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盛安笑眯眯道:“陳兄弟也不必想太多,能達到黃級便已是萬幸,玄級更是燒高香了。”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至於地級、天級……那不是我等能肖想的。”
陳慶回過神來,抱拳道:“多謝盛兄指點。”
“客氣了。”盛安抱拳還禮,“那今日便不叨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陳慶起身送他到門口。
盛安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真盏男σ狻�
“陳兄弟,有什麼好東西,記得來找我。”
陳慶笑著點頭:“一定。”
盛安這才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雲海之中。
陳慶站在門口,目送他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轉過身,回到廳中,在椅子上坐下。
腦海中,盛安方才的話還在迴盪。
黃級、玄級、地級、天級。
四個等級,四種截然不同的待遇。
黃級只能進入秘地一次,玄級,天級就能享受更多資源,而天級震動整個福地?
“想要加快進度,就需要更多的資源。”
“看來這段時間,要想些辦法獲取更多資源。”
陳慶盤算起來。
景陽福地的天地元氣依舊濃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靈藥。
可他知道,僅靠天地元氣的積累,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丹藥,更多的資源。
“先去太虛閣看看。”
陳慶轉身下樓,推門而出。
……
乘光道。
懸空樓閣之間,雲海翻湧,霞光萬道。
蕭九黎從演武場中走出,一襲白袍已被汗水浸透。
他面色疲憊,腳步卻依舊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輕鬆。
自從來到景陽福地,他的心神便一直緊繃著。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規矩,陌生的同門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如今,終於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了。
“蕭兄,恭喜了!”
一道聲音從廊道那頭傳來。
蕭九黎抬起頭,看到幾個乘光道門人正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幾分熱絡的笑容。
“恭喜!通過了測試!”
“此番通過測試,便有機會進入秘地修煉,恐怕可以一鼓作氣突破元神了!”
身後幾人也是紛紛抱拳,七嘴八舌地道賀。
“蕭兄的劍道造詣,當真是讓人敬佩!”
“這才來多久,便通過了測試,我等佩服!”
“日後蕭兄突破元神,可別忘了提攜提攜我們啊!”
蕭九黎嘴角微微上揚,抱拳還禮,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輕鬆:“多謝諸位,承蒙吉言。”
他向來不善言辭,能在乘光道與這些人打成一片,已是不易。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蕭九黎站在廊道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通過了測試,得到進入秘地的機會。
這並不容易。
他早在北蒼時便已是九轉巔峰,這些年從未懈怠可突破元神的契機始終未曾出現。
來到景陽福地後,他更是日夜苦修,不敢有片刻停歇。
滄海浮光劍的那一縷劍身,他日夜參悟,終於有所得。
道術皮毛,他也掌握了幾分。
這些在九轉宗師當中,已算是極為了得了。
可測試那天,他依舊拼盡了全力。
“呼——”
蕭九黎輕輕吐出一口氣,疲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下來,便是進入秘地,嘗試突破元神。
他內心一片火熱。
突破元神,這不正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嗎?
從北蒼出發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
要麼在大羅天站穩腳跟,突破元神,衣暹鄉。
要麼灰溜溜地回去,終生困在宗師境,看著夜族南下,看著故土淪陷。
他沒有退路。
所以他必須成功。
蕭九黎想起陳慶,想起姜淮舟,想起封朔方,想起那些一同從北蒼來到景陽福地的人。
“突破元神,就是不一樣的天地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還是我先走出了這一步。”
來到景陽福地越久,他越發現太虛道是個大坑。
那日選賢闕中,三支爭搶陳慶的場面他還歷歷在目。
歸元、通玄、乘光,三支同時丟擲橄欖枝,那是何等的風光?
可陳慶偏偏選了太虛道。
蕭九黎搖了搖頭,心中暗歎。
太虛道,天才墳場。
這個名號,他剛來到乘光道便聽說過。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是外界的誇大其詞。
可這些日子修煉,他漸漸從同門口中瞭解到更多內情。
太虛道修煉之難,遠超常人想像。
那些慕名而來的天才,十個裡有九個黯然離場,剩下的一個,也未必能走到最後。
陳慶選入了太虛道,倒是可惜了。
如今看不出什麼,可越修煉到後面,路只會越走越窄,越走越難。
而他蕭九黎——
乘光道的劍道傳承,與他的劍道極為契合。
每修煉一日,他便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意精純一分。
這條路,只會越走越寬。
“希望你能撐住。”
蕭九黎望向太虛道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複雜。
有惋惜,有慶幸。
惋惜的是陳慶,慶幸的是自己。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
第639章 道兵(求月票!)
陳慶從樓閣中走出,沿著懸空廊道朝太虛閣方向行去。
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遠處是層疊的山巒。
一路行來,陳慶看到了不少身影。
有的與他一樣凌空而行,速度極快,氣息內斂,明顯是元神境的存在。
那些身影往往一閃即逝,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便消失在遠處的樓閣之間。
有的騎乘異獸,形態各異。
陳慶收斂心神,加快速度。
不多時,便來到了太虛閣。
正對著大門的,依舊是那幅玄元帝君的壁畫,道人負手立於雲端,俯瞰蒼生,超然物外。
陳慶落下後,直奔偏殿,此刻殿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光線,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惋惜。
“阿雅,你當初若是和我一樣,拜入通玄道,如今……”
話未說完,便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都已經過去了。”
那是趙執司的聲音,依舊冷淡。
陳慶腳步一頓。
阿雅?
他心中微微一動,意識到自己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可此刻退出已來不及,偏殿內的兩人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趙前輩,晚輩陳慶。”
陳慶不再猶豫,抬步走到偏殿門口,輕輕叩了叩門框。
“進來。”趙執司的聲音傳來。
陳慶推門而入。
紫檀木案後,趙執司端坐如常,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而在木案一側,另有一人。
那是一個老嫗,頭髮花白,面容與趙執司有幾分相似。
她身穿一襲深青色長袍,袍角繡著通玄道的標誌。
老嫗的目光落在陳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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