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3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厲百川聞言,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他:“你可見過,一根髮絲,便能扛起一座山嶽?一滴精血落下,便能化作一片湖泊?”

  陳慶瞬間愣住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怔怔地看著厲百川,心頭猛地一跳。

  老登這般說,那他必然是見過的。

  甚至……他自己,便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

  陳慶看著眼前這位看似蒼老枯槁,實則深不可測的老者,原本就看不透的迷霧,此刻又濃重了幾分。

  厲百川也沒再多說肉身的事,指尖一彈,一道金光瞬間沒入了那枚分魂定魄珠中。

  珠子瞬間微微震顫起來,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

  厲百川緩緩道,“凝聚第二元神的法門……”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住了,話頭一轉,看向陳慶。

  陳慶心中一動,當即往前湊了半步,拱手笑道:“厲師,您看這九滴夜族宗師煞血,我可是分毫不差地給您取到了,連帶著這分魂定魄珠的來歷,也全靠您點破迷津。”

  “您這凝聚第二元神的法門,總不能就這麼藏著掖著吧?”

  “就憑這九滴煞血,就想換我這第二元神的法門?”厲百川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皮耷拉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小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凝結第二元神的法門,就算我一字不落地告訴你,以你如今五轉宗師的修為境界,也根本凝結不成,還差了最關鍵的一物。”

  “還需要一物?”陳慶眉頭一挑,連忙追問,“什麼東西?”

  “定魂玉髓。”

  厲百川輕飄飄吐出這幾個字,語氣平淡無波,卻讓陳慶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定魂玉髓,他知道一二,只有山外山有。

  陳慶心頭咯噔一下。

  那可是鬼巫宗的核心地界,如今鬼巫宗可是有著一位元神境界高手。

  別說他如今只是五轉宗師,就算是華雲峰這等九轉高手,也不敢輕易踏足山外山半步,更別說去取那定魂玉髓了。

  “厲師,您這不是純純為難我嗎?”陳慶苦著臉撓了撓頭,“山外山那地方,可是鬼巫宗的老巢,還有元神境巨擘親自坐鎮,我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等你把這定魂玉髓拿到手,法門我自然會一字不差地給你,順帶還會親自幫你一把,保你第二元神凝聚無礙,半分岔子都不會出。”厲百川卻不吃他這賣慘的一套,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陳慶見狀,也只能悻悻地點了點頭,先把這事應了下來。

  可心裡頭的念頭,卻如同潮水般翻湧起來,怎麼也壓不住。

  他抬眼偷偷打量著眼前這位老者,心頭的疑雲越聚越濃。

  隨著自己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從雲林府,一路走到如今名動燕國的宗師,他本以為自己多少能看透幾分厲老登的深湣�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非但沒看明白,反而覺得這老者越來越深不可測,如同藏在無盡迷霧裡的深淵,一眼望不到底。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先前的七彩月蘭、蛟龍內丹,再到如今的夜族煞血、山外山的定魂玉髓,這些東西雖說是天材地寶,可以厲老登這等深不可測的實力,想要取來,簡直是唾手可得,易如反掌。

  為何偏偏要讓他這個在對方眼裡,跟“小嘍囉”沒什麼區別的後輩,一次次跑腿?

  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門道?

  難不成……這老登從一開始,就在給自己做局?

  陳慶本就是心思敏感多疑的性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交織碰撞。

  可轉念一想,從他剛入武道、在雲林府初遇厲百川開始,這一路走來,對方對他可謂是傾囊相助,次次都給了他逆天的機緣和保命的底牌。

  這一前一後的念頭,在他心裡反覆拉扯。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便宜老爹,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瞬間竄上了心頭。

  他遲疑了片刻,抬眼看向厲百川,試探著開口:“厲師,我問您個事,您可別生氣。”

  厲百川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別磨磨唧唧的,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似的。”

  陳慶乾咳一聲,問道:“您說……我們之間,莫非有什麼血緣關係?”

  這話一齣口,厲百川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陳慶的眼神里滿是揶揄,慢悠悠地開口:“你小子這是拐著彎想認親,老夫還不一定想要你這個乖孫呢。”

  陳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乾笑了兩聲,心裡頭把這老登罵了個狗血淋頭,足足迴圈了八百遍。

  合著自己想要拉近關係,人家就等著逗自己玩呢。

  他連忙擺了擺手,訕訕道:“厲師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您看我對您向來是畢恭畢敬,十分孝敬,半分二心都沒有,您也別總變著法考驗我了,更別讓我一趟趟闖那些龍潭虎穴經歷磨難了。”

  “您有什麼壓箱底的好東西、好功法,儘管往我身上招呼,不用怕我學不會。”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他是真的好奇,這厲百川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逆天的本事。

  厲百川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深深看了陳慶一眼。

  看得後者心頭莫名一緊,彷彿自己心底所有的念頭,都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厲百川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罵了句“沒出息的東西”,隨即屈指一彈。

  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從他指尖爆射而出,快如閃電,沒入了陳慶的眉心之中。

  轟——!

  陳慶只覺得識海之中轟然一聲炸響,一股浩瀚如煙海的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此法名為《永珍神霄典》,是專門修煉意志之海、錘鍊神魂神識的無上法門。”

  厲百川的聲音緩緩傳來,“你之前修煉的那套,在它面前,不過是皮毛罷了。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此法。”

  陳慶凝神細查,僅僅是掃過法門的開篇總綱,便瞬間察覺到了此法的恐怖之處。

  這法門不僅能錘鍊神識,讓他的識海愈發堅不可摧,更是能直接滋養元神本源,哪怕他如今還未踏入元神境,修煉此法,也能為日後突破元神境,打下牢不可破的根基。

  其精妙程度,比他此前修煉任何關於神識,意志之海的法門,都要高出數個層級!

  他心中狂喜,連忙對著厲百川深深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厲師!弟子定當好好修煉,絕不辜負您的傳法之恩!等我從山外山取到定魂玉髓,再來找您!”

  “嗯。”厲百川淡淡應了一聲,擺了擺手,“老夫就在這青木院裡,哪也不去,等你的好訊息。”

  陳慶再次躬身行禮,轉身便要推門離去。

  可腳步剛邁到門口,他轉過身來,問道:“厲師,您上次和我說徐敏師姐根腳不湥蚁肓私狻�

  厲百川聞言,抬眼看向陳慶,緩緩道:“花未全開月未圓,山有歸期水有源。”

  陳慶微微一怔,這話明顯是在說時機不合適,他也沒有再多追問。

  對著厲百川再次拱了拱手,推門走出了青木院。

  院門外,山風拂過翠竹,發出沙沙的聲響。

  厲百川抬眼望向陳慶離去的方向。

  “下次,就該老夫去找你了,這爐丹能不能成,終究還是要看你啊……”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一點火星飛入丹爐之下。

  原本微弱的地火瞬間暴漲,赤紅的火焰舔舐著爐底,爐身之上的丹紋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華。

  ……

請假一天!

  各位讀者老爺們!

  碼字虎來跟大家請個假!

  真不是我故意鴿大家,實在是接下來要寫的全是重頭戲,每一段都得細細打磨。

  老虎打算閉關一天,把這段劇情從頭到尾梳理順一遍,保證後續內容邏輯嚴絲合縫,爽點拉滿!

  還望各位讀者老爺們批准這一天的假!

  在水中的紙老虎

  2026.3.18

  ……

第573章 動手(求月票!)

  陳慶從青木院出來,並未急著喚來金羽鷹離去,而是站在院門外那片青翠的竹林邊緣。

  他神識如潮水般無聲漫開,掃過整座五臺派。

  青木院依舊清幽。

  而再往外,四院之中,弟子的氣息比他記憶中多了何止一倍。

  那些氣息強弱不一,有剛入武道不久、氣血尚顯稚嫩的後輩,也有到達抱丹勁的骨幹弟子,正在演武場上呼喝切磋。

  更遠處,山門方向的執事堂裡,幾道熟悉的氣息正在處理事務,那是當年他還在五臺派時便已入門的弟子,如今也都成了執事,負責教導後輩、打理庶務。

  陳慶默默收回神識,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這些年他極少踏足五臺派,偶爾回來,也是來去匆匆,只與何於舟寥寥數語便離去。

  可即便如此,五臺派的聲威卻與日俱增。

  何於舟如今已是真元境三次淬鍊的修為,穩穩坐鎮一方。

  放眼整個萬毒沼澤周邊,五臺派已然是最大的地方宗門,昔日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如今路過雲林府地界,都要繞道而行,生怕觸了黴頭。

  這並非他明著幫了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仇家遍佈北蒼,金庭、大雪山、夜族,哪一個不是龐然大物?

  若是他明著與五臺派來往過密,甚至公開扶持,那非但不是幫五臺派,反而是給五臺派招禍。

  那些殺不了他的存在,但凡動動手指,五臺派便要灰飛煙滅。

  所以他從不顯露與五臺派的關係,在外人眼中,他只是當年從雲林府走出的一位天才,與這小小的地方門派早已斷了瓜葛。

  何於舟也深諳此道,從不在外提及陳慶二字,只埋頭經營宗門,穩紮穩打。

  可只要他陳慶還在,只要他一日不倒,五臺派便一日無人敢動。

  這便是無形的庇護,是藏在暗處的根基。

  陳慶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青木院那扇虛掩的木門。

  “老登啊老登,你到底藏得有多深……”

  他低聲自語。

  從雲林府初入武道,到如今名動北蒼的五轉宗師,他一次次以為看透了厲百川的底細,可每一次,這老登都能掏出更驚人的東西,讓他瞠目結舌。

  這老登,到底是什麼人?

  陳慶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有些事,不到那個層次,問也問不出答案。

  他抬手放在唇邊,吹出一聲清越的口哨。

  哨音在山谷間迴盪,片刻之後,天際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唳。

  一道金色流光破雲而下,正是金羽鷹。

  它雙翼鼓盪狂風,穩穩落在陳慶身前。

  陳慶翻身躍上鷹背,拍了拍它頸側的羽毛。

  “走了,回宗。”

  金羽鷹長嘯一聲,雙翅猛地一振,沖天而起,瞬間沒入了厚厚的雲層之中。

  鷹背之上,勁風凜冽。

  陳慶盤膝而坐,雙目微闔,任由罡風吹動衣袍。

  兩日後,天寶山脈的巍峨輪廓終於映入眼簾。

  金羽鷹熟門熟路地穿過雲層,向著萬法峰俯衝而下。

  鷹翼掀起的風壓拂過院中草木,尚未完全停穩,一道身影便已從院中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