道你著急。但著急沒用。朝廷的稽核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不會因為九娘出面就給李家開後門。”

  “大哥,我的建議是——不要輕舉妄動。”孫氏的聲音不高,但很堅定,“大小姐這些年的行事,你我都看在眼裡。她扶持李家,說明她看好李家。咱們孫家現在跟李家同在大房的船上,與其跟李家搶破頭,不如打好關係。萬一李家真的通過了稽核,咱們日後也好說話。”

  這妹妹自從七郎沒了,性格也變了。

  見對方沒有幫扶的意思。

  孫正源敷衍了幾句,起身告辭。

  回到孫家,他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徑直去了後山。孫老祖住在一座幽靜的小院中,院中種著幾株靈竹,青翠欲滴。孫老祖正盤膝坐在竹林中的石臺上修煉,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看見兒子的臉色,便知道有事。

  “爹。”孫正源在石臺邊坐下,將李家報備的事說了一遍。

  孫老祖聽完,閉上了眼。沉默了良久,他才睜開眼,聲音低沉:

  “雲家大小姐做事,不會無的放矢,既然讓雲九孃親自出面,那代表李家的確已經誕生了築基修士。這是我們無法更改之事。”孫老祖從石臺上站起身,負手在竹林中踱了幾步,“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蹊蹺。七郎當年在鬼市外被殺,屍體被發現時,身上的儲物袋不見了,築基丹也不見了。我們查了這麼久,查到那幾天進出鬼市的修士名單裡,有李長生。”

  孫正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當時李長生才煉氣七八層吧?他怎麼可能殺得了七郎?”孫正源皺眉。

  “所以他不是一個人。”孫老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兒子,“他可能有幫手,也可能是撿了便宜。但不管怎樣,築基丹很有可能落到了李家手裡。”

  “爹,您的意思是——李家那個新晉築基修士用的築基丹,就是七郎的?”

  “有沒有可能?”

  孫正源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爹,我這就去找七爺。”

  雲七爺不在雲家,在安陽郡城外的一處別院中養傷。上次攻打天龍部落,他雖然勝了,但也受了不輕的傷,至今沒有完全恢復。聽說孫正源來訪,他讓人請了進去。

  花廳中,雲七爺靠在太師椅上,臉色還有些蒼白,那是被天龍部落大祭司臨死前重創。

  “七爺。”孫正源抱拳。

  “老孫,什麼事?”雲七爺示意他坐下。

  孫正源將孫老祖的分析說了一遍——李長生當年在鬼市,雲七郎的築基丹疑似被李家截獲,如今李家突然有了築基修士,很有可能就是用了那枚築基丹。更重要的是,如果雲七郎是李長生殺的,那殺子仇人就在眼前。

  雲七爺的臉色變了。

  他從太師椅上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聲音冷得像冰:“你是說,那個姓李的小子,殺了我兒子?”

  “有這個可能。但不一定。也有可能他是撿了便宜,七郎死的時候他剛好路過,順手牽羊拿走了築基丹。”孫正源頓了頓,“但不管怎樣,築基丹在他手裡,這是事實。而七郎的死,跟他脫不了干係。”

  雲七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天龍部落之戰後,拓跋烈父子被俘時說的話。那對父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殺了雲七郎,他們的說法一直是“我們沒有得手,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有一灘血”。他當時不信,認為他們是狡辯。但現在回頭想想,拓跋烈父子那種人,做了就做了,不會不認。他們不認,說明人真的不是他們殺的。

  不是拓跋烈父子殺的。那會是誰?

  鬼市外那片山林,那幾天出入鬼市的修士名單上,有李長生。

  此外。

  李家此番前往安陽郡,據說李長生那隻靈寵已經是二階,就連築基中期流匪頭目都能重創,往前推一推,那李長生完全有斬殺七郎的底牌了。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李長生!

  不然以李家的底蘊,哪來的築基丹。

  雲七爺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若人真的是他殺的。”雲七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李家,不能讓他們好過。”

  …

  …

  青嵐山,靜室。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李長生盤膝坐在蒲團上,意念溝通天書,黃光流轉。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推演文字在虛空中徐徐浮現。

  【卦象·地蘊靈犀】

  封地望牛鎮地下深處,埋藏著一件上古遺寶。此物與天書空間氣機相契,可助空間進化,拓展新域。然寶物深埋千載,靈性內斂,地表無任何異象顯現,尋常手段無法探測其方位。

  【提示】此寶有靈,非有緣者不可得。卦象只能指引大致方向,具體位置需以特殊手段尋覓。

  李長生眉頭微挑。

  望牛鎮。那是李家封地四個鎮中最偏西北的一個,山高林密。他在那裡待的時間不多,印象中只有幾片靈田和一座年久失修的鎮神廟。

  能讓天書空間進化的寶物,他還是頭一回遇見。天書空間從最初的方圓數丈,一步步擴大到如今的方圓五百丈,每一次進化都帶來了新的功能——安神屋、煉丹房、靈禽舍。若是再進一步,不知會生出什麼。

  只是卦象沒有指明具體位置,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他想到了招財。

  李長生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蒲團邊緣的尋寶鼠。招財四仰八叉地躺著,圓滾滾的肚皮朝天,小爪子蜷在胸前,鬍鬚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

  自打上次服用了紫靈果,招財從一階中期突破到一階後期,覺醒了破妄之瞳,尋寶的本事大漲。這大半年裡,它在青嵐山附近找到了三處隱藏的靈泉眼和兩株百年靈藥,立了不少功勞。只是這傢伙越來越懶,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肚子圓得像塞了個湯圓。

  “招財。”李長生伸手戳了戳它的肚皮。

  招財的爪子蹬了兩下,翻了個身,把肚皮藏起來,繼續睡。

  李長生又戳了一下。

  招財發出一聲不滿的“吱”,用小爪子捂住臉,意思很明顯——別吵,正做著吃大餐的夢呢。

  “有好東西。”李長生道。

  招財的一隻耳朵豎了起來。

  “上古遺寶。找到了給你加餐。”

  另一隻耳朵也豎了起來。招財“嗖”地一下翻過身,四隻小爪子扒著蒲團,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像兩顆紫葡萄,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長生,嘴角的口水又開始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