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誰也沒想到錢通剛出現,就當場死於非命!
“轟!”
一股狂暴剛猛、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氣勢,猛然從車廂內炸開!
堅固的車廂頂棚如同紙糊般瞬間被掀飛!
木屑紛飛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長身而起,正是吳鐵山!
他拔出長刀,刀身赤紅如烙鐵,帶著焚金熔鐵的高溫,隨即向著前方揮去,灼熱的氣浪瞬間將孫魁徽郑�
“轟!”
爪勁與刀氣猛烈碰撞,氣勁四溢,將官道旁的草木都掀飛一片!
孫魁雖突破抱丹,但根基虛浮,又豈是吳鐵山這等老牌抱丹勁中期的對手?
他氣血翻騰,手臂劇痛,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他第一個反應:“不好,中計了!”
情報乃其兄弟親查,絕無差錯。唯有一種可能——
這是陳慶故意設下的圈套,引蛇出洞!
“好狠的手段!”孫魁咬牙道。
吳鐵山心中凜然,身形已同時暴射而出!
幾乎在他動身的剎那,陳慶眼中寒芒爆射,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面對左右夾擊而來的李梟與胡四方,他眼神冰冷,腰身擰轉,力貫臂膀!
手中那杆寒螭槍挾著山崩海嘯般的勁道,猛地橫掃而出!
山嶽鎮獄槍!不動鎮獄!
槍影如山巒崩塌,轟然傾覆,瞬間將兩人完全徽制渲校�
“鐺!噗嗤!”
胡四方鬼頭刀格擋,瞬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身傳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和難以置信。
整個人帶刀掃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口噴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多少。
李梟眼中厲色一閃,分水刺化作兩道刁鑽寒芒,並非硬撼,而是循著槍勢縫隙,意圖點向陳慶持槍的手腕關節,破其力道!
這一刺,凝聚了他陰狠刁鑽的勁力!
然而陳慶眼神冰冷如鐵,手腕筋肉一擰,槍桿嗡鳴!
那刺來的寒芒軌跡彷彿早已被他洞悉。
槍尖並非橫掃格擋,而是在間不容髮之際,如同毒蛇信子般精準地一啄!
“咔嚓!”
槍尖那一點凝聚的穿透力,結結實實釘在李梟右手腕骨最脆弱之處!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粉碎了腕骨結構,劇痛如電流般竄遍李梟全身,半邊手臂瞬間麻痺失控!
分水刺再也握持不住,帶著李梟絕望的嘶氣聲脫手飛出!
陳慶腰馬合一,脊椎如大龍抖動,力量自足跟起,經腰胯,過肩背,瞬間傳導至手臂!
那崩開李梟手腕的槍尖沒有絲毫遲滯,藉著這股抖數穆菪齽帕Γ缤粡婂蠹ど涠龅亩狙溃班病钡匾宦曀毫芽諝猓饕坏廊庋垭y辨的冰冷寒線,直刺李梟咽喉要害!
速度、勁道、時機,妙到毫巔!
“噗嗤!”
銳器穿透皮肉軟骨的聲音響起。
寒螭槍那特製稜線的槍尖,毫無阻礙地洞穿了李梟的喉結!
冰冷的槍鋒甚至刺穿了他的頸椎!
致命的勁力在貫入的剎那轟然爆發!
“汩汩……”
李梟雙眼圓睜,血沫從口中狂噴而出,隨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陰煞七虎老四,李梟,斃命!
“四哥——!!”
不遠處,剛從地上狼狽爬起的胡四方,正正目睹了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恐怖一幕。
李梟被一槍穿喉的慘狀,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驚駭、絕望、難以置信瞬間佔據了他的內心,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渾身汗毛倒豎,肝膽俱裂!
陳慶甚至沒有瞥一眼正在倒下的李梟。
他左腳猛然踏地,堅硬的地面發出沉悶的爆響,草屑泥土飛濺!
他整個身體藉著這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如同離弦的勁矢,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勁風,瞬間就追至魂飛魄散的胡四方面前!
胡四方驚魂未定,死亡的陰影已當頭罩下!
他本能地想後退、想格擋、想反擊,但極度的恐懼讓他的肌肉僵硬,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陳慶面無表情,手臂筋肉賁張如鐵,腰胯一沉,力透槍身!
寒螭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追魂奪命的白色閃電,沒有絲毫花巧,向著胡四方刺去。
快!
太快了!
槍尖撕裂空氣的尖嘯!
胡四方想要抬手阻止,但為時已晚。
“噗嗤!”
寒螭槍精準地從胡四方的心窩貫入,又從後背透出寸許!
胡四方渾身劇震,那抬到一半的手臂徹底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截貫穿自己胸膛的槍鋒。
陳慶手腕一抖,槍桿微震,冷酷地拔出。
胡四方失去支撐的身體軟軟癱倒,心口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地面上,只餘兩具正在失去溫度的屍體。
兔起鶻落之間,三名化勁大成的兇徒,竟被陳慶如同砍瓜切菜般,一槍一個,盡數斃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狠辣果決到了極致!
“給我死!”
孫魁被吳鐵山死死壓制,眼見兄弟接連慘死,徹底瘋狂向著陳慶衝去。
“找死!”
吳鐵山怒喝如雷,手中長刀後發先至,向著孫魁後背劈去。
“嘭!”
刀光鋒銳霸道,直接將孫魁一分為二,化成血霧。
官道上,死寂一片。
只剩下馬車受驚馬匹的嘶鳴。
吳鐵山緩緩收回手掌,赤紅的真氣漸漸平息。
他看著陳慶,眼中浮現了一絲訝然。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戰鬥,他看得清清楚楚!
陳慶的反應速度,以及對時機的把握,簡直駭人聽聞!
那乾淨利落、狠辣精準的槍法,瞬間格殺三名化勁大成兇徒,實在冷靜得可怕!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青木院化勁弟子?
“好俊的身手!好狠辣的槍法!”
吳鐵山不禁問道:“這些人是衝你來的?看其路數,像是無極魔門的餘孽?”
陳慶將寒螭槍上的血跡在孫魁屍身上擦拭乾淨,收槍而立,對吳鐵山抱拳道:“這些人是陰煞七虎餘孽,為首者是老二孫魁,其餘三人是老四李梟、老五錢通、老六胡四方,數月前在北澤漁場,他們夥同老大屠剛伏擊我與庚金院葉執事等人,被我尋機殺了老三和老七,此番應該是來尋仇的。”
吳鐵山深深看了陳慶一眼,感慨道:“原來如此!小友能在魔頭手下生還,並反殺其羽翼,實屬不易,今日又連斬三人,這份膽識和手段,後生可畏,當真是後生可畏。”
他方才看的真切,陳慶那恐怖爆發的勁力,好似體內蟄伏恐怖的異獸。
更令他心驚的是,陳慶自始至終氣息平穩,分明未盡全力!
吳鐵山毫不懷疑,即便今日自己不在場,以陳慶展現出的實力與那份可怕的冷靜,也絕對有一戰之力,甚至……勝負猶未可知!
想到此處,吳鐵山心中一動。
眼前這年輕人,潛力驚人。
他心中那份原本的疏離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結交之意。
陳慶微微欠身,語氣謙遜:“前輩謬讚,僥倖而已,若非前輩及時出手震懾那孫魁,晚輩也難有機會。”
吳鐵山擺擺手,不再多言,心中卻對陳慶這份不驕不躁的心性又高看幾分。
兩人心照不宣,迅速在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摸索片刻。
陰煞七虎身上攜帶的現銀不多,總共不過幾張皺巴巴的銀票。
——《無極魔典》!
封面上四個扭曲猙獰的古字,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這正是無極魔門的核心功法!
不過僅是殘篇,只有第一層內容。
陳慶不動聲色地將書冊收好,與吳鐵山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有所收穫,也無意深究對方得了什麼。
兩人默契地不再停留,迅速清理了顯眼的痕跡,隨即登上那輛頂棚破損的馬車。
馬車不再停留,沿著官道加速前行。
一路之上再無波折,順利抵達了五臺派山門。
“小友,就此別過!”
吳鐵山在通往離火院方向的岔路口停下馬車,對陳慶鄭重抱拳,語氣比來時多了幾分看重,“日後若有閒暇,可隨時來府城尋我。”
“吳前輩相邀,晚輩榮幸之至,一定叨擾。”
陳慶也抱拳還禮。
兩人分開,陳慶提著那杆用布包裹的‘寒螭’寶槍,快步返回自己位於青木院的小院。
關上厚重的院門,隔絕外界。
陳慶徑直來到靜室,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先將搜得的幾百兩銀票放在一旁,隨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無極魔典》殘篇。
幽暗的油燈下,他仔細翻閱著這邪異的第一層心法。
書頁上扭曲的文字和詭異的行功路線圖,揭示著無極魔門吞噬他人功力的核心邪術精髓。
陳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功法遠比他想像的更為邪異和兇險!
原來,此功法的“吞噬”並非僅僅是強行掠奪他人辛苦修煉的真氣那麼簡單。它更要求在吸納真氣的同時,必須配合秘法汲取對方的精血!
精血,乃是人體生命本源與元氣的精華凝聚。
按照這邪典所述,精血的作用如同一種極其霸道的“粘合劑”和“催化劑”。
它能在短時間內,強行將掠奪的、屬性各異且充滿排斥的異種真氣,與自身的本源真氣糅合在一起。
然而,這種強行融合並非完美。
而吸收真氣越多,心智也會遭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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