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就在他準備喚出巨像撞門時。
那個進去通稟的學子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尚師有請。”
……
來的倒是挺巧。
程來咝闹欣湫Α�
他也不搭理這學子,直接拉著高鶴芸邁步往裡走。
路過的學子看見他們身上的官袍,有的翻白眼,有的繞道走……
還有幾個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張禀庀碌娜恕�
“監國司的走狗。”
“……”
程來叩哪_步頓了一下。
現在張臨正在他的心裡,就是張爸爸。
是他的大腿。
這幾個人敢誹謗自己的大腿,自己必須得拿出點態度!
他轉過頭,看著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學子。
那幾個學子被他一看,非但不躲,反而挺起胸膛,拿眼睛瞪回來。
就在程來邷蕚浒l作時。
高鶴芸的手按在他胳膊上。
“別惹事。”
她的聲音很冷:“查案要緊。”
程來呱钗豢跉猓犻_手指,繼續走。
書房的門開著。
程來咦哌M去,看見一個人坐在案前。
那人穿著青色的儒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兩顆釘子。
第155章 聰明如高鶴芸!
四品神通儒修尚淵。
他看見程來吆透啁Q芸進來,沒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一眼。
“坐。”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表情。
程來咂沉怂谎邸�
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坐下,高鶴芸坐在他旁邊。
空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是酒味。
很淡,但很清晰,從尚淵身上飄過來。
通過這個味道,程來呙翡J的察覺到一個資訊。
尚淵……剛喝過酒。
而且還是剛才喝的。
他在書房裡喝酒,喝了整整兩個時辰,喝夠了,才讓人放他們進來。
想到這裡,程來咝闹懈‖F出冷意。
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躁動,冷然盯著尚淵,徐緩開口:
“尚先生,監國司正在查一樁案子,與貴學宮的韋世光有關。”
“韋世光已死,但有些事還沒查清,想請教尚先生幾個問題。”
尚淵看著他,眼縫如刀。
他故作沉思,把“韋世光,”這個名字唸了一遍後,瞥向程來叩溃�
“本官與他雖是同門,但已有多年不曾往來。他的事,本官知道的不多。”
程來咛裘肌�
對於尚淵的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以青羊學宮與監國司之間的恩怨來看。
很難讓尚淵來配合自己。
所以,接下來程來弑銣蕚溟_門見山了。
他死死盯著尚淵的臉。
突然開口:
“尚先生曾聽聞過一個叫魏冼君的人?”
尚淵的眉頭動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茫然。
片刻之後,冷漠搖頭:
“不認識。”
程來邲]有放棄,繼續追問:
“那尚先生的神通,可是永珍化身?”
尚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目光像兩把鈍刀子,不鋒利,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程監察。”他的聲音有些陰沉:
“本官的神通,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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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的兇手,擁有身外化身的神通。”
“整個天下,有這種神通的儒修,只有尚先生一人。”
“所以——”
“所以你來查本官?”尚淵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程監察,本官念你是公事公辦,不與你計較。”
“但沒有證據,僅憑猜測,就來盤問朝廷命官、學宮副掌教——”
他站起身,拂袖道:
“恕不奉陪。”
程來呖粗菑執谷还麤Q的臉,心中有些遲疑。
他還想說什麼。
尚淵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
“本官最後說一次,韋世光的事,與本官無關。”
“魏冼君,本官不認識。你們要找的人,不在青羊學宮。”
說完,他的手已經搭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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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尚淵語氣之中的那種坦然。
不像是在說謊。
但他又不敢確定……
就在此時。
一旁的高鶴芸忽然動了。
“嘭!”
她一步跨出,手按在刀柄上,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閃。
“得罪了!”
高鶴芸的聲音,依舊清冷。
隨著刀光閃爍。
尚淵的腳步猛的頓住。
四品儒修,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意,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他的身後,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虛影從他身體裡分出,擋在他和高鶴芸之間。
那虛影和他一模一樣,穿著青色的儒袍,面容清瘦,顴骨很高,只是顏色淡了幾分,像是水中的倒影。
虛影只存在了一瞬,就消散了。
尚淵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了。
面露怒意。
那怒意像火,從眼底燒起來。
“你——”
他盯著高鶴芸,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程來叻磻獦O快。
他一步跨到高鶴芸前面,擋住尚淵的視線,臉上堆起笑:
“誤會,誤會!尚先生千萬別衝動!”
他往尚淵面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這位是鎮北王的親孫女,高鶴芸高大人。”
“她性子急,辦案心切,多有冒犯,尚先生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尚淵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從程來吣樕弦频礁啁Q芸臉上,又從高鶴芸臉上移回來。
鎮北王。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把他臉上的火澆滅了大半。
他盯著高鶴芸看了很久,高鶴芸也看著他,不躲不退,手裡的刀已經收了回去。
尚淵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像是要把那團火嚥下去,又咽不下去。
最後,他抬起手,指向門外:
“出去。”
程來哌B忙點頭:
“這就走,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