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楊志彰碱^微皺,“聽聞鬱曼文、章程二人過了,庚金院和坤土院各收一個。”

  陳慶手中動作一頓,隨後道:“彆著急,交叉稽核後面還有機會。“

  這幾日他已摸清了一些門道。

  所謂交叉稽核,就是將一摞名冊隨機分成五份,分予五位院主。

  若是沒有挑中,名冊便繼續隨機流轉,五輪過後仍無著落的弟子,只得離去。

  每月都有手持舉薦信或外院熬滿三年、晉升化勁的弟子前來申報稽核。

  交叉稽核時,各院主側重不同,或根骨,或家世、年齡、悟性。

  若遇上重根骨的,陳慶落選也屬常事。

  “哎!”

  楊志粘读顺缎淇冢曇艨酀拔掖蚵犨^,這批人中化勁的有十七八個,根骨七形的吳元化,第一輪就被癸水院挑走了,咱們……機會已經沒了大半。”

  而五大院名額有限,競爭激烈。

  若同一批中冒出幾個頂尖苗子,被選中的機會便是渺茫。

  更何況,條件相仿時,還有那關係戶暗中角力。

  所以能否拜入五臺派,邭庖瞾琢艘恍〔糠帧�

  偏偏此批弟子中,資質上佳者不少,楊志赵缫炎㈦y安。

  陳慶緩緩道:“再等等吧。”

  不知道他的名冊現在到了那個院了,雖然交叉稽核過半,但機會還是有的。

  楊志彰碱^緊鎖,隨後點了點頭。

  畢竟交叉稽核還沒有結束,興許最後關頭便柳暗花明。

  ........

  癸水院。

  素衣青簪的院主褚咫叄嘧懔_襪,立於池畔。

  她素手一揮,細碎的餌食便落向水面。

  數條寶魚緊隨其後,爭相攪動池水,綻開一朵朵喧騰的金色水花。

  “師父,交叉稽核的名冊!”

  聶珊珊捧著名冊上前。

  她是癸水院最出色的弟子,月白勁裝裹著玲瓏身段,眉峰如劍,偏生眼尾帶著三分柔意。

  褚咫吪牧伺恼疲骸澳脕砦铱纯础!�

  她接過名冊略一掃視,隨後露出一絲失望:“這份名冊中,已經沒有吳元化那般良才了。”

  “七形根骨,十七歲化勁,這般天才在雲林府亦是罕見。”聶珊珊道。

  頂尖的好苗子,早在首輪便已被爭搶一空;剩下這些輾轉流落的,不過是他人挑剩的殘羹冷炙。

  “是啊,七形根骨,確實少見。”

  褚咫呏讣鈩澾^名冊,目光落於兩人之上。

  其一章瑞,十九歲化勁,五形根骨,平平無奇,不過其父親章辰沛,乃是她當年師兄。

  另一人,則是陳慶。

  褚咫吤碱^緊鎖,陷入權衡當中。

  如今癸水院在幾院中聲勢微弱,主要原因便是核心上乘武學《千疊浪劍訣》,實在難以修煉。

  除了聶珊珊之外,再無一個弟子到達大成。

  褚咫呉蚕胩暨x幾個優秀的弟子,撐起門面。

  “就這個陳慶吧。”

  她終是開口,“四形根骨,出身寒微,能至化勁,而且其入門拳法到達圓滿,想必除了苦練之外是有一定悟性的。”

  悟性這東西看不清,道不明,只能通過其修煉武功進度揣摩。

  毫無意外,陳慶的悟性在這一批弟子中屬於不錯。

  《千疊浪劍訣》屬於最難修煉的武功之一,所以褚咫叧烁峭猓羁粗氐谋闶俏蛐浴�

  聶珊珊應道:“是,弟子這便去登記。”

  她也覺得在這名單當中,陳慶算是優秀。

  雖然根骨稍差,但十八歲到達化勁,則更凸顯其不凡。

  池中寶魚攪動金光,水波瀲灩,褚咫呁@熟悉的景緻,思緒不由得飄回初入五臺派的年少時光。

  章師兄當年對她多有提點照拂,恩情猶在耳畔,自己也曾鄭重許諾,日後定當報答。

  可嘆章辰沛家中突遭變故,黯然歸鄉後便音訊斷絕。

  這麼多年,這份未能踐諾的愧疚,早已深埋褚咫呅牡住�

  如今,師兄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脈就握在自己掌中這名冊之上。

  若連這最後報償恩情的機會都捨棄,豈非坐實了忘恩負義之名?

  更遑論他日九泉之下,又有何顏面再見師兄?

  念及此處,她心底那最後一絲權衡與猶豫,終究被這愧疚碾得粉碎,化作一片柔軟。

  “珊珊!”她倏然回神,再次喚道。

  “師父?”聶珊珊回身,眼中疑惑。

  褚咫呴L嘆一聲:“罷了,章師兄就這一個子嗣……就留他在院裡吧。”

  這陳慶條件略優於章瑞,卻也有限,未必能夠修成《千疊浪劍訣》。

  況且培養一個沒有根基,毫無背景的弟子,需要投入更多的資源。

  既然如此,不如還故人一個人情。

  “弟子明白了。”

  聶珊珊心領神會,頷首退下。

  ........

  時光荏苒,又是七八日。

  四輪交叉稽核基本結束,條件優異者,數日內便有訊息;稍次者,遲些亦會被挑中。

  餘下之人,希望已然渺茫。

  悅來客棧中,與陳慶一同苦候的弟子,已有數人另殖雎贰�

  陳慶自然不知,自己本有機會拜入癸水院,最終卻因故人之情,被那關係戶章瑞頂了名額。

  除了他之外,楊志找矝]有任何訊息。

  此刻,兩人對坐客棧二樓。

  “陳兄!看來你我與五臺派,終究無緣。”

  楊志丈钗豢跉猓铝藳Q心道:“我決意去柳家了,陳兄可願同行?彼此之間也好照應。”

  柳家乃雲林府兩大頂尖武道世家之一,招攬門客,青年俊傑。

  傳聞若表現上佳,或可得授心法。

  說穿了,名為“招攬”,實則是培養鷹犬。

  然而為了心法,甘願屈身者也不在少數。

  陳慶凝聲問道:“不是還有一輪嗎?”

  “沒了。”

  楊志論u頭,“交叉稽核實只四輪,青木院那位,需要這個。”

  他拇指食指一捻,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哦?”

  陳慶眉頭微皺,“楊兄此言何意?”

  楊志湛嘈Φ溃骸扒嗄驹簠栐褐鳎c其他院主不同。他只收兩種弟子:一是資質冠絕同儕,二是‘孝敬’到位,銀子使足,寶藥奉上,也能入門。”

  陳慶一愣,問道:“如此說來,家世優渥者豈不都擠去青木院?”

  “陳兄有所不知。”

  楊志論u頭,“傳聞這位厲院主胃口奇大,尋常‘孝敬’難動其心,非十年份以上的寶藥寶魚不可,而且他收了弟子,不過丟本心法,極少指點,即使是拜入門的妖孽俊彥也是如此,我還聽說若是想要得到指點,還需要另外繳納銀錢,這實在是有些離譜。”

  “你也習武,當知樁功、勁力、打法,若無師父耳提面命,如何入門?”

  “從化勁到抱丹勁,難於登天!無人引路,不知要走多少冤枉路。”

  “像你我這般身家的,就算進入青木院也不划算。”

  陳慶默然,心中暗自盤算。

  “我想再等等看。”

  “那好吧。”

  楊志沼杂种梗銢]有多說什麼。

  交叉稽核基本已經結束,現如今沒有得到訊息的,基本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過陳慶還抱有一絲希望,楊志找膊幌氪驌羲�

  兩人畢竟萍水相逢,前途未卜,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又閒聊了幾句,楊志毡称鹦心遥孓o離去。

  陳慶眉頭緊鎖,沒想到剛到五臺派便碰壁至此。

  “看來……只能試那青木院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想拜入其他宗門,根本不現實。

  五臺派需三年外門打磨或者舉薦信推薦,其他門派的條件想必也極為苛刻。

  至於等待武舉,還要近一年時間。

  而青木院院主疏於管教,對陳慶反倒是好事。

  唯一讓他有些擔憂的,是這位院主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陳慶解開包袱,裡面除千餘兩銀票、《八極金剛身》秘籍外,還有一個玉盒,正是周良所贈的還陽草。

  此草雖有突破瓶頸之效,但對陳慶作用不大。

  但這是實打實十二年份的寶藥,價值百金以上。

  眼下正是敲門磚。

  收拾妥當,陳慶馬不停蹄離開客棧,乘舟直抵青木院。

  青木院坐落於五臺派東側,幾座精巧的島嶼由曲折的迴廊相連。

  島上山石嶙峋,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

  看門弟子顯然明白來意,徑直將他引入後堂。

  陳慶遞上玉盒,靜坐等候。

  不到一炷香功夫,那弟子返回:“進來吧,厲師要見你。”

  陳慶心中一凜,整理了下衣冠,隨即跟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場地,幾名勁裝弟子正在交談。

  旁邊一株古木虯枝盤錯,青筋暴突,深扎院落之中。

  隨後穿過一條狹長的長廊,來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