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大姐靠在岩石上，臉色蒼白，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中滿是驕傲。
小弟……長大了。
她目光落在鶴群中。
青羽鶴群擠在寒潭邊，羽毛凌亂，瑟瑟發抖。鶴王張開翅膀，護著身後的鶴群，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長生，既警惕又茫然。它不明白，那個吞噬了它無數同伴的惡魔，怎麼突然就死了。
大姐李長玲從岩石後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向鶴群走去。
“小弟，讓我來。”
李長生點了點頭，退到一旁。赤羽蹲在他肩頭，好奇地看著大姐。墨玉抱著琵琶，飄在半空，琴絃已經收起。
137 再添靈寵，突破，團聚
李長玲伸出手，翠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
光芒如絲如縷，飄向鶴王，滲入它的身體。
鶴王的身體微微一僵，赤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迷茫。它低下頭，嗅了嗅她的手，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中有警惕、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困了太久、終於看見希望的顫慄。
“別怕。”李長玲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鶴王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它低下頭，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手心。它的喙冰涼，卻很輕柔，像是怕啄疼了她。
李長玲輕輕撫過鶴王的翎羽。鶴王眯起眼，發出低低的鳴叫，聲音悠揚，像是在唱歌。
身後的鶴群也漸漸安靜下來。它們不再逃竄，不再哀鳴，而是好奇地看著李長玲。有幾隻膽大的，甚至走上前來，用喙啄她的衣角，用翅膀蹭她的手臂。一隻幼鶴從鶴群中鑽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她腳邊，仰著頭，發出細細的叫聲。
李長玲彎腰，將幼鶴捧在掌心。幼鶴在她手心裡蹭了蹭，眯起眼，發出滿足的咕咕聲。
“好乖。”她輕聲說，將幼鶴放在肩頭。
鶴王發出一聲長鳴。鶴群齊聲應和，悠揚的鶴鳴在山谷中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靈獸袋，遞給大姐。李長玲接過，將袋口開啟，靈力灌入。靈獸袋亮起，一股柔和的吸力從袋中湧出，將鶴群一隻只收入袋中。
鶴王走在最後面，臨進袋前，回頭看了李長玲一眼，發出一聲低鳴。
“去吧。”李長玲輕聲道，“以後，我來照顧你們。”
鶴王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沒入靈獸袋中。
天書震動：
【收服青羽鶴群：一階後期鶴王一隻，一階中期青羽鶴十二隻，一階初期青羽鶴十八隻。總計三十一隻。家族氣咧�+1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6000/38000】
……
招財從李長生袖子裡竄出來，蹲在他肩頭，小鼻子翕動了幾下，圓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它從他肩頭跳下，四爪翻飛，向谷底深處竄去。
“招財發現東西了。”李長生跟了上去。
招財在谷底的一處亂石堆前停下，用小爪子扒拉著碎石。碎石下面，露出幾片焦黑的竹葉。李長生蹲下身，將碎石清理乾淨，露出一株焦黑的竹子。
竹子約莫尺許高，通體焦黑，像是被雷劈過。竹節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藍色的電光閃爍。竹葉捲曲，邊緣焦黃，但葉脈中還殘留著一絲翠綠。
它還活著。
李長生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將竹子挖出，裝入一隻特製的玉匣中，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
天書空間，木屋外。
葉無雙正蹲在靈田邊給築基主藥澆水，看見李長生進來，連忙站起身，點頭哈腰：“主人，您來了。”
李長生將玉匣遞給他：“種下去。”
葉無雙開啟玉匣，看見那株焦黑的竹子，獨眼驟然瞪得溜圓。他的手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天雷竹？！”
“你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葉無雙捧著玉匣，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天雷竹，二階靈植，生長在雷擊之地，吸收天雷之力而生。它的竹節中蘊藏著雷霆之力，是煉製雷屬性法器的無上靈材！若是成熟後取竹液淬鍊入靈植中，可使靈植附帶雷霆屬性，威力倍增！不過此竹生長極為緩慢，十年長一節，九百年方成材……”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李長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主人，這天雷竹您是從哪兒弄來的？”葉無雙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
“撿的。”李長生淡淡道。
葉無雙嘴角抽了抽，沒有多問，小心翼翼地捧著玉匣，蹲在靈田邊開始種植。他先是在靈田中挖了一個深坑，又在坑底鋪了一層靈土，摻入靈泉水，然後將天雷竹放入坑中，一鏟一鏟地培土。他的動作極輕極慢，生怕傷了竹根。
“主人，這天雷竹種在二階靈田裡，十年後就能取一節竹液。到時候淬鍊入九葉劍蓮，說不定能誕生出新的功效。”葉無雙擦了擦額頭的汗，眼中滿是期待。
李長生點了點頭，退出空間。
……
寶船在青石縣城外紮營三日，補充了足夠的糧草和水源。沈鐵衣拜訪故友歸來，神色如常，沒有多說什麼。
寶船再次啟程，向東荒方向駛去。
……
船艙中，李長生盤膝坐在床榻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根千年古藤精華。藤條漆黑如墨，入手冰涼，隱隱有靈光流轉。他閉上眼，將藤條托在掌心，咿D《混沌元經》第六層的心法。
“混沌之初，天地未分。元氣未判，化為混沌。混沌者，陰陽之始，萬物之母。混沌元經第六層，以混沌之力煉化萬物，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靈力咿D，大周天三十六，小周天一百零八。周而復始，迴圈不息……”
靈力從丹田出發，沿督脈上行。經會陰，過命門，越夾脊，穿玉枕，上百會。百會穴微微一熱，靈力轉為清涼，沿任脈下行。經印堂，過膻中，歸丹田。一個大周天。
藤條中的精華被靈力牽引，化作一縷縷溫熱的能量，從掌心湧入經脈。那股能量渾厚、純淨，帶著千年古藤的草木清香，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李長生引導著這股能量，沿著混沌元經的路線執行，一遍，兩遍，三遍……
大周天三十六遍，小周天一百零八遍。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丹田中的靈液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靈液的顏色從淡青變成了深青，從深青變成了青黑，彷彿要凝成固體。
藤條中的精華被盡數煉化，化作虛無。李長生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隱隱有靈光流轉，比之前更加溫潤。他深吸一口氣，靈氣入體，咿D速度比之前快了兩成。
丹田中，靈液已經攢滿了大半。距離煉氣六層巔峰，只差一步之遙。
他繼續調息，引導靈力一遍遍沖刷經脈。經脈在靈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靈力咿D的速度越來越快，吸收靈氣的效率越來越高。
轟——
一道無形的屏障被衝開。
煉氣七層。
李長生睜開眼，眸中青芒一閃而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一股渾厚的力量在體內奔湧。法力比煉氣六層時渾厚了五成有餘，經脈中的靈力咿D速度提升了兩成，丹田中的靈液更加濃稠，隱隱有向固態轉化的趨勢。
天書震動：
【修為：煉氣六層→煉氣七層】
【七品靈根：65/100→ 70/100】
李長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噼啪作響，肌肉如鋼絲般堅韌，氣血在體內奔湧如潮。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下去，能打爆丈許厚的岩石。
他正要退出船艙，識海中忽然傳來葉無雙的聲音——自從主僕契約簽訂後，葉無雙可以主動與他溝通了。
“主人，劍草成熟了！”
李長生心中一動，意念進入天書空間。
……
天書空間，牧場。
一畝牧場中，翠綠的劍草密密麻麻，高約尺許，葉片如劍，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葉片上隱隱有靈光流轉，葉脈中彷彿有劍氣湧動。
葉無雙蹲在牧場邊，手中拿著一柄鐮刀，正在收割劍草。他割下一株，葉片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如同一柄真正的劍落在地上。
“主人，您看！”葉無雙舉起手中的劍草，用力一揮，葉片邊緣的青光化作一道細小的劍氣，斬在牧場的圍欄上，留下一道湝的痕跡。
“一階下品的劍草，葉片落地可煉製成一階下品飛劍。”葉無雙道，“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這一畝牧場，每茬至少能煉製上百柄飛劍。”
李長生點頭。
讓葉無雙收割，打算送到沈鐵山的煉器室。讓他們煉製成飛劍，放入功德堂，讓族人用功德兌換。
天書顫動：
【收穫一畝劍草，家族氣咧�+8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6800/38000】
…
…
李長生退出空間，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青嵐山輪廓。
一年了。
終於回來了。
沈鐵衣從船艙中走出來，換上了那身黑色官袍，腰懸銅牌，神色肅然。
“李族長，本官有公務在身，需提前離開。”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李長生，“寶船到了青嵐山，本官會派人來接。這些日子，多謝款待。”
李長生接過令牌，抱拳：“沈前輩一路保重。寶船到了青嵐山，晚輩會派人送到青嵐縣鎮世司。”
沈鐵衣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
…
寶船在雲層中穿行，青嵐山的輪廓漸漸清晰。
山門外，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來了！來了！”李長安第一個喊出聲，聲音都劈了叉。他踮著腳尖，拼命揮手，小臉上滿是狂熱。
人群騷動起來。
陳文遠站在人群中，伸長脖子，目光在寶船上搜尋著什麼。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五年了，他五年沒見過妻子了。自從李家授封東荒，妻子因外出經商未能同行，夫妻二人天各一方。他不知道她瘦了還是胖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受苦。他只知道，他想了她整整五年。
李長樂從人群后面擠到前面，拉著祖母的手，噰喳喳：“祖母，五年不見，大姐和二姐她們會不會不認識我了？我都長高了好多！”
祖父李世仁也從天龍神廟趕了回來。大堂哥李長明站在後面，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心臟砰砰直跳。
寶船緩緩降落，艙門開啟。
李長生第一個走出來，衣袍獵獵，眉目清朗。李父看見兒子，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李母迎上去，拉著兒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紅，卻沒顧上說話——她的目光越過了兒子，落在了他身後。
大姐李長玲從船艙中走出。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青絲用銀簪挽起，面容清秀，眉眼間與李母有幾分相似。
李母看見她，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衝上去，一把抱住女兒，哭得說不出話。李長玲也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背。
二姐李長尚跟在後面，圓圓的臉上滿是興奮。她一齣現，李長樂就撲了上去，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噰喳喳說個不停，像是要把五年沒說的話全部補回來。
“二姐，你猜我現在是什麼修為？”
“煉氣七層？這麼厲害！”
“那當然！而且我現在是一階極品陣法師了！”
“一階極品？天哪，你才多大！”
“嘿嘿，我可是天才！”
大姐夫陳文遠站在人群中，目光鎖定在李長玲身上，喉嚨滾動了一下。他走上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五年了，他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不知從何說起。
李長玲看見他，嘴角微微揚起，輕聲道：“文遠。”
陳文遠喉頭一哽，眼眶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堂哥李長明在人群中看見了老父親。他愣住了。老父親坐在輪椅上，被族人推著，面容枯槁，身體不能動，但眼睛還亮著。李長明以為父親會被留在李家堡，沒想到族長竟然把他接了過來。他快步走過去，蹲在父親面前，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哽咽：“爹……兒子不孝……”
李長安擠到李長生面前，仰著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族長！您終於回來了！半山腰的沙竹林已經成林了！還有麒麟山上的十畝靈田，我已經開墾好了，就等您批准種什麼！”
人群中，姜小碗擠到胡小月身邊，兩個發小拉著手，噰喳喳說個不停。
祖父李世仁站在一旁，捋著鬍鬚，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138 家族五大發展，築基人選
晚宴設在議事廳。
四張八仙桌拼成一張長桌，鋪著紅布，桌上擺滿了靈膳——清蒸銀鱗魚、紅燒火雲雞、靈菇燉排骨、靈果拼盤、靈米酒……香氣四溢，靈光內斂。李家核心族人圍坐一桌，歡聲笑語不斷。
李母坐在兩個女兒中間，左手拉著大姐，右手拉著二姐，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長玲，你瘦了，多吃點。長尚，你圓了，少吃點肉……”
二姐嘟著嘴抗議：“娘，我哪有圓！我這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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