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太一上宗,畢竟是燕國六宗之首,底蘊非同一般。
更別說太一上宗那位元神境的老祖,乃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人物,就算是聖主,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陳慶鋒芒畢露,底牌已經被看穿,就算再強,也有應對之法。
反倒是一直蟄伏不動的太一上宗,不知何時便會暴起傷人,更讓人忌憚。
夜滄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話鋒一轉,沉聲問道:“開啓核心禁制的六枚玉牌,如今都出世了嗎?”
“差不多了。”凌玄策將玉牌拋起,又穩穩接住,“你我手裏各有一枚,闕教得了一枚,佛國也拿到了一枚,燕國因爲發現遺址最早,威遠侯手裏也握着一枚,最後一枚,似乎還未出世,下落不明。”
六枚玉牌,對應着核心禁制的六個凹槽,唯有集齊六枚,才能完整開啓核心禁制,踏入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誰手裏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之後,分得的機緣便越多,話語權便越大。
“全力尋找!”夜滄瀾開口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最後一枚玉牌!”
在場腥寺勓裕允前底渣c頭,眼底紛紛一抹精光。
誰都清楚,這遺址最核心的機緣,全在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凌玄策看着腥耍挠牡牡溃骸爸T位還是小心一些,闕教、佛國、燕國六大上宗,雖不是一條心,可畢竟同屬北蒼聯盟,明面上同氣連枝。”
“而我等,被他們編織成邪魔外道,世俗眼中的壞人。壞人,總歸要小心一些,謹慎一些。”
這話一出,祭天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腥诵难Y都清楚,凌玄策說的是實話。
他們這方,大雪山、金庭八部、夜族、鬼巫宗,看似勢力強悍。
真要與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的聯盟硬碰硬,根本佔不到半點便宜。
“凌兄說的是。”
巫玄骸率先開口,陰惻惻地笑了笑,“是該謹慎一些,燕國那羣人,素來喜歡玩些背後捅刀子的把戲,不得不防。”
一直沉默的霜寂法王緩緩開口:“西域十九國之中,本就多有見風使舵之輩,屆時大可從中拉攏一二,以爲己用。”
骨力與飛戾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應和。
凌玄策見狀,擺了擺手:“三日之內,務必查清最後一枚玉牌的下落,同時盯緊燕國六大上宗與靖武衛的動靜。”
“是!”
腥她R齊應聲,紛紛起身,對着凌玄策與夜滄瀾躬身一禮,隨即身形一晃,各自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滄瀾緩緩開口,“此番遺址真正的重中之重,從來都在那核心。”
“如今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都虎視眈眈,就算我們手裏握着兩枚玉牌,也未必能佔得先機。”
凌玄策淡淡一笑,道:“把心放肚子裏面就是了。”
夜滄瀾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凌玄策。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緩緩吐出三個字:“希望是。”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帶着身後三位夜族高手離去了。
祭天台之上,此刻便只剩下了凌玄策一人。
他臉上笑意也在緩緩褪去。
……
第530章 悸動(求月票!)
陳慶沒費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柯天縱。
他已在此閉關數日,見陳慶前來,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開口便問:“你沒事吧?”
“無礙。”陳慶搖了搖頭,將威遠侯的信遞了過去。
柯天縱掃完信中內容,當即頷首,語氣鄭重:“此番議事幹系重大,確實該去一趟。
他當即起身,對着幾位真元境高手叮囑了一番,讓他們固守窖藏,不得外出半步,這才與陳慶一同轉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漫天風沙之中。
二人皆是宗師境修爲,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達了丹道監院舊址。
此地曾是玄漠古國執掌丹道的中樞所在,雖大半殿宇已然傾頹,卻依舊能窺見當年的恢弘。
主殿門前,靖武衛的精銳肅立兩側。
陳慶與柯天縱對視一眼,緩步踏入了主殿之中。
殿內早已坐滿了人,上首位置,威遠侯正盤膝而坐,身側左側是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右側則坐着一位虎背熊腰中年男子,也是靖武衛副都督,霍驚塵。
這三人中,威遠侯是實打實的五轉宗師修爲,也是此番燕國朝廷進入遺址的核心戰力。
而下首兩側,六大上宗的高手分列而坐。
左側首位,太一上宗的陸雲松、常信並肩而坐,姜拓則坐在二人下首。
其旁側,紫陽上宗的楚玄河正襟危坐,氣息同樣是五轉宗師。
右側首位,玄天上宗的葉朝、戚泊均二人相對而坐,再往下,便是雲水上宗四轉宗師王平,以及沈青虹。
聽到腳步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門口的陳慶身上。
畢竟以二轉宗師之身,硬撼五位金庭宗師,反殺四人、逼退五轉巔峯的骨力,這等戰績,頗爲驚人。
沈青虹幾乎是瞬間便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去,語氣帶着關切:“你沒事吧?”
那日若非陳慶及時出手,她就算不死,也要遭到重創,兩人分散突圍後,她心中一直揪着。
此刻見陳慶安然無恙,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多謝沈前輩掛心,我沒事。”陳慶微微頷首,對着沈青虹拱手行了一禮。
“那就好。”沈青虹長長鬆了口氣,心中的那塊巨石徹底落地。
她心中清楚,那日若非自己貿然中計,也不會將陳慶拖入這等死局,若是陳慶真的因此出了意外,她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二人說話間,一直垂着眼簾的姜拓,終於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隨即又快速隱去,只留下一片漠然。
他怎麼也想不通,陳慶竟能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等逆天的戰力,讓他都是頗爲震驚。
上首的威遠侯,也對着陳慶笑着點了點頭,目光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
當初在玉京城,他對陳慶就頗有好感。
陳慶也對着威遠侯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與柯天縱一同,在凌霄上宗旁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剛一坐定,對面的陸雲松便輕咳一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開口問道:“陳峯主,老夫冒昧問一句,你手中那能引動五轉金丹自爆威力的爆丹,可還有剩餘?”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陳慶身上。
骨力狼狽逃回金庭營地,將圍殺陳慶的全過程盡數道出,陳慶手中那兩枚五轉爆丹的恐怖威力,早已傳遍了整個遺址。
這等能瞬間重創五轉宗師、甚至直接斬殺四轉宗師的大殺器,誰不眼熱?誰不忌憚?
陳慶面無表情,抬眼看向陸雲松,語氣平淡無波:“沒了,若是還有,當初那骨力,未必能活着逃走。”
一句話,滴水不漏。
陸雲松聞言,臉上果然露出了幾分可惜之色,可眼底深處,卻又閃過一絲慶幸。
可惜的是,這等逆天的殺器,終究是沒能落到自己手中。
慶幸的是,陳慶沒了這爆丹,便少了一張能威脅到他、甚至威脅到太一上宗的底牌。
威遠侯將腥说纳裆M收眼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沉聲道:“六大上宗此番進入遺址的主事人,大多都已到齊,有些話,本候就直說了。”
“此番六大上宗聯手圍殺凌玄策,雖沒能將其擒殺,卻也逼出了隱匿在暗處的夜族高手,也算有所收穫。”
殿內腥思娂婞c頭。
夜族在此之前,一直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連半分蹤跡都不露,纔是最讓人不安的。
如今他們主動現身,雖實力強橫,卻也終於從暗處擺到了明面上,反倒讓人鬆了口氣。
“夜族此前隱忍不出,任由各方勢力搜刮外圍、內圍的資源,始終不動聲色,如今卻爲了凌玄策主動現身,顯然他們所圖不小。”
玄天上宗的葉朝皺着眉,沉聲開口,“內圍、外圍的這些丹爐、寶藥,在他們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裏。
能讓夜族這等神祕存在都如此看重的,唯有這遺址最核心的祕密。
“那還用說?肯定是爲了遺址核心裏的東西!”
楚玄河接了一句,“說不定有關於元神境祕密。”
殿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
元神境,那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境界,是無數宗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就在這時,陳慶緩緩開口,目光看向威遠侯,沉聲問道:“威遠侯,在下聽聞,此番想要進入遺址核心,需要集齊六枚對應的玉牌?”
“不錯。”威遠侯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開口,“這六枚玉牌,便是開啓核心禁制的唯一鑰匙,缺一不可,如今六枚玉牌,已經出世了五枚。”
他頓了頓:“老夫手中,握着一枚,闕教的蘇臨淵長老,手中有一枚;佛國淨色大師與西域月璃國璃華國主,聯手奪下一枚,如今由兩方共持;根據密報,金庭、大雪山與夜族聯手,手中握着兩枚。”
“還有最後一枚,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陳慶聽到“密報”二字,心中瞭然。
朝廷在金庭那邊安插了探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雙面間諜,大多是初入宗師境,能接觸到一些核心機密,卻又無法觸及最深處的謩潱挂舱糜脕韨鬟f這等消息。
“想要進入遺址核心,屆時必然要各方勢力坐下來協商,開啓禁制的規矩,也定然會由持有玉牌的勢力共同定下。”
陸雲鬆緩緩開口,目光掃過腥耍罢f白了,誰手裏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的名額就越多,話語權也就越重。”
陳慶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玉牌分散在各方勢力手中,想要開啓禁制,就必須所有持有玉牌的勢力聯手。
屆時定然會定下規矩,一枚玉牌對應多少進入核心的名額,多一枚玉牌,便多一份主動權,多一分瓜分核心機緣的底氣。
他心中自然也有盤算。
若是能拿到一枚玉牌,屆時進入核心,便可以爲沈青虹、柯天縱、南卓然等人爭取名額。
與其讓這些名額落到陸雲松、楚玄河這些與他面和心不和的人手裏,倒不如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接下來,我等首要之事,便是全力尋找最後一塊玉牌。”
威遠侯的目光掃過全場,“就算這枚玉牌,最終沒能落在我燕國六大上宗手中,落在佛國、闕教手裏,也尚可接受,絕不能落入金庭、夜族手中!”
“這是自然!”
殿內腥她R齊點頭,神色凝重。
金庭那邊本就有了兩枚玉牌,若是再拿到這最後一枚,便是三枚在手,直接佔了半數。
屆時開啓核心禁制,他們的話語權將無人能及,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面。
“只是闕教和佛國那邊,怕是不好辦。”
葉朝皺着眉,嘆了口氣,“此前兩方爲了爭奪那枚玉牌,大打出手,佛國傷了兩位宗師,喫了不小的虧,如今早已結下死仇,表面上同屬北蒼聯盟,暗地裏的爭鬥,比對付金庭、大雪山還要激烈,想要讓他們同心協力,難如登天。”
威遠侯聞言,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闕教與佛國,皆是底蘊深厚的頂尖勢力,別說在這古國遺址之內,就是在整個北蒼地界,能讓這兩方勢力罷手言和、給足面子的人,都寥寥無幾。
“此事……確實難辦。”
威遠侯緩緩搖了搖頭,隨即又沉聲道,“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先找到最後一枚玉牌。其餘的事,等找到玉牌,再從長計議。”
腥思娂婎h首應和。
接下來,威遠侯又與腥松套h了聯手對付金庭、互通消息的細節,定下了彼此聯絡的信號,這場議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殿內腥思娂娖鹕砀孓o,陸雲松、常信、楚玄河、姜拓幾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匆匆結伴離去,顯然是另有謩潯�
沈青虹也上前對着陳慶叮囑了幾句,讓他萬事小心,切莫孤身深入險境,這才帶着凌霄上宗的人離去。
就在陳慶與柯天縱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威遠侯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峯主,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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