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5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其二——“

  徐衍的聲音繼續響起,“便是看看這批人中,有多少能在那裡突破元神境,屆時也能為我等分擔壓力,若是萬一……”

  華雲峰心中一動。

  傳聞那裡天材地寶遍地,機緣無數,若真有人能在那裡突破元神……

  四人沉默了片刻。

  “就按這個辦法來。”

  楊玄一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決絕。

  “若真是天崩地裂……“

  他抬起頭,望向禁制之外那片黑暗,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我太一上宗之人,選擇站著死。”

  華雲峰點了點頭,蒼梧劍在手中輕輕一轉,“事在人為。”

  他抬起頭,與楊玄一對視,“若是不試一試,就算死,也死不瞑目。”

  七苦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釋然:“貧僧雖傷,卻非無用,待傷勢痊癒願盡綿薄之力。”

  徐衍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禁制上收回,“既然如此,便這般定下。”

  “此處至少留兩人,持續阻擋裂縫蔓延。”

  他看向楊玄一,又看向華雲峰,“楊兄,你與華兄,可願留下?”

  楊玄一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華雲峰點頭,蒼梧劍橫於膝上,盤膝坐下。

  “七苦大師有傷在身,先行返回養傷,我則回去安排相關事宜。”

  徐衍看向七苦,七苦微微頷首。

  ……

第632章 大羅(求月票!)

  數日後,金羽鷹穿雲破霧,終於望見了天寶上宗三十六峰連綿起伏的輪廓。

  陳慶盤坐鷹背之上,連日趕路,幾乎不曾閤眼。

  金羽鷹收攏雙翅,俯衝而下,穩穩落在萬法峰之巔。

  陳慶翻身躍下,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來。

  “師兄回來了!”

  白芷、素問快步走出,走到近前,齊齊喚了一聲“師兄“。

  陳慶點了點頭,正欲開口,白芷已經搶先說道:“師兄,昨日姜長老派人來了,說你回來後直接去主峰找他,有緊要的大事。”

  “姜師叔說了是什麼事嗎?”陳慶問道。

  白芷搖了搖頭:“來傳話的執事沒說,只說姜長老面色很凝重,讓師兄務必儘快過去。”

  陳慶眼眸微凝。

  姜黎杉城府極深,他說有大事,此事便絕非簡單。

  “我知道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抬步往院外走去。走出幾步,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兩女一眼:“幫我燒些熱水,回頭我要沐浴更衣。”

  “是。”素問微微頷首。

  陳慶不再耽擱,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主峰方向掠去。

  萬法峰與主峰相距不遠,不過數十息功夫,陳慶便已落在主峰大殿前的石階上。

  殿門敞開著,兩名值守弟子見是陳慶,連忙抱拳躬身,退到兩側。

  陳慶快步走入大殿,穿過前廳,徑直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門半掩著,裡面隱隱傳來兩道壓低的聲音,正在交談著什麼。

  陳慶推門而入。

  偏殿之內,姜黎杉與張令馳正坐在矮桌兩側,低聲商議。

  兩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來。

  “宗主。”

  姜黎杉率先起身,抱拳一禮。張令馳緊隨其後,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幾分肅然,同樣抱拳喚了一聲“宗主“。

  陳慶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張長老,姜師叔,發生什麼事了?”

  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姜黎杉與張令馳對視一眼,重新落座。

  姜黎杉將桌上那份信箋拿起,遞給陳慶,聲音低沉:“北境那邊有訊息了。”

  隨後,他將北境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陳慶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禁制出現了裂縫?”

  他抬起頭,看向姜黎杉,“現在那道裂縫怎麼樣了?”

  “暫時穩住了。”姜黎杉答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楊玄一、華師弟兩人留在禁制附近輪流鎮守,持續以真元修復裂縫,防止它繼續擴張,七苦受了些傷,已返回佛門調養。”

  “華師叔受傷了?”陳慶眉頭一皺。

  “不重。”姜黎杉搖了搖頭,“七苦傷得更重,華師弟倒無大礙,只是損耗不小。”

  陳慶微微鬆了口氣。

  “那道裂縫一旦出現,夜族破開禁制便只是遲早的事。”姜黎杉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天機樓樓主提出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陳慶問道。

  姜黎杉目光與張令馳交匯了一瞬,才緩緩道:“派人前往大羅天。”

  陳慶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此去大羅天,有兩個目的。”

  姜黎杉豎起兩根手指,“其一,將北蒼的處境告知那邊,若能請動那些大勢力出手相助,北蒼便多一分生機。”

  “其二——“

  他放下手指,目光落在陳慶臉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北蒼突破元神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大羅天機緣無數,將那些有望突破元神的八轉、九轉宗師送過去,或許能在那邊尋到契機。”

  陳慶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飛速咿D。

  “禁制……”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事情比他想像的嚴峻得多。

  原本以為大雪山聖主重創、金庭元氣大傷,北蒼至少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安穩。沒曾想,夜族動作如此之快,禁制竟已出現了裂縫。

  這對陳慶來說,無疑是最壞的訊息。

  他生性謹慎,最厭惡不可控的風險。夜族禁制那道裂縫,就像一把懸在脖頸上的利刃,不知何時便會落下。

  而且從徐衍等人的描述來看,夜族實力遠超北蒼,僅僅一縷氣息投射過來,便讓四位元神境如臨大敵,若是真身降臨,北蒼拿什麼抵擋?

  “此事拖延不得。”陳慶沉聲道。

  姜黎杉點了點頭,從桌上那摞信箋中抽出另一份,推到陳慶面前。

  “徐衍已經給六大上宗、三大巨城、西域十九國、佛國等諸多勢力送去了信箋,召集各地有望突破元神境的八轉、九轉宗師,前往玉京城匯合。”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多了幾分微妙。

  “對於我天寶上宗,徐衍將你我的名字都列了上去。”

  陳慶拿起那份信箋掃了一眼。

  “皇室那邊……”張令馳緩緩開口,“重點說了讓你前去。”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在場幾人都聽得明白。

  姜黎杉雖然也在名單之上,但徐衍真正想見的人是陳慶。論修為,姜黎杉九轉巔峰,距離元神僅一步之遙,確實有資格前往大羅天一試;但論潛力,姜黎杉不過是添頭,陳慶才是真正的目標。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令馳補了一句,“徐樓主是想見到你。”

  陳慶沉默了片刻。

  他何嘗不明白?

  若他不想去大羅天,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實力,完全有理由推脫。但推脫之後呢?

  禁制裂縫就在那裡,夜族的刀懸在頭頂。留在北蒼,無非是等著那把刀落下,與所有人一起被碾碎。

  “與其把命呓唤o別人……”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如自己掌握。”

  他抬起頭,看向姜黎杉和張令馳。

  “這大羅天,我不去也得去了。”

  姜黎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陳慶有一點和他很像,不會將自己的命呓坏絼e人手中。

  如今夜族壓境,他更不可能坐以待斃。

  “宗門這邊……”陳慶看向姜黎杉,“就拜託姜師叔了。”

  “你放心。”姜黎杉沉聲道,“有我在,宗門亂不了。”

  陳慶又看向張令馳:“張長老……”

  “無礙。”張令馳擺了擺手,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老頭子雖然大限將至,坐鎮宗門還是夠用的。”

  陳慶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如今天寶上宗與闕教在千礁海域接壤,姜黎杉心思沉穩,手段老辣,有他坐鎮,陳慶確實放心。

  “什麼時候動身?”陳慶問道。

  姜黎杉回道:“信上說,越快越好。”

  陳慶接過信箋,目光掃過末尾幾行字。徐衍在信中寫明,各方有資格前往大羅天的高手已陸續動身,如今已有數人抵達玉京城。

  “如今各方高手都已動身前往玉京城了。”姜黎杉的聲音繼續響起,“我聽說,蕭九黎已經到了。”

  “劍君蕭九黎?”

  陳慶眼眸一動。

  “沒錯。”姜黎杉點了點頭,“除了他,還有不少人,都是宗師榜上的存在。此番徐衍召集的,無一不是北蒼最頂尖的八轉、九轉宗師,且都是有望再進一步的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麼多高手同時前往大羅天,意味著北蒼最頂尖的一批戰力將在同一時間離開——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這批人中有多少能在大羅天站穩腳跟,賭的是他們能否及時帶回援兵,賭的是禁制還能撐多久。

  “我收拾收拾,明日動身。”陳慶站起身來。

  姜黎杉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起身抱拳:“一路保重。”

  張令馳也站起身來,沒有多說什麼,那雙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陳慶抱拳還禮,轉身大步走出偏殿。

  張令馳站在窗邊,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沿著石階快步遠去,消失在主峰的山道盡頭。

  “我等命撸鞂毶献诿……”

  他低聲喃喃,蒼老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偏殿中迴盪,“都繫於他一身了。”

  “他身上的擔子很重。”姜黎杉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蒼茫的山色上,“希望他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