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5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金羽鷹飛過西南八道,地勢愈發崎嶇,人煙漸漸稀少。

  西嶺道到了。

  這裡已是燕國的最西南端,再往前,便是山外山的地界。

  陳慶拍了拍金羽鷹的脖頸,示意它降低高度。

  金羽鷹發出一聲低鳴,雙翅微微收斂,身形向下俯衝,貼著山脊飛行。

  下方的景色漸漸清晰,山勢陡峭,溝壑縱橫,密林如海,遮天蔽日。

  偶爾有幾縷炊煙從林間升起,那是山外部族的村寨,零零散散地分佈在山谷之中。

  金羽鷹越過最後一道山脊,正式進入山外山的腹地。

  陳慶立刻感覺到了變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瘴氣。

  下方的密林愈發幽深,古木參天,藤蘿纏繞,樹冠層層疊疊,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林間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低沉而悠長,在山谷中迴盪。

  山外山的環境,確實遠不如燕國。

  這裡只有無盡的深山老林和瀰漫不散的瘴氣。

  能在這種地方立足的宗門,無一不是手段狠辣、實力強悍之輩。

  鬼巫宗,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金羽鷹繼續向西南方向飛行,翻過一座又一座山頭。

  陳慶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神識鋪展開來,覆蓋方圓數里。

  終於,他在一座巍峨的山峰前停了下來。

  ……

第628章 交易(求月票!)

  那座山峰通體漆黑,山石如鐵,寸草不生,在周圍一片蒼翠的密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山腳下,有一條蜿蜒的石階,一直向上延伸,消失在雲霧之中。

  石階兩側,每隔數丈便立著一根石柱,柱頂燃著幽綠色的鬼火,在昏暗中跳動,將整座山門映照得陰森可怖。

  鬼巫宗的山門,就在這座山上。

  陳慶拍了拍金羽鷹,示意它在附近等候。

  金羽鷹發出一聲低鳴,雙翅一振,向旁邊一座山峰飛去。

  陳慶從鷹背上一躍而下,身形穩穩落在石階前。

  他整了整衣袍,隨後拿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緩步向上走去。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一座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以整塊青石雕成,門楣上刻著三個大字——鬼巫宗。

  石門兩側,各站著一名守衛。

  兩人腰懸彎刀,看到陳慶走來,同時按住了刀柄。

  “什麼人!?”

  左側那名守衛厲聲喝道,目光在陳慶身上來回掃視。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人不是山外山部族的裝束,氣質也與部族之人截然不同。

  陳慶停下腳步,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我要見鬼都子。”

  兩個守衛同時一愣。

  鬼都子?

  他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鬼都子是何人?

  那是鬼巫宗的擎天巨柱,是元神境的巨擘,是連兩位守燈人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存在。

  眼前這個年輕人,張口就要見鬼都子?

  “你瘋了?”

  右側那名守衛回過神來,道:“老祖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陳慶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進去通報一聲,我要見鬼都子。”

  “你——“

  那守衛面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同伴攔住了。

  左側那名守衛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修為雖然不高,但眼力不差。

  眼前這個人站在那裡,氣定神閒,絕非尋常人。

  他連忙拉響了警報。

  “嗚——!!!”

  號角聲低沉而悠長,在山間迴盪,傳遍了整座山峰。

  幾乎是號角聲響起的瞬間,整座山都活了過來。

  山上各處洞窟、石室、殿堂之中,無數道身影飛縱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山門方向湧來。

  不過數息功夫,數十道身影便已落在石門之後。

  為首的是幾個身穿黑袍的老者,修為都在真元境後期。

  更遠處,幾道身影凌空而立,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鬼巫宗的宗師高手。

  一共三人,兩男一女,皆是真丹境修為。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修為最高,約莫五轉宗師。

  幾人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陳慶身上,神識毫不掩飾地掃了過來。

  尋常時候,警報聲未必能驚動宗師高手。

  可如今不同往日。

  鬼都子重傷,守燈人一死一傷,鬼巫宗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這種節骨眼上,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這些宗師高手如臨大敵。

  “藏頭露尾的鼠輩,還不顯露真容?”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說話的是站在宗師高手身側的一個年輕人,真元境修為,身穿黑色衣袍,臉上帶著幾分傲氣。

  他是鬼巫宗近年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天賦極高,被宗門寄予厚望。

  此刻,他看著陳慶,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話音未落,他手掌一伸,五指虛握,一道黑色真元凝聚成爪,朝著陳慶的面門隔空抓來!

  陳慶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看那年輕人一眼。

  只是體內真元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氣勁便從周身擴散開去。

  緊接著,那年輕人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來,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

  “砰——!!!”

  石壁上被砸出一個人形凹陷,碎石簌簌而落。

  那年輕人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

  全場譁然。

  莫說那些真元境的長老和弟子,便是凌空而立的宗師高手,此刻面色也驟然一變。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陳慶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根手指。

  只是體內真元一震,便將一個真元境巔峰的高手震飛出去,口吐鮮血。

  為首那個頭髮花白的五轉宗師,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的神識方才已經掃過陳慶,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看不穿此人的修為深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山巔方向凌空而來。

  那人身穿一襲灰色長袍,正是鬼巫宗僅存的守燈人——巫祁。

  他的速度極快,不過數息功夫,便已落在石門之前。

  “都退下。”

  巫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威嚴。

  圍攏在山門前的鬼巫宗眾人連忙退到兩側,讓出一條通道。

  巫祁的目光落在陳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閣下是何人?”

  他沉聲問道,語氣不卑不亢,眼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陳慶看著巫祁,面色依舊平淡,聲音不高不低:“我要見鬼都子。”

  巫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此人身份不明,來歷不明,張口就要見鬼都子老祖。

  若是尋常人,他早已一掌拍死。

  可他根本看不穿眼前之人的深湥匀徊桓逸p舉妄動。

  更何況,鬼巫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實在不宜再樹強敵。

  巫祁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念頭急轉。

  就在他思忖著該如何應對時,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帶他進來。”

  巫祁心頭一震。

  這是鬼都子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疑壓下,對著陳慶微微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閣下請隨我來。”

  陳慶微微頷首,凌空而起,跟在巫祁身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向著山巔方向飛去。

  山門之前,鬼巫宗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巫祁在前方引路,速度不快不慢。

  陳慶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四周。

  山體內部被挖空了大半,到處都是洞窟和隧道,四通八達,如同蟻穴。

  每隔數丈,石壁上便嵌著一盞鬼火燈,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座山腹照得如同鬼域。

  隧道中偶爾有鬼巫宗弟子經過,看到巫祁,連忙垂首退到一旁。

  兩人穿過數條隧道,又經過幾道石門,終於來到一處僻靜的山洞前。

  洞口之內,隱隱有幽綠色的鬼火跳動,將整座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