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那白皙的手瞬間緊握手中刀鞘,頸側一縷未被束起髮絲,幾不可察地輕晃了一下。
很明顯,程來叩耐茢嗍菍Φ模�
“因為只有這樣,玄珠才能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的轉移至別處!”
程來叩恼Z速逐漸加快,身上雖著囚衣,但氣度卻似高人:
“沈嘉客殺人身染血煞,大人您借追靈盤,於絕地鷹愁澗將其截獲。”
“他當眾將玄珠擲入澗中,高呼‘此物寧毀不與朝廷’,遂死戰伏誅。”
說到這裡,他面色一正,聲音依舊沉穩:
“一個不惜命的惡徒,又怎麼會如此不惜用命盜來的玄珠??”
“我敢肯定,此時他扔入澗中的東西,絕不會是玄珠!”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用自己的命,去隱藏玄珠真正的位置!”
言至於此時。
整個房間之中都透著一抹詭異的寂靜。
二女的目光像是焊在了程來呱砩弦话悖凰膊凰病�
其實程來邉倓偹f,高鶴芸早在三日前便已經想到了。
畢竟她沈嘉客案的親身參與者,能想到這一點並不稀奇。
但眼前這個身著囚衣的小子……
他居然能從獄中聽到的隻言片語中就能想到這一層??
程來邅K不知道高鶴芸心中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出聲打破房間中的寧靜對高鶴芸拱手道:
“高大人必然是也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才會在事後做兩手準備,其一搜捕沈嘉客扔寶的鷹愁澗。其二組織搜山隊,封鎖青龍山,對其展開搜尋。”
“對否?”
高鶴芸將目光首次從程來吣樕弦崎_。
投向窗外虛空片刻,彷彿在快速核對腦中的案卷。
再看向他時,眼中少了審視,多了一分認可:
“不錯。”
許佳音見縫插針的開口:
“高姊姊將青龍山封鎖,便是為了尋找沈嘉客隱藏玄珠的地方,只是……”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很明顯。
找不到。
程來咄现湘i,伸手將額前髮絲撥至一邊,臉上露出一個泰然的笑容:
“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思路錯了。”
“沈嘉客對玄珠做的不是“藏”。”
“而是轉移。”
轉移?
這兩個字一齣。
許佳音面色一怔。
高鶴芸則是鳳眸眯起,死死盯著程來摺�
程來哳D感壓力驟然降臨。
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比起高鶴芸絲毫不差:
“沈嘉客入山之前,有高大人手中追靈盤鎖定,他沒有機會隱藏玄珠。”
“而沈嘉客伏誅之後,煞氣消失,追靈盤以及搜山隊並未搜尋到任何線索。”
“那玄珠在哪呢?它難道憑空消失了??”
程來呖粗呀浲耆肷竦脑S佳音與高鶴芸,淡漠出聲:
“所以,沈嘉客不是獨狼,玄珠案是團伙作案!”
“而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幫他完美轉移玄珠的人,有且只有一個人!”
“誰?!”
幾乎同時,高鶴芸與許佳音二人此時猛的起身。
不知不覺之中,她們二人的思路已經被程來叩脑挔恐白吡恕�
“死者巡山小吏朱開之子……朱禮!!”
程來哐劬﹂W爍著銳利之芒,聲音之中透著篤定:
“也只有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離開過青龍山!!”
……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高鶴芸沉著臉,微微眯眼,似在思索程來呓议_的謎底。
而許佳音則是張著小嘴,眉頭緊皺道:
“沈嘉客殺了朱禮之父朱開,他怎麼可能會幫助殺父之仇的沈嘉客轉移玄珠?”
這不合理,甚至有點不合情……
“這便是沈嘉客與他們同夥的高明之處了。”
程來叩幕卮鹜钢荒ㄓ纳睿�
“任何完美的犯罪,都只是在有限的認知裡顯得完美。”
“當視角足夠高,所有痕跡都會自動浮現。”
“這個案子最精巧的地方,不在青龍山,不在鷹愁澗,而是我們所有人潛意識裡對喪父之痛的憐憫。”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之後,高鶴芸的聲音才幽幽響起。
眸中盡是複雜之色:
“所以,玄珠此時在與沈嘉客有殺父之仇的朱禮身上……”
“對!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
“因為這一切,都源於一個細節。”程來咴掍h一轉,舊話重提:
“大遠京城,距離永安縣中間隔有千里之遙,常人若想徒步這般距離,至少要月餘的時間。”
“他沈嘉客,卻用短短三天,跨越如此長的距離。”
“這證明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高大人玩東躲西藏,而是有一個極為明確的目的。”
“這個目的,就是……青龍山!”
“因為青龍山上,有他的同夥!可以幫助他轉移玄珠的同夥!”
“所以並不是一個臨時起意偷盜玄珠的案子。”
“而是一個有預郑杏媱澋膶毼镛D移案!”
第5章 什麼絕世天才?
“為了完美轉移一枚玄珠。”
“用了兩條人命……”
程來咝闹杏行┌l寒,他凝聲道:
“此等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看著面前兩位美女居士那陷入沉思的面容。
心中暗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也浮現出對祖師爺不加掩飾的感激。
‘祖師爺牛逼!’
現在的他恨不得抱著【請神籙臺】上的高覺親一口。
強!
太強了!
若是【順風耳】這個神通只是“聽”而沒有“處理資訊”這個功能。
那他今日就算是逃得了被小吏構陷的死亡危機,也定然過不了眼前這一關。
雖然這個玄珠案,他其實完全可以用前身在青龍山上那“三日”來編一套說辭,糊弄過去。
但他還是選擇將真相為高鶴芸推演出來。
因為他有自己的考量。
許佳音的大眼睛露出驚疑之色,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高鶴芸:
“高姊姊……這等手段怎麼那般像邪庭那群瘋子的做法?!”
邪庭?
聽到這兩個字,程來呙翡J的搜尋記憶。
說真的,這樣的手段,的確讓人毛骨悚然。
能讓人如此不惜生命也要完成“任務”。
這跟邪教有什麼區別?
但搜尋了半晌,他發現前身的記憶中對“邪庭”這兩個字的記憶為零。
‘唰!’
許佳音話音剛落,身子便猛的從座位上彈起,聲音急促:
“那眼下之際,定然是趕緊尋得朱禮,遲則生變!”
“不能去!”程來吲c高鶴芸幾乎是同時出聲。
嗯?
二人對視。
高鶴芸饒有興趣的看著程來摺�
“怎麼?若是晚些朱禮跑了怎麼辦?”許佳音停下腳步,略有茫然的看了過來。
一雙大眼睛懵懂的看著眼前這兩個默契的組合。
程來呱钗豢跉猓嫔C穆:
“在下的意思是,不能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去。”
“玄珠案牽連甚廣,朱禮背後定然還有別人,就這麼去尋他,必會打草驚蛇。”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高鶴芸,目光透著銳利,對其徐緩一禮:
“以在下看來,應該是由高大人暗察朱禮,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玄珠,再通過朱禮釣出他的背後之人方為上策。”
而且這樣的話,我自己也不會那麼容易暴露在明處。
程來呦氲暮苊靼住�
玄珠案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策劃的。
甚至可能是多方勢力的聯合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