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還有一點沒有說——即使是他這樣的元神境高手,到了大福地,也擠不進真正的核心。
這種極大的落差,會讓很多人受不了。
修爲上限低,進不了核心圈,分不到頂級資源,無法突破更高境界。
而後被大勢力當作消耗品或排擠,心理落差大,要麼死在鬥爭中,要麼灰溜溜地回來。
這是大羅天最真實的寫照。
腥硕荚谒尖猓荚谟嬎恪j悜c腦海中念頭急轉,將徐衍說的每一個字都反覆咀嚼。
福地、道統、核心、坑位、競爭、殺機……
良久,徐衍再次開口。
“如果沒有其他疑惑,此番老夫便帶着諸位前去大羅天。先去景陽福地,智髾C會,而後,再帶諸位去景陽福地周圍的一些小福地。”
“大福地機會大,但競爭激烈;小福地雖小,卻同樣有一二機會。”
腥藢σ曇谎郏R聲應道。
“是!”
聲音整齊,帶着一股決絕。
雖然大羅天兇險萬分,但他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夜族的危機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會落下,而福地的競爭雖然兇險,好處卻是實打實可以看見的。
這些,都是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徐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望向南方——那裏,是通往大羅天的方向。
“事不宜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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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景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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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騎乘異獸,有人凌空飛渡,十餘道身影劃破長空,在雲層之上拖出長短不一的尾跡。
陳慶盤坐在金羽鷹背上,目光掃過四周。
姜淮舟也是騎乘着一頭異獸。
蕭九黎則簡單得多。
他只是邁步虛空,步伐從容不迫,卻始終穩穩跟在徐衍身後三丈之處,不快不慢。
其餘腥艘彩歉黠@神通。
璃華國主端坐在一頭鸞鳥背上,絳紅色長裙在風中翻飛如雲,襯得那張嫵媚的面容愈發豔麗。
赤崖王則最是樸實,直接以真元裹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緊隨腥酥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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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清楚,此番前往大羅天,前途未卜。
那裏不是北蒼,沒有宗門庇佑,沒有熟人照拂,一切都要靠自己。
能不能站穩腳跟,能不能突破瓶頸,能不能在夜族南下之前帶回援兵——一切都是未知數。
這種未知,讓即便是見慣大風大浪的宗師高手,心頭也不免蒙上一層陰霾。
一行人全力奔行之下,接近二十多日後。
徐衍的速度驟然放緩,抬起右手,示意腥藴p速。
“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陳慶收斂心神,目光向前方望去。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這裏的樹木,每一株都粗壯得令人咋舌,最細的樹幹也需數人合抱,而那些參天古木,更是粗逾十丈,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樹根如虯龍般從地面隆起,盤根錯節。
林間瀰漫着淡淡的霧氣,潮溼而清冷,帶着一股腐朽與生機交織的奇異氣息。
“此地有極爲強大的異獸。”
徐衍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在林中掃視,“其中幾隻,實力不弱於元神境。”
此言一出,在場腥嗣嫔R齊一凜。
元神境的異獸!
在北蒼,妖獸修爲達到宗師境便已是頂尖存在,足以雄踞一方。
元神境的妖獸,他們聞所未聞。
“不必驚慌。”徐衍擺了擺手,“這裏有條古道,唯有到了元神境才能打開着禁制,你們跟緊我。”
他頓了頓,目光在腥四樕蠏哌^,語氣加重了幾分。
“一切小心,一旦被它們鎖定,便是老夫也未必能護住你們。”
腥思娂婞c頭。
在場之人,沒有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該謹慎的時候,他們比誰都謹慎。
徐衍不再多言,轉身踏入林中。
腥唆~貫而入,跟在他身後。
陳慶與姜淮舟、蕭九黎三人並肩而行,彼此之間相距不過數尺。
這是他們出發前便商量好的,三人聯手,一旦遇到突發狀況,也能互相照應。
蕭九黎走在最外側,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之上,雖然沒有拔劍,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劍意已在周身流轉。
姜淮舟走在中間。
陳慶則走在最內側,緊挨着姜淮舟。
他表面不動聲色,體內真元卻已悄然咿D,周天萬象圖中的天寶塔也處於隨時可以祭出的狀態。
古道路面由青石鋪成,寬約丈許,蜿蜒曲折,向密林深處延伸。
石縫間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顯然已許久無人行走。
但路面本身保存得極爲完好,沒有斷裂,沒有塌陷,甚至連一塊鬆動的石板都沒有。
徐衍走在最前方,步伐不疾不徐,神識卻始終徽肿欧綀A數百丈,警惕着周圍的一草一木。
每隔一段距離,他便會停下來,側耳傾聽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前行。
腥艘姥远校_步輕快,沒有一人多嘴。
穿過密林之後,地勢漸漸升高,植被也開始變化。
巨木林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草地。
又走了大半日,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連綿不斷的羣山。
陳慶抬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山,與他平生所見的一切山脈都不同。
山勢巍峨到了極致,每一座山峯都高聳入雲,峯頂隱沒在雲層之上,看不見盡頭。
山體通體呈現一種淡淡的青灰色,彷彿是由一整塊巨大的玉石雕琢而成,渾然一體,沒有絲毫裂隙。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霞光萬道。
那些雲霧不是尋常的水汽,而是由極其濃郁的天地元氣凝聚而成,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將整片山脈映照得如夢似幻。
山峯之間,有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水聲轟鳴,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中化作一道道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片片碧綠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倒映着周圍的山峯和天空,如同一面面巨大的鏡子鑲嵌在山谷之中。
更遠處,有飛鳥成羣結隊地從山間掠過,那些飛鳥體型巨大,翼展足有數十丈,羽毛在陽光下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
“這……”
饒是見多識廣的宗師高手,此刻也不免爲之震撼。
璃華國主率先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驚歎:“這便是大羅天?”
她站在鸞鳥背上,絳紅色長裙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雙美眸望着遠處那片連綿的仙山,眼中滿是嚮往。
司奇深吸一口氣,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活了太多年,壽元將盡,此番前來大羅天,本就是最後一搏。
此刻看到這等仙境般的景象,心中既生出一絲希望,又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這樣的地方,自己能留下來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裏的天地元氣盡數吸入肺腑。
陳慶也在打量着四周。
他將神識收斂到極致,只以肉眼觀察。
這裏的天地元氣濃度,確實比北蒼高出一截。
不是一點半點,而是整整一個層次。
“怪不得大羅天高手如雲。”
他心中暗忖,“在這種地方修煉,即便資質平庸,進度也要比北蒼快上數倍。”
這對於陳慶來說,乃是一個好消息,畢竟他有命格在身,沒有瓶頸,在這裏修煉都要比北蒼快上幾分。
“這裏只是大羅天與北蒼的交界地帶。”徐衍的聲音響起,將腥说乃季w拉回現實,“真正的福地,還在深處,繼續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景陽宮。”
腥耸諗啃纳瘢谛煅苌磲幔^續向南飛去。
“還有一事,你們須牢記。”
徐衍一邊飛行,一邊開口,“不要想着自己去找福地、尋道統,大羅天雖大,但每一寸土地幾乎都有了主,有些地方看似無人,實則是某些強大隱修的潛修之地。你們若是貿然闖入,驚擾了那些人……”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後果不堪設想。”
腥思娂婞c頭。
這些道理,他們都懂。
一行人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天地元氣便越發濃郁。
起初只是比北蒼高出一截,到後來,竟濃郁到讓陳慶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在吸收天地精華。
這種感覺,就像浸泡在溫熱的藥湯之中,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貪婪地吞噬着周圍的天地元氣。
“若是能在此地修煉……”姜淮舟低聲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就像一條魚,放在小池塘裏,再怎麼長也翻不出多大浪。
可若是放入大江大河,便能一日千里。
“確實是好地方。”蕭九黎難得開口,聲音平淡,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同樣翻湧着波瀾。
徐衍的速度很快。
他帶着腥舜┧箪读t山之間,時而飛越山脊,時而穿過峽谷,時而貼着水面低飛。
一路上避開了許多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有些是某些勢力的地盤,還有些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裏面有什麼,只是直覺告訴他,不能靠近。
沿途,他們也看到了不少身影。
有的獨行,有的結伴,有的騎乘異獸,從遠處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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