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李長樂雖然小臉有些發白,但眼眸清澈鎮定,她隱藏在另一處,開始以微弱的靈力波動,巧妙地干擾、引導著幻陣內本就紊亂的靈氣流。
霎時間。
程老三隻覺得周圍霧氣更濃,草木山石的方位不斷錯亂變換,甚至憑空出現幾道迷惑性的岔路和虛影。他煩躁地揮出一道火球術,打散一片霧氣,卻毫無作用。
“裝神弄鬼!”程老三罵道,腳步卻謹慎了許多。
就是現在!
李長生宛如獵豹般從巨石後暴起,體內煉氣三層的靈力全力咿D,手中青鋒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程老三後心!
這一劍,悄無聲息,卻快如閃電。
程老三畢竟戰鬥經驗豐富,千鈞一髮之際,心頭警兆狂鳴,竟硬生生扭轉身軀,同時一面巴掌大的骨質小盾自他懷中飛出,擋在身側。
“鐺!”
青鋒劍刺在小盾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小盾靈光亂顫,竟未被刺穿,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程老三踉蹌倒退數步,氣血翻騰。
“誰?!滾出來!”
程老三又驚又怒,他身在陣中,五感受阻,根本沒看清襲擊者是誰,只能感覺到對方靈力波動似乎不如自己深厚,但那一劍的刁鑽狠辣,讓他背心發涼。
李長生一擊不中,毫不戀戰,身影再次沒入變幻的霧氣中。
“藏頭露尾的鼠輩!”
程老三揮舞著一柄鬼頭刀,警惕地環顧四周,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乃程家程老三!我親妹妹可是嫁給了九品雲家二長老為侍妾!敢動我,雲家滅你滿門!”
他試圖用後臺嚇住對方。
李長生心中冷笑,雲家?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給妹妹遞了個眼神。
李長樂會意,悄然調動幻陣,在程老三左側製造出一陣較強的靈力波動和隱約的人影。
程老三果然被吸引,鬼頭刀猛地向左劈去,刀風呼嘯,卻劈了個空。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右側空門大露的瞬間!
李長生從程老三右後方一叢突然“消失”的灌木後閃出,並非再用青鋒劍直刺,而是早已暗中佈置好的、取自雲象筋鞣製的堅韌繩索,在他靈力灌注下,如毒蛇般彈起,精準無比地套住了程老三的腳踝,猛地一拉!
“噗通!”
程老三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
他反應極快,揮刀便要斬斷繩索。
但李長生的攻擊接踵而至——數枚邊緣鋒利的石片灌注靈力,以不同角度射向他的面門、咽喉、持刀的手腕!
程老三隻得揮刀格擋,“叮噹”聲中打飛大部分石片,卻仍有一枚劃過他的臉頰,帶出一溜血花。
就在他因疼痛和格擋動作而分神的電光石火間,李長生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近,青鋒劍寒光一閃,掠過他的脖頸!
程老三的動作驟然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絕望。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嗬嗬”的血沫湧出。隨即,頭顱一歪,氣息斷絕。
一切發生在短短十幾息之間。
李長生微微喘息。
第一次親手殺人,濃重的血腥味衝入鼻腔,讓他胃部有些翻騰,但心中卻異常冷靜——
此人不死,後患無窮。
013 血債血償,家族規劃
“哥……”李長樂從藏身處跑出來,小臉蒼白如紙,看著地上的屍體,身子微微發抖,但還是強忍著沒有移開目光。
“長樂,去看看那些火雲雞。”
李長生迅速蹲下身,搜查程老三的屍身。除了那面受損的骨盾和鬼頭刀,懷中有一個百寶囊。
裡面東西極為豐富:
三十二塊下品靈石,幾瓶普通療傷丹藥,一些雜七雜八的煉丹材料。
此外。
還有一本獸皮封面的《煉丹基礎入門》,書中夾著兩張泛黃的丹方——一階下品“凝氣丹”和一階下品“止血散”;還有一口巴掌大小、通體黝黑、刻著簡單雲紋的一階下品煉丹爐!
“竟然是煉丹傳承!”
李長生心頭一熱,這可是家族急需的技藝!
這百寶囊同樣價值不菲。
“這程家果真是攀上了高枝,富得流油!”
必須儘快處理掉屍體,抹去痕跡。
他正欲施展火球術,臉色卻猛地一變!
遠處,隱約有破風聲傳來,速度極快,而且不止一人!其中一道氣息,赫然也是煉氣三層!
“來不及了!”
李長生當機立斷,一把抱起妹妹,吹了聲短促的口哨。小白如一道白色閃電從幻陣外衝入。李長生躍上馬背,將妹妹護在懷中。
“小白,走!”
…
…
李長生兄妹二人離開不久。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落在山谷外。
為首者是個面容與程老三有五六分相似、但更顯精悍陰鷙的漢子,正是程老二。
他本是和程老三一同在附近巡邏,程老三之前匆匆傳音說發現董玉山有火雲雞,便急不可耐先行趕來。程老二處理完手頭一點小事才跟過來,卻不想……
“老三!”
程老二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身首幾乎分離的弟弟。
他們兄妹三人自幼感情極深。
好不容易熬到先祖遺澤,踏入仙途,本以為家族崛起在即,兄弟攜手大展宏圖,誰知轉眼間,三弟就慘死在這荒山野嶺!
“誰?!是誰幹的?!”
程老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眼通紅地開始仔細檢查現場。發現兇手來去方向不一,不過距離這裡最近的便是李家。
“李家……”
程老二咬牙切齒,眼中殺機幾乎要溢位來:
“是了,定然是李家!半年前御臨河畔,三弟就與李家、杜家結怨。好,好得很!”
“李家……我程老二對天發誓,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
…
程家,祠堂偏廳。
程族長看著地上程老三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程老二咬牙道:
“父親,我們巡邏的族人看到李家的人正好從董玉山方向歸來,時間上和三弟被殺前後也對的上,定然是李家所為,我已經徹查過,董玉山當時附近壓根就沒有其餘人。”
“請父親下令,我們這就殺上李家,為三弟報仇!”
身為父親,程族長雖悲慟,但是卻知道輕重緩急:
“仇,一定要報。老三不能白死。但是——”
“你別忘了,眼下是什麼時節?
秋收將至!
紅髓米快要熟了!
每年這時候,那些餓狼一樣的劫修團伙就會像聞到腥味的蒼蠅一樣撲過來。
李家?
哼,他們能不能挺過這個秋天,都還是兩說。”
他走到程老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老二,我知你心中悲痛,我亦如此。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我們程家如今最大的依仗,是你妹妹嫁入了雲家。可你妹妹剛過去不久,根基未穩,我們若此時大動干戈,滅了李家,即便事出有因,也難免落人口實,給你妹妹添麻煩,甚至可能影響她在雲家的地位。”
最為重要的是。
李長生既然能殺老三。
說明對方肯定不簡單,一旦兩家廝殺,他們肯定有所傷亡,如今程家正是迅速發展正當時,可不能因為個人恩怨壞了這大好局面。
程老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程族長繼續道: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眼下,一切以穩住你妹妹在雲家的地位,以及應對秋收劫難為要。
老三的仇,記著,總有清算的一天!”
…
…
青嵐山,家主府邸後門。
小白四蹄輕落,李長生抱著妹妹翻身下馬。
聞訊而來的李父李母快步迎了上來。
“長生!長樂!你們可算回來了……”李母話說到一半,藉著落日餘暉,看見小女兒慘白如紙的小臉,頓時心頭一揪,伸手將李長樂接過去摟在懷裡,“樂兒,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哪裡不舒服?”
李父也看出不對勁:“長生,出了什麼事?”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住,也無需隱瞞,揮手佈下一個隔音結界,將董玉山遭遇程老三、被迫反殺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即便如此。
李父李母聽完,也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你把程老三……殺了?”李父聲音有些發乾,臉色變幻不定。
“嗯。”李長生點頭,“他想擄走長樂,且已知曉火雲雞存在,若讓他活著離開,後患更大。”
“殺得好!”李母忽然咬牙道,緊緊摟著還在微微發抖的女兒,眼中盡是後怕與憤怒,“那等腌臢貨色,死不足惜!敢打我樂兒的主意,便是該死!”
李父定了定神,壓下心中驚悸,沉聲道:
“長生,你做得對。不過……程老三畢竟是程家重要人物,又是那雲家侍妾的兄長。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你這幾日,萬不可再獨自離開青嵐山,坊市之行,也必須暫緩!程家此刻說不定已經派人暗中守在附近,就等你落單!”
李長生深以為然:
“爹說得是,孩兒明白。這幾日我便留在山中,處理收穫,精研法術。”
他將裝有十二隻火雲雞的特製藤唤唤o母親:
“娘,這些火雲雞就交給您照看了。它們吃暗紅色苔毯湍欠N紅色菌菇,性情還算溫順。”
李母接過,她數月前也已成功引氣入體,雖只是練氣一層,但照看靈禽已無問題。
014 血脈進化,再開一頁
李父在一旁道:
“後山暗河那裡,靈氣比山上其他地方還稍濃一些,滋生了不少一階下品的‘水潤草’,雖不能入藥煉丹,但給火雲雞當口糧正合適。我和你母親一起在暗河旁平整出一塊地方,搭建個簡易禽舍。先把它們養在那裡,日後它們的糞便,還可以用來餵我打算引進的‘銀鱗魚’苗,一舉兩得。”
李長生點頭,父親安排得很是周到。
他又取出從程老三那裡得來的鬼頭刀,遞給聞訊趕來的陳文遠:
“大姐夫,這刀是一階下品法器,質地堅硬,勢大力沉,正合你用。你先拿去祭煉熟悉。等過些時日,風頭稍緩,你我二人再一同前往坊市。”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