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怎麼?”
“不敢?”
許佳音挑起秀眉,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魏冼君。
與此同時,高鶴芸眯起眼睛。
白皙的右手也逐漸攀上刀柄,一股威嚴浩蕩的氣息自她身體周圍徐緩朝外壓來,聲音淡漠:
“監國司辦案,若遇急情,可先斬後奏。”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
意思很清楚。
不吃,我就殺你。
因為現在證據確鑿了。
“服……”
“我服……”
魏冼君張了張嘴,蒼老的身子,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不想死。
最起碼,不想現在就死。
許佳音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藥丸扔入他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片刻之後。
魏冼君的身子猛的一顫。
隨後雙眼變得無神。
如同呆傻一般,坐在地上。
高鶴芸幽然的聲音響起:
“田九德私種靈田一事,你知道嗎?”
隨著聲音落下,程來咭伯敿磳⒛抗夥胖迷谖嘿砩稀�
魏冼君呆滯的張口:“知道。”
他果然知道!
高鶴芸面色陰沉,繼續發問:
“你可有參與?”
“沒有。”魏冼君依舊呆滯:“我不敢。”
聽到這個回答。
高鶴芸面容稍霽。
知道了但沒參與,跟不知道但參與了,是兩種極端的情況,也是兩種極端的結果。
她皺眉問道:
“為何?”
“上任縣令之死,便與田家有關。”魏冼君的面容似有些恐懼。
簡單的一句話。
瞬間將案情搞成了重大且極其惡劣的案件!
“你都知道些什麼?”高鶴芸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猶如泰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顯然,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然而,魏冼君的身子卻在這個時候抽搐了一下,隨後他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現場,變得沉默。
詭譎。
高鶴芸眉頭緊鎖盯著這片靈田。
“他暈了。”程指了指魏冼君,小心翼翼的提醒。
“半刻鐘就醒了。”許佳音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看向高鶴芸:
“高姊姊,接下來怎麼辦?”
“等。”高鶴芸冷漠開口:“田九德的行駕,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找到這片靈田中,屬於田九德的痕跡。”
……
魏冼君醒了,他面如死灰,坐在地上。
看著在靈田中翻找的幾人,一言不發。
高鶴芸淡漠瞥了他一眼:
“醒了就一起找。”
魏冼君撇過頭去,當沒聽見。
高鶴芸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得出這老頭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若是能尋到充足的證據,算你戴罪立功。”高鶴芸面無表情的開口。
嗯?
魏冼君眼睛一亮。
隨後麻溜的從地上站起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下官對農司聚靈盤,倒恰好有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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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許大小姐給他解釋過了。
想要開墾出一片能種植靈米的地方就需要靈田。
而靈田則意味著需要充足的靈氣。
要麼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絕佳之地。
要麼就是人為了。
而農修,有一種手段便可聚集靈氣于田野之中。
他們現在就是要尋找田九德聚靈氣的東西。
“聚靈者,方位在中。”
“聚靈田之靈者,方位謂之南。”
“南中之地,最宜以聚靈盤之所……”
魏冼君神神叨叨的跟著眾人一同在靈田之中游走。
不得不說。
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
有了他,不到兩刻鐘,眾人便在他所指的方位挖出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靈盤!
靈盤之上,刻有一行字:農修乙等弟子田九德。
迄今為止,證據齊全!
“嘿嘿。”魏冼君靦腆一笑,遂討好的看向高鶴芸:
“高大人,下官這也算,戴罪立功吧?”
高鶴芸拿著聚靈盤,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並未回答,只是將聚靈盤放入懷中,大手一揮:
“捉拿田九德!”
…………
羊腸一般的山道之上。
一輛馬車裹挾著車輪吱呀的聲音,晃悠悠的朝山某處而行。
趕車的小廝目光極是警惕。
他動作輕柔,揮馬鞭的聲音都不敢放大。
隨著時間過去。
馬車最終在一處山洞前停下。
就在小廝下車之際,忽然一道寒冷閃爍。
“別動。”
刀已經抵在了小廝的脖子上。
高鶴芸的身影,不知道什麼已經已經站在小廝身後。
她看向馬車之中,淡漠道:
“田九德。”
“私種靈田。”
“草菅人命。”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在此,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然而,她面前的小小廝面色蒼白,卻是不顧脖子上的寒刀,猛的從懷裡掏出一杆三寸長短的煙火,不由分說就要朝上拉起。
“嗯?!”高鶴芸面色驟冷,她的反應可比那小廝快多了。
手腕輕微一抖,寒刀便已變換了許多動作。
“啪~”的一聲。
小廝的雙手已經被齊齊砍斷。
隨著那煙火一同掉在地上。
在那小廝慘叫聲響起的前一刻。
刀光便已掠過他的喉管。
“噗嗵~”一聲悶響,屍體倒地。
但這個時候,高鶴芸的面色卻是極為難看,她陰晴不定的盯著馬車:
“田九德,不在馬車裡。”
程來呱锨跋崎_馬車。
果然,馬車之中空無一人!
六百六十六!
狡兔三窟!
一個縣中小官能有這般警惕之心,真行!
這輛馬車是個幌子!真正的田九德,應該還在後方!
好在高鶴芸身手敏捷。
將那小廝手中訊號煙火斬斷,若真被他放了出去……
“保險起見,不能再幹等,需要主動出擊。”程來呦胍膊幌氤啁Q芸看去。
高鶴芸正有此意。
她淡漠點頭看著程來撸骸按颂庂人本官已清理乾淨,你可放心在此處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