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但不報,不代表不查。”
高鶴芸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腦子裡:
“按照你的描述,三年前,李尋的主上,他自己知道,自己拐了皇子。”
“他很害怕。”
“但即使這般,他還仍舊在這三年裡依舊在蒐羅孩童……”
“他要這些孩子做什麼?”
“他一個四品超凡修士,什麼樣的資源沒有?”
程來叩耐孜⑽⑹湛s。
“查。”高鶴芸眼睛眯起,閃爍出銳利的光:
“查到那個人是誰,查到他要孩子做什麼。”
“查到他跑不掉,查到誰也護不住他。”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到時候,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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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點了點頭。
查!
不查到那個主上,誰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孩子沒有了性命,失了家人?
兩人走出暗牘庫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
程來哒驹谂_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
二人沒有多說什麼沒,而是安靜的返回了飛鶴堂。
各自坐在椅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飛鶴堂。
燭火微晃。
高鶴芸將那份冊子收回袖中,抬眼看著程來摺�
“李尋的事,不要聲張。”
程來唿c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輕重。
皇子失蹤案,朝廷懸了三年沒破的秘密,一旦從他嘴裡漏出去,不管真假,他都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先走了啊,明日我們繼續蹲守柳條巷!”
說著他站起身,準備走。
“程來摺!�
高鶴芸忽然叫住他。
嗯?
程來咿D頭,看見她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條細線,鑽程序來叨溲e。
傳音入密。
“我的神通,是玄級神通。十丈之內,可瞬間而至。”
程來哒艘幌隆�
他想起在永安縣,高鶴芸說過的那句話。
“大部分的神通者,都不會對別人說自己的神通是什麼。”
現在她主動告訴他了。
程來咛羝鹈碱^,忍不住笑問:
“不能把自己的神通隨便告訴別人,這話我記得還是高大人當初在永安縣親口跟我說的吧?”
高鶴芸迎著他的目光,鳳眸裡沒什麼波瀾:
“你那般信我,我自是不瞞你的。”
程來哒A苏Q劬Γ骸澳憔筒慌挛因_你?”
高鶴芸跟他對視,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
“你不會騙我。”
……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程來叩男闹袇s不知道為何觸動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招膶嵰獾卣F了一句:
“你的神通與你所修的武道,倒是相得益彰。”
高鶴芸的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一絲笑意快得像錯覺,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武之一道,重在功法。”
“我高家所修的武道功法,與世人不同。”
程來邅砹伺d致。
他現在的武道卡在八品很久了。
上次突破還是在青州,之後一直在忙墨門的事,查案的事,武道修為幾乎停滯。
不是不想練,是沒有方向。
武修這條路,他一直是野路子出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能走到八品都是靠蓮花法身硬生生扛出來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高鶴芸:
“正好我對武修的瞭解不多,可以聽你好好講講。”
高鶴芸看見他那求知的眼神,莫名地,心中有一絲滿足。
她輕笑一聲,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愈發板正:
“武之一道,共分十品。”
她伸出手,在燭光下比劃著:
“一、二、三,為上三品。”
“四、五、六,為中三品。”
“七、八、九,為下三品。”
“當然不止是武道,其他的體系也都差不多是這麼個分法。”
程來呗牭谜J真。
“單論武道,下三品,是打根基。”
“分為淬體、蘊氣、通脈,修的是肉身強度,積的是靈力厚薄。”
“這個階段,功法高低差別不大。”
“再好的功法,下三品時能做的也就是把身體練結實,把靈力攢厚實。”
“所以,隨便什麼功法都行?”程來咝闹形⑽⒚鞑t。
“對。”高鶴芸點頭:
“下三品之中,功法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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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他之前從虎子那裡套話,從齊大壯那裡打聽,都不是白費功夫。
根基已經打下了,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修”,而是“能修多遠”。
思索之間。
高鶴芸仍在繼續道:
“但到了中三品,功法間的差距,便開始拉大了。”
她的語氣沉了幾分:
“因為中三品之後,修的不再是身體,是‘意’。”
“功法的好壞,決定了你能悟到什麼樣的‘意’,能走多遠。”
她頓了頓,打了個比方:
“同樣是劍,低等功法就是普通的鐵,而高等功法卻是萬年隕鐵。”
“普通的鐵,用到中三品還勉強可以,但若是到了上三品,便已經淬鍊不動了,這只是上限的差距。”
“除了上限之外,還有堅韌程度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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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高鶴芸點頭道:
“低等功法,靈力咿D慢,招式銜接有破綻,同樣的修為,對上高等功法,十招之內必敗。”
程來叩拿碱^皺起來。
他想起自己和章麟那一戰。章麟是六品武修,他八品,穿上巨像,一招秒了。
但如果章麟修的是高等功法呢?
如果他也有神通呢?
那一戰的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吧?
除此之外。
就是高鶴芸。
她是五品武修。
但是……
他見過高鶴芸出手。
不管是在永安縣,還是在青州渠江之上。
亦或者是上次在玉玄山中……她所爆發出來的攻擊力,絕不是普通武夫能媲美的……
那一把長二十丈的金色巨劍虛影。
他可是記憶猶新。
高鶴芸搖頭:“上三品,不說也罷。”
“為何?”
“莫說是武道,縱是全部的體系加在一起,明面上有三品以上修為的,也不過只有十人。”
嗯?
這對程來邅碚f,是第一次聽。
他認真的看著高鶴芸。
高鶴芸伸出手指數著:
“我祖父算一個,皇宮中有一個,江湖上有一個,朝堂間有三個,西流有一個,青羊學宮有一個,南荒有一個,我監國司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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