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面色猛的一怔,隨後愕然:
“徐長老親至此處?”
“為何?”
縱然是玄珠被搶,徐長老也沒必要親自來一趟吧?
莫非此處有徐長老特別在意的東西……或者人?
他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若有所思的抬眸看向一旁的程來摺�
眼眸深處,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紫光。
果然是八品了!
剛剛突破的八品!
看來,徐長老親至青州,應該就是為了這小子。
“不知道。”許佳音與程來叨私允敲H粨u頭。
徐妙真親至青州。
這顯然是他二人預料之外的事情。
嗯……
馮長今徐緩起身,掃了一眼程來吲c許佳音:
“八品戰甲,若是想要直接去倉庫取便是,左右不是甚麼珍貴的物件兒。”
“不是的,馮師兄!”
許佳音似想到什麼一般,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遞給馮長今道:
“我的意思是想讓你按照這個外形,打造一幅戰甲。”
說著,她一臉笑容的拿起桌上抹布,討好的為馮長今擦拭著背後的機械手臂:
“您看多長時間能打造出來?”
馮長今接過圖紙。
圖紙上,戰甲的造型充斥著暗金流線。
只一眼他便瞧出了不對,眉頭輕皺:
“這般打造戰甲,會影響實力……太過笨拙。”
許佳音則是依舊討好的為他擦拭機械臂沒,嬌憨的聲音響起:
“就想要這種嘛,馮師兄~”
馮長今睨了一眼正在擦拭機械手臂的許佳音。
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享受般的眯眼。
“這個外形,好說。”
“八品戰甲也不是甚麼難事。”
“只是……我天工院的鍛造爐如今被醫宗的人拿去煉丹救治瘟疫了。”
“需略等些時日。”
“那就多謝啦!”
許佳音笑眯眯的點頭,隨後給程來呤沽藗眼色。
“哦哦。”
程來咂鹕恚J真注視著馮長今行禮:
“多謝馮師兄。”
第76章 如果……我知道根源呢?
夜色深沉。
天工院後堂的一間靜室中。
馮長今獨坐案前,鼻梁上的銀絲眼鏡映著燭光,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安靜地收攏著。
他面前是一道靈息投影。
投影之中水面波微瀾,一位老者正淡然垂釣。
二長老。
馮長今當即起身,微微躬身:“師父。”
“嗯。”
二長老點了點頭,他手裡還攥著那根玄色釣竿,竿梢溼漉漉的,顯然剛從池塘邊被叫過來。
馮長今看了一眼那釣竿,恭敬道:“師父,您找我何事?”
二長老捋了捋雪白的長鬚,眯起眼睛:“見過程來吡耍俊�
“見過了。”馮長今如實答道。
“感覺怎麼樣?”二長老問這話時,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微微亮了一下。
馮長今眉頭輕皺,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躲在佳音身後,讓佳音為他開口要戰甲,感覺……沒有什麼擔當。”
二長老輕甩魚竿,斜了他一眼:
“身為男人,怎可任何事情都要親自出手?豈不有失體面?”
“依老夫看,這是沉穩。”
馮長今一愣。
不對勁。
師父這人向來眼高於頂,尋常弟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今日怎麼……
他抬起頭,看向鏡中的二長老,眉頭皺得更緊:“師父,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二長老隨即咳嗽一聲,端起架子:
“那個……老夫問你,你覺得那小子,有沒有可能……拜入我們這一脈門下?”
馮長今瞳孔微縮,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同時僵了一瞬。
“師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什麼?”
二長老捋著鬍鬚,目光飄向別處,聲音卻清晰得很:
“老夫說,想辦法讓那小子,拜入我們這一脈。”
馮長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師父,我承認他天賦確實高,數日功夫便突破八品,但這等天才墨門也不是沒有,您何必……”
話未說完,二長老的呼吸驟然一滯,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手裡的釣竿差點掉地上:
“什麼??又突破了?!”
馮長今一怔:“又……?”
“他在永安縣時剛入道九品!老夫是知道的!”
二長老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鬚髮皆張:
“這才幾天?!到青州又突破了?!你再說一遍,他現在什麼境界?!”
馮長今面色微變,沉聲道:“弟子親眼看過……的確突破八品,但具體……”
“八品就是八品!哪有什麼剛突破又突破?!”
二長老猛地一拍大腿,釣竿啪嗒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呼吸變的粗重:
“這小子……”
馮長今眉頭緊鎖,依舊有些不甘:“師父,就算他天賦異稟,您也不至於……”
“你懂什麼?!”
二長老瞪著他,忽然壓低聲音:
“那小子,覺醒了精神系的神通!而且……據佳音所言,他在還沒有修為,只是一介普通人時便可隔一里之距,窺高鶴芸與佳音所談之言!”
嗡!
馮長今猛抬起頭。
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同時彈開,如同炸了毛的蛛足,又迅速收攏。
他的瞳孔在鏡片後急劇收縮,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椅把。
精神系神通!
擁有精神系神通的墨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有機會成為墨門下一代的中流砥柱!
高鶴芸是什麼人!
他馮長今怎麼可能不知道?
普通人的時候就能窺得高鶴芸?
馮長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弟子……明白了。”
鏡中,二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彎腰把釣竿撿起來,重新攥在手裡,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絲老稚钏愕男σ猓�
“明白就好。”
“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威逼,利誘,實在不行……你不是有個女兒嗎?讓丫頭使使美人計,都給我用上!”
“……美人計?”馮長今心中一堵。
“咳,老夫隨口一說。”
二長老捋了捋鬍鬚,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自己掂量吧。”
“行了,老夫魚還沒釣完呢。”
光影散去。
馮長今獨自坐在靜室中,望著那面已經恢復平靜的靈光傳影,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道:
“程來摺�
身後的八條機械臂微微顫動,彷彿也在思考著什麼。
…………
天工院外,隔了兩條街,有一片臨時搭建的棚屋。
棚屋四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混雜著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味。
數十個病人或躺或坐,面色黢黑,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瀰漫在這些病人臉上。
幾個穿著白袍的醫宗弟子穿梭其間,忙著喂藥,施針,清理穢物。
凌子云蹲在一箇中年漢子身邊,手裡捏著三根銀針,眉頭緊皺。
那漢子渾身滾燙,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風箱。
“凌師兄,這邊又昏過去一個!”
“來了來了!”
凌子云應了一聲,正要起身,餘光瞥見棚屋外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