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但他能感覺到。
“佳音。”他輕聲說。
許佳音沒回頭。
“佳音。”他又叫了一聲。
許佳音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程來哒J真道：
“以後有什麼事，我第一時間來告訴你。”
許佳音看著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真的？”
“真的。”
許佳音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嘶——”程來哒嬗行┾Р患胺馈�
他倒吸一口涼氣“疼啊！”
“這是罰你的。”許佳音理直氣壯：“誰讓你來的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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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不肯見我嗎？”
“我不肯見，你就不會多等一會兒？”許佳音瞪著他：
“門房那個老頭，我讓他傳話的時候，他就站在我面前。你要是多等一會兒，我就出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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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
許佳音扭過頭去，不理他。
但那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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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坐在那兒，看著她。
許佳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嘟囔：
“看什麼看……”
程來咝χ崎_目光。
門框邊，凌子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走了。
後堂裡只剩下兩個人。
燭火跳動，把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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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明天還得接著查案。”
許佳音點了點頭。
程來咦叩介T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許佳音依舊坐在案前，手裡拿著那份冊子，但眼睛沒有落在冊子上。
她看著窗外。
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落在她身上，照出那道纖細的輪廓。
程來呖戳艘凰玻D身離去。
身後，許佳音慢慢轉過頭，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她嘴角彎了彎。
又飛快抿住。
第135章 主上？！
程來叱隽嗽S佳音的住處，剛走沒多遠。
“嘭——”
一聲炸響，像是誰把一捆火藥塞進了破罈子裡。
程來呦乱庾R抬頭，就看見旁邊的院門被猛地撞開，一道人影瘋瘋癲癲地衝了出來。
是剛剛見到的凌子云……
此時的凌子云頭髮炸成了雞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官袍袖子燒沒了半截，露出焦黑的手臂。
但他渾然不覺，高舉著手裡一個青瓷小瓶，像舉著稀世珍寶，在院子裡又蹦又跳：
“成了！！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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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云一眼看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
“程師弟！你看見沒有？！我成了！！”
程來弑凰蔚妙^暈：
“什麼成了？你先鬆手……”
凌子云根本不聽，把那個青瓷小瓶懟到他臉上：
“引魂丹！升級版的引魂丹！”
程來咩读艘幌隆�
引魂丹？
他記得那東西。
當初在青龍山靈田，許佳音就是拿這玩意兒喂魏冼君吃的——吃下去之後，神魂恍惚，問什麼答什麼，半點假話都說不出來。
他隱約記得，這引魂丹，只能對六品以下有效。
凌子云激動得手都在抖：
“之前的引魂丹，只能對付六品以下的。”
“我琢磨了好久，怎麼把藥性提上去……試了四十二次！四十二次！炸了十幾回！”
他把瓷瓶舉到程來哐矍埃曇舳荚诎l顫：
“這回成了！四品以下，只要吃下去，沒有反抗之力的，問什麼答什麼！半點假話都說不出來！”
程來叩皖^看著那個青瓷小瓶。
瓶子裡是幾顆灰白色的藥丸，看不出什麼特別。
但他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審訊。
拷問。
那些嘴硬的人，那些藏在幕後的人——
只要一顆丹藥，什麼都藏不住。
“當真厲害。”程來哂芍蚤_口。
凌子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開，笑得像個傻子。
程來呙掳停劬α撂锰玫淖⒁曋枳釉剖盅e那瓷瓶。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工部，來對了。
這丹藥，以後用得上。
就是限制有些大。
四品……還要他沒有反抗之力。
我都能讓四品的人沒有反抗之力了……
我得多牛逼？
我還查個der的案。
“行，這玩意，我先拿著試試。”程來咭膊灰娡猓苯訉⒛堑に幘痛ё约憾笛e了：
“謝謝奧。”
凌子云的嘴巴張了張。
面上極為肉疼。
但還是故作大方：“都是自家兄弟，何來謝之一說？儘管拿去！”
“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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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那種欺負老實人的。
“以後凌師兄但凡有任何事，儘管來監國司尋我！”
“好說，好說……”凌子云乾笑了幾聲，眼巴巴的看著程來邞蜒e剛被裝進去的那瓷瓶。
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就不顯擺了……
…………
離了工部。
程來咴颈荒侨齻�人販子攪和的壞心情，好了不少。
他哼著歌，準備前往工部大門之外而行。
只是，當他正準備邁出大門時。
驚鴻一瞥間，好似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前方那道背影也是從工部出去的……
“他是誰？”程來呦乱庾R的看向門房。
那門房愣了一下，抬頭順著程來叩难酃饪慈ィ瑩u了搖頭：
“不知道，他有工部的手令。”
嗯？
程來甙櫭迹觞N看，怎麼感覺那身影很熟悉。
而且還是剛見過不久的……
剛見過不久？？
他的腦海之中開始如同幻燈片一般，一幕幕的回憶著。
懷古巷，監國司，高鶴芸……
然後一同去柳條巷暗察……
祿婆廟……人販子……回來……
不對！
程來叩耐酌偷氖湛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