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1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你不相信我,還能相信誰?”

  陳慶抬眼,道:“宗門之內,華雲峰是我師叔,我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此事他全權支援我。”

  “如今我是天寶上宗萬法峰主,真傳之首,更是未來宗門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選。”

  “我要的東西簡單,給你的東西,也實實在在。”

  “相較於他們二人,你倒是乾脆。”

  莫淵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看了許久。

  眼前這人眼底的沉穩,根本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他能從陳慶身上,看到一股與當年的自己極為相似的桀驁,卻又比當年的自己,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城府。

  沉默了片刻,莫淵終於緩緩鬆了口:“我可以與你合作一二,也可以告訴你夜族煞氣咿D的法門。”

  “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失望。”陳慶淡淡一笑。

  話音落下,莫淵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渾濁的眸子驟然亮起一道幽黑的寒芒。

  他雙指並立,指尖沒有半分真元溢位,在陳慶面前的虛空之中,緩緩書寫起來。

  這是意念傳功,唯有神識到了極高的層次,才能將武道真意直接鐫刻在對方的識海之中。

  莫淵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指尖微微顫抖,顯然以神念凝寫這門秘術,對他而言也並非易事。

  陳慶雙目微闔,靈臺澄澈如鏡。

  就在最後一道字元落入識海的剎那,陳慶的腦海之中,驟然炸開一道璀璨的金光!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殘)夜族煞元決:第一層(0/10000)】

  一行金色的字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心神之中。

  “這是煞元轉化的基礎法門,也是夜族修煉的根基總綱。”

  莫淵收回了神念,氣息微微浮動,“這法門完整共有九層,我手裡也只有前面三層,今日,我先傳你第一層。”

  他顯然是留了後手,只肯放出一點甜頭,既兌現了合作的承諾,又把最核心的東西攥在手裡,吊著陳慶的胃口。

  可陳慶對此毫不在意。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完整的夜族修煉法門,不過是這第一層裡,煞氣與真元相互轉化的核心原理罷了。

  只要摸清了這煞元的咿D規律,他便能以淨世蓮臺的力量,順著這法門的脈絡,逆向化解黑紅精血裡那股陰邪暴戾的煞氣,從根源上解決隱患。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隨即對著石牢中的莫淵微微頷首:“接下來我會吩咐獄峰弟子,讓你在此地能正常修煉,不受額外苦楚。”

  說罷,他轉身便要朝著甬道外走去。

  這時,莫淵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就不好奇,姜黎杉和那個老和尚,來找我,要的是什麼?”

  陳慶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們來找我,索要的,是夜族如何以煞證道,突破元神境的法門。”

  莫淵的聲音在空曠的第五層裡緩緩迴盪,一字一句,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陳慶雙眼驟然一眯,心底念頭電轉。

  他瞬間便明白了莫淵的用意。

  這話哪裡是單純的告知訊息,分明是在明晃晃地告訴自己,他手裡還有更有價值的底牌,關乎元神境突破的核心秘辛。

  今日傳這一層煞元決,不過是丟擲來的一個甜頭,先拴住自己,往後再用這元神秘術,一步步釣著自己,直到他達成自己的目的。

  甚至莫淵方才傳的第一層法門,就是為了讓自己相信,他手裡的東西,都是真的。

  陳慶心底對此嗤之以鼻。

  且不說他手裡有兩門完整的元神證道法門,哪裡看得上夜族的證道之術?

  更何況,莫淵被囚在這黑水淵獄多年,連自身修為都難以寸進,又怎麼可能真的掌握夜族突破元神境的完整秘術?

  不過是拿個虛無縹緲的噱頭,吊著自己罷了。

  不過這些,暫時都與他無關。

  他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陳慶緩緩轉過身,淡淡開口:“我知道了。”

  就這輕飄飄四個字,瞬間讓莫淵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本以為,陳慶聽到元神秘術,就算不立刻追問,也必然會心神微動,可眼前這青年,竟像是聽到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一般,波瀾不驚。

  陳慶又補充了一句:“你好好在此地修煉便是,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至於其他的,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拿出來換東西了,再說不遲。”

  一句話,便直接挑破了莫淵的算計,又將主動權,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裡。

  說罷,陳慶不再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甬道之中。

  ……

第556章 大典(求月票!)

  陳慶回到了靜室,在蒲團前盤膝坐下,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莫淵此人,大雪山聖主座下親傳二弟子,絕非等閒之輩。

  被囚黑水淵獄數十年,一身修為未廢。

  大雪山與夜族暗中勾連的核心隱秘,此人必然知曉大半,甚至連鬼巫宗、金庭與夜族的三方勾結,他說不定也有所耳聞。

  可這麼多年來,朝廷,七苦,宗主都沒能從他口中撬出半句核心秘辛。

  自己今日不過是用些許蠅頭小利,換來了第一層《夜族煞元決》,想憑此就讓他吐露所有隱秘,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慶心中清楚。

  合作與否,不在於他給多少好處,而在於莫淵自己有沒有破局的心思。

  此人被困囚這麼多年,看似心如死灰,實則眼底的野心從未熄滅。

  凌玄策如今在大雪山風頭無兩,更是戳中了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不急,這張牌握在手裡,總有能用上的時候。

  他收斂了紛雜的思緒,道:“當下還是先解決這精血的事情。”

  心念落定,陳慶雙目微闔,內視丹田。

  那滴黑紅精血靜靜懸浮在丹田角落,被層層丹元包裹,表面的黑色煞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時不時散發出一縷陰寒暴戾的氣息。

  他心神沉入,將這門秘術的總綱與咿D法門逐字逐句拆解開來。

  夜族煞元,以精血為媒,以生魂為引,將天地間的陰煞之氣煉化為自身本源,與武道煉精化氣的路數截然相反,卻又有著異曲同工的本源規律。

  這黑紅精血中的煞氣,正是夜族最本源的煞元,封印在了精血之中,一旦他咿D真元觸動,便會反噬自身。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陳慶便摸清了其中的奧秘。

  唯有先以《夜族煞元決》的法門,引導這股煞元按照固定軌跡流轉,卸去其暴戾兇性,再以淨世蓮臺的淨化之力逆向沖刷,才能從根源上將其徹底煉化。

  摸清了關鍵,陳慶不再猶豫。

  識海深處那十三品淨世蓮臺緩緩旋轉起來。

  蓮臺十三片花瓣盡數舒展,淡淡的清輝如同月華般傾瀉而出,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先朝著四肢百骸中殘存的那縷煞氣徽侄ァ�

  黑氣瘋狂扭動,想要順著經脈逃竄,可蓮臺清輝早已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其死死困在原地。

  清輝一遍遍沖刷而過,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其中蘊含的暴戾與陰邪被一點點淨化、消融。

  每一次沖刷,都有一縷黑氣被徹底煉化為虛無,只餘下最精純的一縷本源元氣,反哺著他的經脈。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當最後一縷黑氣被徹底淨化殆盡時,他周身的氣血咿D都變得愈發圓融順暢,再無半分阻滯。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黑氣的濁氣,濁氣離體的瞬間,便被蓮臺餘輝徹底焚化。

  解決了自身殘存的隱患,陳慶將目光投向了丹田內那滴黑紅精血。

  這一次,他先咿D《夜族煞元決》,一縷丹元按照秘術法門轉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那滴黑紅精血。

  果然,原本稍有觸動便會爆發反噬的精血,此刻竟沒有半分異動,那縷轉化後的丹元如同鑰匙,順利地融入了精血之中。

  陳慶心中一鬆,果然找對了路子。

  他心神一動,十三品淨世蓮臺再次咿D,清輝順著經脈湧入丹田,將整滴黑紅精血盡數包裹。

  與此同時,《夜族煞元決》全力催動,引導著精血中蘊藏的煞元緩緩流出,剛一離體,便被蓮臺清輝迎頭罩住,暴戾的煞氣被瞬間淨化。

  而後這股氣血本源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他的經脈奔湧而下,瞬間湧入了四肢百骸。

  陳慶只覺渾身骨骼都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脆響,《龍象般若金剛體》被他咿D到了極致,周身暗金色的梵文瞬間亮起。

  這門煉體神功,此刻竟如同掙脫了枷鎖一般,飛速精進。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86784/200000)】

  肉身的強度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這股洪荒氣血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強悍。

  雖然吸收這黑紅精血,需要先以煞元決引導煞氣,再以淨世蓮臺淨化,多了數道繁瑣的步驟,可帶來的效果卻堪稱驚世駭俗。

  尋常宗師苦修十年都未必能精進一層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在這精血的滋養下,進展一日千里,簡直匪夷所思。

  時間流轉,眨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陳慶每日里大半時間都用來煉化黑紅精血,打磨肉身與金丹。

  丹田內的四轉金丹,也在玄黃之氣與精血本源的雙重滋養下,愈發凝實渾圓,

  【太虛淬丹訣四轉:(28764/4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136784/200000)】

  實力穩步提升的同時,他也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完全心無旁虻爻两谛逕捴小�

  身為萬法峰主,真武一脈的核心人物,峰內的大小事務、宗門的各項決議、北蒼地界傳來的各路訊息,都需要他過目定奪。

  這日,陳慶剛結束了一輪修煉,正坐在書房中解決峰內事物。

  就在這時,平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主。”

  “進來吧。”陳慶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望去。

  平伯推門而入,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之色:“少主,雲水上宗那邊有大訊息了。”

  陳慶端起桌上的清茶,呷了一口,淡淡道:“說來聽聽?”

  “雲水上宗正式定下了,新任宗主接任大典就在三月後舉辦,已經向燕國各大宗門、世家,乃至朝廷、西域諸國、佛國各方勢力,都傳送了請柬。”

  平伯上前一步,將一封燙金的請柬副本放在了桌案上,補充道,“咱們天寶上宗的請柬,已經送到了主峰宗主那裡,想來用不了多久,宗門便會定下觀禮的人選。”

  “三月後嗎?”陳慶點了點頭。

  “還有一事。”平伯躊躇了片刻,繼續道,“老奴得到確切訊息,朝廷那邊已經接了請柬,據說會派宮中的劉公公親自前來,靖武衛也會派遣高手隨行。”

  平伯說到這裡,眉頭緊鎖:“老奴就是覺得,雲水上宗這段時間太安靜了,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你的意思是?”陳慶抬眼看向他,問道。

  “宗主接任大典乃是宗門頭等大事,按常理,此刻早已該昭告全境,大肆籌備,可雲水上宗除了發了請柬之外,山門緊閉,內外戒嚴,連尋常的商貿往來都停了大半。”

  平伯躬身道,“更何況,此前數十年來,全天下誰不知道,薛宗主屬意的下一任宗主,一直都是謝明燕謝長老,她是宗門內定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今卻突然變成了蔣山鬼,這其中的蹊蹺,實在太多了。”

  陳慶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之上,幽幽的道:“這謝明燕,要麼忍氣吞聲徹底認命,要麼,就是在暗中佈置什麼驚天的後手。”

  他回想起當年在沉蛟淵的一幕幕,暗自搖了搖頭。

  謝明燕此人,絕不是那種會輕易忍氣吞聲的性子。

  當年在沉蛟淵,分明是自己、華雲峰與徐敏三人先一步困住了蛟龍,佔了絕對的道理,謝明燕卻依舊帶著雲水上宗的高手步步緊逼,妄想分走蛟龍精血與內丹,甚至不惜暗中聯合天星盟的人,想要對華雲峰不利。

  直到最後自己取了蛟龍核心機緣,她無利可圖,才不得不無奈作罷。

  為了一樁機緣,她尚且能如此步步算計,寸步不讓,更何況是如今這雲水上宗的宗主大位?

  誰能坐上這個位置,誰就能執掌雲水上宗千年積累的資源與權勢,更能參悟宗門鎮宗的通天靈寶滄瀾劍,這等誘惑,足以讓任何高手豁出一切去爭。

  謝明燕經營宗門多年,根基深厚,又怎會甘心就此落敗,將唾手可得的宗主之位拱手讓人?

  平伯見他神色凝重,也沒有再多言語,靜立在一旁等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