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192章

作者:常榆

  禁足??

  只是禁足?!!

  他轉過頭,看向韋世光。

  韋世光站在那裡,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清瘦的面容。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緩緩跪下,對著那捲黃綾,額頭觸地。

  “臣,接旨。”

  他的聲音很平穩。

  程來呖粗堑拦蛟诘厣系谋秤埃粗菕渣S綾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他忽然想起那些孩子,那些被割掉舌頭的,被打斷腿的,被縫上獸皮的,被做成仙鶴的。

  他想起三兩縮在他懷裡喊“不要吃我”。

  還有工部爆炸案的災民們……

  那些……人……

  韋世光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轉過頭看著程來摺�

  那目光裡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程監察。”他的聲音很輕:“查案辛苦了。”

  他轉身,朝林子外走去。

  柳雲渡沒有攔,唐律也沒有攔,只是看著那道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程來哒驹谠兀粗f世光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想起韋世光方才跪接聖旨的樣子,那樣子很恭敬,很順從,像一條被馴服的狗。

  但他知道,那不是狗,是狼。

  一條被關進蛔友e的狼,還在笑。

  高鶴芸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柳雲渡走過來,看了程來咭谎郏悄抗夂苎}雜。

  “走吧。”

  程來邲]有動。

  他站在那裡,看著韋世光消失的方向,把那道背影刻進腦子裡。

第142章 見張相

  韋世光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得老長,像一條黑色的蛇,沿著路面緩緩爬遠。

  走到道路盡頭,他忽然停下。

  徐緩轉過身來。

  那雙陰鷙的眸子隔著夜色,穿過密林的枝葉,不偏不倚地落在程來呱砩稀�

  四目相對。

  韋世光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個長輩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

  然後他抬起手,慢慢移至自己的脖頸。

  輕輕一劃。

  指尖劃過咽喉,沒有血,只有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他抬起下巴,轉身,抬腳,一氣呵成。

  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程來咝湎碌娜^捏得死緊。

  指節發白,骨頭咯咯作響,指甲嵌進肉裡,幾乎要掐出血來。

  不是恨那個動作。

  他恨的是,鐵證如山,那樁樁件件擺在面前,這廝居然……依舊安然無恙。

  那爆炸案中冤死的百姓呢?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呢?

  那些被挖了心肝的、被縫上獸皮的、被做成仙鶴的、再也回不了家的孩子呢?

  風穿過林子,吹動他的衣角,冰涼。

  高鶴芸站在他身側,看著韋世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

  “走吧。”

  程來邲]有動。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路,月光照在落葉上,白慘慘的,像一層霜。

  然後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高鶴芸:

  “我要見張相。”

  …………

  監國司。

  指揮使行房。

  燭火幽幽地燃著,把屋裡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張臨正坐在椅間,手上一串菩提手串緩緩轉動,一顆一顆,不急不躁。

  他沒有看面前的人,目光落在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沉沉的黑夜。

  唐律和柳雲渡站在他面前。

  “義父。”柳雲渡微微躬身,聲音恭敬:

  “侍郎府上下已經圍好,確保水洩不通,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

  張臨正微微頷首,沒有說話,手串還在轉。

  房間變得安靜。

  唐律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嚷嚷了一句:

  “張相,鐵證如山!要我說我跟柳雲渡直接動手把那姓韋的殺了就行……”

  張臨正瞥了他一眼。

  沒有起身,沒有拔刀,甚至沒有動。

  只是一個眼神,一股無形的威勢便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漫出來,壓得唐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漲紅著臉,撓了撓頭,不敢再說話。

  張臨正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聲音很淡:

  “咱們那位陛下……”他頓了頓:

  “還是,放心不下我。”

  這話沒人敢接。

  柳雲渡低著頭,唐律也低著頭。

  兩個人像兩截木頭樁子戳在那裡,一聲不吭。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大人,有人求見。”

  張臨正沒有動。

  “誰?”

  “一個叫程來叩谋O察使,自稱有重大證據呈交與您。”

  唐律和柳雲渡同時抬起頭,對視一眼。

  程來撸�

  別人不知道,他們倆可是清楚得很。

  前些日子的巨像失蹤案,多虧了這小子,他二人才沒有吃掛落。

  柳雲渡眉頭微皺,心中不免擔憂起來。

  一個八品監察使,按規矩連張相的門口都摸不著。

  唐律自然也想到這一層,偷偷抬頭朝張臨正看去。

  張臨正依舊淡漠,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唐律心裡一急,搶先對著門口嚷道:

  “一個監察使,讓他直接呈交給他上頭的按察使便是……讓他滾蛋,莫要打擾張相休息!”

  話剛落下。

  張臨正抬起頭,看向門口。

  “讓他進來。”

  ???

  唐律和柳雲渡同時愣住。

  張相……為什麼會同意見一個小小的監察使?

  門開了。

  程來咦哌M來。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踩得很穩。

  衣袍上還沾著夜露,鞋底有泥。

  他站在這間鋪著青磚、燃著沉香的屋子裡,沒有半分侷促。

  他對著張臨正,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張臨正看著他,沒有寒暄,甚至沒有讓他起來:

  “何事?”

  程來哂行┮馔狻�

  跟自己想像的不同,想像中的“張相”應該是一個年近七八十歲,風燭殘年的老者……

  而面前這位……看不出什麼強大,也看不出什麼不凡。

  反而有些普通的中年男人……除了長的好看些。

  還有,他感覺自己似乎從什麼地方見過張臨正……

  “稟張相,這冊子是從當日搗毀的牙子窩點中搜出的。”

  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

  那冊子邊角已經起了毛,紙張泛黃。

  一頁一頁,日期、人數、去處,清清楚楚。

  張臨正接過去,翻開,一頁一頁地看著。

  燭火映在他臉上,照不出什麼表情。

  程來哒驹谀茄e,等他翻到某一頁,忽然開口:

  “這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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