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駱尋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盯著凌子云半晌
良久,他的嘴唇動了動,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你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驗血輸血的法子,是他教的?”
“是。”
“解毒的思路,是他提的?”
“是。”
“還是……精神系神通?”
“是。”
駱尋閉上眼睛。
周圍的醫修弟子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駱尋睜開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被墨門許佳音給收了?”
“而且,你還親眼看著許佳音帶他入道的??”
凌子云認真點頭:“嗯,是這樣的。”
“呼~”
駱尋嘴巴張開。
看凌子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條未開智的狗。
醫宗做事,雖然不說不擇手段那般嚴重。
但也不會輕而易舉就將好東西讓給別人。
你怎麼說也跟我駱尋學過兩年。
怎麼就學不會?!
暴殄天物!
傻種門徒!
良久之後,他面無表情伸手,輕輕捏住凌子云的肩膀道:
“也不知道你的修為最近進展如何了。”
“過來,師叔來考驗一下你的修為。”
凌子云汗毛豎立。
他眨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駱尋:
“駱師叔,您這是……嘶~”
“啊!啊!!”
“疼!疼疼!!”
“饒命啊!!”
……………
月光之下。
凌子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屋裡。
他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燭光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
駱尋也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屋中,看著面前那燃燒著的煅爐。
這一對師叔侄二人,在不同的心境下。
一字一頓,同時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句話:
“截我醫宗天才之徒!”
“許佳音!”
“不當人子!!”
第79章 真是個狡猾的吃貨
郡守府。
天工院。
程來咦谠褐械氖噬希柟馔高^桃樹枝丫灑下來。
他微微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
“程師叔!”
一道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程來咿D頭看去,便見一個小姑娘提著裙角,小跑著進了院子。
小姑娘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裙角繡著幾朵淡雅的桃花,隨著她的跑動輕輕飄起。
十四五歲的年紀,臉蛋還帶著嬰兒肥,白白嫩嫩的。
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眼珠子黑亮黑亮的,看人的時候總是直愣愣地盯著,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爛漫。
馮若魚。
馮長今師兄的嫡女。
雖然只是短短兩日的相處。
但程來邞{藉著現代人的幽默與見識,深深吸引了馮若魚的好奇心。
此時馮若魚手裡攥著一圈東西,跑到程來吒埃I寶似的舉起來。
那是一頂用桃枝編的花環,上面還點綴著幾朵新鮮的桃花,粉嫩嫩的,帶著清晨的露珠。
“程師叔,你看!”馮若魚眉眼彎彎,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方才在院子裡摘的桃花,編了好久才編好呢!這花環還挺襯托你哩!”
說著,她踮起腳尖,白皙的小手輕輕將花環放在程來哳^上。
程來咭汇叮惺艿筋^頂傳來的淡淡桃花香,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把花環摘下來,看著眼前這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無奈道:
“若魚,師叔是男子,配不得花環。”
馮若魚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男子就配不得花環。
在她看來,好看的東西就是要送給喜歡的人。
程來呖粗倾露哪樱χ鴮⒒ōh重新戴在她頭上:
“依我看,此環倒是與你相得益彰。”
粉色的桃花映著粉色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桃花仙子。
馮若魚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頭頂的花環,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來邘熓瀹斦媸沁@般覺著?”
那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程來咭荒樚谷唬骸白匀皇遣或_馮師侄。”
“嘻嘻!!”馮若魚笑得更加開心了,在原地轉了個圈,裙角飛揚,花瓣飄落。
她還想說什麼。
“咳咳。”
一道威嚴的咳嗽聲從院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馮長今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依舊是一襲靛青色長袍,鼻梁上架著那副銀絲眼鏡,身後八條機械臂安靜地收攏著。
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鏡片後的眼睛,正精準地落在程來摺瓰轳T若魚戴花環的那隻手上。
準確地說,落在兩人的距離上。
很近。
近到讓他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兩下。
“若魚。”馮長今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該修煉了。”
馮若魚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小嘴一癟,可憐巴巴地看向父親:“哦……”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程來咭谎郏掏痰爻T長今走去,一步三回頭。
程來哒_口問問戰甲的進度,卻聽馮若魚先開了口:
“父親,程師叔的戰甲您怎麼還沒煅好呀?”
她仰著小臉,語氣裡帶著不滿:“師叔都等好久了!”
馮長今袖下的手微微一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就彷彿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被別人搶走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依舊平靜,聲音卻淡了幾分:
“準備工作皆已做好,只差鍛爐。而今煅爐在醫宗那裡,為父也沒有辦法。”
“哦……”馮若魚失落地垂下腦袋,又轉過頭,一臉歉意地看向程來撸�
“來邘熓澹瑢Σ黄鹧健!�
那軟軟糯糯的聲音,配上那副自責的小表情,讓程來咝难e一軟。
他趕緊擺手:“沒事沒事,再等兩日也不急的。”
馮長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緊不慢地開口:
“兩日?恐怕不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本次瘟疫,醫宗至今還未尋到源頭,依我看,至少要兩月差不多。”
程來呙碱^微皺:“聽聞本次是醫宗長老親自出馬,兩月恐怕用不了吧?”
馮長今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白光:“瘟疫來得太過突然,毫無徵兆。兩月還是往短了說。”
程來呙掳退伎肌�
他已經提醒了凌子云,感覺按照凌子云對自己的上心程度。
應該會很快就能找到方向的。
念及此處,他笑了笑道:
“我對醫宗倒是挺有信心。”
馮長今輕笑一聲,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馮若魚頭頂那個花環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醫宗若能少於兩月,老夫把把這花環吃了。”
呃。
程來咦旖浅榇ち艘幌隆�
不愧是那釣魚佬一脈的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