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李青羽半閉的雙眼,在這一刻微微睜開了幾分。
陳慶本就和天寶塔關係緊密。
如今,陳慶擊敗了姜黎杉,成了代宗主,便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天寶塔修煉。
李青羽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暗芒。
必須要儘快除掉陳慶!
“我那位師弟,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他,他絕對不是一個屈居人下之人。”
李青羽緩緩開口道:“當年一次圍剿魔門,他立功心切,功勞甚至在我之上,那時候我就知道,此人野心極大,不甘人下。”
“如今宗主之位被奪,數百年的權柄一朝易手,你們覺得他會甘心?”
他頓了頓,沉聲道:“我會安排人試探,聯絡他。”
他沒有說具體怎麼聯絡,也沒有說派誰去,可在場幾人都沒有追問。
“但是為了事情保險起見。”
李青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畢竟此次謩澆恍。T位必須要出全力。”
那目光銳利至極,閻燼都不由自主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玄明最先表態,“我金玄部可以派出三位宗師高手。”
三位宗師。
這可不是小數目。
金庭八部,每一部都有自己的底牌和底蘊,可一次性派出三位宗師,對於金玄部而言,也是相當大的手筆。
雪離緊隨其後,“大雪山此番也會出力,凌霜正在趕來的路上。”
凌霜。
大雪山聖主座下三大行走之一。
與雪離齊名的存在。
修為同樣在八轉,實力深不可測。
閻燼坐在主位上,沉默了。
天星盟雖然是千礁海域第一勢力,可要突襲天寶上宗,這可不是小事。
天寶上宗是燕國六大上宗之一,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且不說陳慶和姜黎杉,光是那幾位隱峰中的老怪物,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更何況,一旦突襲失敗,天星盟將面臨燕國朝廷和天寶上宗的雙重報復。
這個代價,太大了。
“此次,務必有完全把握。”
閻燼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我可以暗中……”
“閻盟主。”
雪離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根據我大雪山得到的密報,玉京城那邊似乎對千礁海域有了想法。”
“朝廷已經和雲水上宗密至藥状危悴豢赡懿煊X不到吧?”
這話落下的瞬間,閻燼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自然察覺到了。
天星盟在千礁海域經營多年,情報網路遍佈東南沿海,玉京城那邊的動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此前時機未到,朝廷一直沒有動手。
可如今……
閻燼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知道雪離說的是實話。
如果天星盟不趁這個機會與金庭、大雪山聯手,一旦朝廷與雲水上宗的密殖墒欤煨敲藢⒚媾R更加危險的局面。
到時候,孤立無援的天星盟,如何抵擋燕國朝廷?
“我盡力吧。”
閻燼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他沒有把話說滿,可在場幾人都聽明白了。
天星盟,會出手。
就在這時,李青羽的眉頭忽然一挑。
他的感知何等敏銳,在閻燼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極為隱蔽,隱蔽到尋常宗師根本不可能察覺。
可李青羽不是尋常宗師。
他是天寶四英之一,是九轉巔峰宗師,甚至距離元神境只差一步之遙的存在。
幾乎在同一瞬間,雪離也察覺到了。
她的反應甚至比李青羽還要快幾分。
這是!?
只見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猛地轉頭看向殿外。
“雪離行走?”
玄明不解地開口,眉頭微皺。
他雖然沒有察覺到那道氣息,可看雪離的反應,便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沒事。”
雪離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震動壓了下去。
她沒有解釋,只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閻燼心中也是頗為奇怪,但看雪離不願意說,也沒有多問。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李青羽一眼。
李青羽依舊坐在椅中,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他的內心,此刻也是翻湧著驚濤駭浪。
狂喜!
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湧入心頭,他太清楚那道氣息屬於誰了。
此人出手,讓他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李青羽的嘴角幾乎要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深吸一口氣,才將心頭那陣狂喜壓了下去。
“天寶上宗。”
他幽深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語氣裡多了幾分自信:“此次,我有九成把握拿下。”
除了雪離之外,玄明與閻燼皆是神色微動,心中不解他為何突然如此自信。
但李青羽既敢這般說,自然是好事。
他手中,必藏著一張難以想像的底牌。
玄明笑眯眯地道:“那我就提前預祝李客卿執掌天寶塔了。”
司空晦則眉頭暗皺,心中驚疑不定。
殿外,海風呼嘯。
夜色更濃了。
……
萬法峰,靜室。
陳慶盤膝而坐,持續煉化著紫霄煉天爐中收穫的本源。
如今傷勢已然痊癒,正是全力提升修為的時候。
靜室之內,紫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將陳慶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約莫一個時辰後,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淬丹訣六轉(58823/6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一層:(223132/300000)】
“距離七轉不遠了……”
陳慶低聲自語。
以紫霄煉天爐中剩餘的本源之氣,加上日常修煉,突破七轉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而不散,在靜室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氣柱,射出三尺有餘才漸漸消散。
這是氣血充盈、真元飽滿之兆。
陳慶起身推開門。
午後的陽光從樹梢間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間的空氣清新而清冽,帶著松柏的香氣。
青黛正站在迴廊下,手中捧著一沓卷宗,不知在看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連忙抬起頭,看到陳慶面色紅潤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師兄,你的傷……”
“全好了。”陳慶微微點頭,問道:“朱羽和平伯在峰上嗎?”
青黛連忙點頭:“在的,朱羽這幾日天天在峰上,說是要守著,怕有什麼事,平伯一直在整理卷宗,說要給師兄過目。”
“把他們叫來。”
“是。”
青黛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離去。
不多時,兩道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
朱羽走在前面,一身青色長袍,步伐輕快,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的勁頭。
平伯跟在後面,步伐沉穩,面色如常。
“師兄!”
朱羽遠遠便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你出關了?傷勢全好了?”
陳慶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這幾日宗門內如何?”
這話一問出口,朱羽的眼睛便亮了起來。
“執事堂那位周長老,就是之前削減咱們貢獻點份額的那位,前天親自登門。”
“還有藥園那邊,那三塊被收走的藥田,執事堂已經派人來問,詢問咱們何時接收,三塊藥田,一塊不少,還額外多劃了一塊。”
這幾日,堪稱朱羽的人生巔峰。
往日那些高高在上、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長老與峰主,如今見了他,無一不是笑臉相迎,客氣得近乎殷勤。
陳慶點點頭,轉頭看向平伯。
“平伯,宗主那邊如何?”
平伯聽到陳慶的問話,微微欠身。
“宗主居所已經搬移到了真武峰。”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真武峰那邊傳來的訊息,宗主……姜黎杉的傷勢很重,如今正在真武峰後殿療傷,閉門不出,任何人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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