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291章

作者:常榆

  光罩猛地一暗,裂紋像蛛網一樣從落拳點向四周蔓延。

  魏愚的嘴角溢位一絲血,半步三品的農修在面對宙級神通者和五品天工巨像的同時圍攻時,和紙糊的沒有太大區別。

  風無向的第二波風刃到了。

  這一次不是龍捲風,是凝聚到極致的風刃,薄得像蟬翼,快得像光。

  風刃切在光罩上,那些裂紋瞬間擴大。

  程來叩牡诙搅耍蝗瑑扇C恳蝗荚以谕粋位置,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光罩碎了。

  魏愚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路邊的巨石上,巨石碎了。

  他躺在一堆碎石頭裡,大口吐血,四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眼睛還睜著,看著程來撸鞆堉胝f什麼,血先湧了出來。

  程來咦哌^去,低下頭看著他,巨像的紫色護目鏡下,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

  魏愚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含胡不清的字。

  程來邲]有聽清,也不需要聽清。他轉過身,看著風無向。

  “把他的屍體扔到老君山上。”

  程來叩穆曇舻弧�

  風無向一怔。

  他活了六百多年,見過無數風浪,但這一刻他真的沒明白程來叩挠靡狻�

  殺了就殺了,埋了就埋了,為什麼要扔到老君山上?

  風無向想不通。

  他看著程來叩谋秤埃菑埳n老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迷茫。

  但他沒有問,他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他只需要做:

  “遵命,主上。”

  他彎下腰,拎起魏愚的屍體,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程來哒驹谠兀粗L無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沈映月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你把屍體扔到老君山上?”她的語氣不是疑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嗯。”

  “為什麼?”

  程來咿D過頭,看著沈映月。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沈映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拳頭攥了攥又鬆開,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嚥了回去。

  她跟程來吖彩逻@些日子,已經學會了不在他做事的時候問為什麼,不是她不想知道,是她知道他不會說。

  程來呤樟司尴瘢牧伺纳砩系幕遥~步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步子很快,不是逃,是趕時間。

  “走,回衙門。我要見張相。”

  沈映月跟上去,走在他身側,夜風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腰間那個叮叮噹噹的布袋。

  她的眉頭一直皺著,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沈映月終於沒忍住:

  “你到底在做什麼?大半夜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跑了八十里路,打了兩架,殺了一個四品武修一個半步三品農修。”

  “然後你把屍體扔到三皇子的地盤上,現在要回去見張相。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圖什麼?”

  “還有剛才那個老頭是誰?他為什麼要叫你主上??”

  程來邲]有回答。

  他走在前面,步子依舊很快,穩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沈映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不是他藏得深,是他走的路,她看不到盡頭。

  又走了一段,程來吆鋈婚_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下棋。”

  沈映月愣了一下:“下棋?”

  “嗯。”程來邲]有回頭:

  “接下來,輪到我落子了。”

  ……

  程來咦哌M來咛玫臅r候,天已經亮了。

  海無涯趴在桌上睡覺,胖臉壓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口水滴在紙頁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朱遠之坐在牆角,身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睛是睜著的。

  他看見程來哌M來,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睜開眼,拿起筆,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摺子。

  不是寫昨夜的事,是寫趙德茂的賬冊、周管事的死、範同的供詞、十三皇子的失蹤。

  這些事他早就查清楚了,一直沒有上報,是因為報上去也沒用——建業帝不會為一個“沒有鐵證”的案子動一個皇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建業帝會看到他想讓建業帝看到的東西。

  他寫得很快,每一個字都很重。

  寫完之後他把摺子摺好,收進懷裡,站起來。

  “我去見張相。”

  海無涯從桌上抬起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朱遠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目光裡有擔心,但沒有問。

  ……

  皇宮,御書房。

  建業帝一夜沒睡。

  他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那份看了無數遍的摺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查的人還沒回來。

  “陛下。”殿外傳來聲音:

  “派去城外的人回來了。”

  建業帝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進來。”

  影七走進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臉上還有夜露的痕跡,風塵僕僕。

  他在殿中站定,單膝跪地。

  “查到了什麼?”建業帝問。

  影七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碎裂的令牌和一片染血的衣角。

  他把那兩樣東西放在地上,低著頭。

  “臣一路追蹤戰鬥的痕跡,到了老君山。在山腳下發現了兩具屍體。”

  影七的聲音很平,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一具是魏愚,魏皋魏大人的師弟。半步三品農修。”

  建業帝的手指微微一頓。

  魏皋的師弟,半步三品的農修——怎麼會死在老君山?

  怎麼會死在那個人手裡?

  不對——不是“那個人”。

  是兩個人。

  昨夜有兩股力量在老君山爆發。

  “另一具呢?”建業帝的聲音很沉。

  “另一具身份不明,但臣從他身上搜到了這個。”

  影七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雙手呈上。

  令牌不大,通體玄黑,上面刻著一個字——“安”。

  建業帝接過令牌,看了一眼,放在案上。

  他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整個御書房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安王府的令牌,安王府的暗衛,死在老君山,和魏皋的師弟死在一起。

  “魏愚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建業帝問。

  影七搖頭:

  “臣查不到。但臣在現場發現,兩個人死的位置很近,應該是並肩作戰。”

  建業帝靠在椅背上,看著殿頂的藻井。

  魏皋的師弟,安王府的暗衛,並肩作戰,死在老君山。

  老君山——他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地名。

  這座山他聽過,很荒,很偏,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就在剛才,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兩個人死了,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但那種感覺他很熟悉,是危險在靠近的感覺。

  “還有別的發現嗎?”建業帝問。

  影七搖頭。

  建業帝擺了擺手。

  影七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只剩下建業帝一個人。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案上那塊令牌和那片染血的衣角。

  那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拼不起來,但他知道,它們應該能拼起來。

  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人推開的,是被風吹開的?

  建業帝皺眉看去。

  張臨正站在門口,月白的儒袍洗得發白,袖口那道細不可見的補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建業帝。

  建業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臨正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除非有事。

  而且是他不能不來事。

  “進來。”建業帝的聲音很平。

  張臨正走進來,在殿中站定。

  他沒有行禮,只是看著建業帝。

  “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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