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玄明這番話,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就此作罷?”
陳慶提著驚蟄槍,槍尖雷芒跳動,“玄明大君,你兒子要殺我天寶上宗弟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如今敗了,便想拿你的名頭壓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話音未落,陳慶手臂猛然發力,丹田內金丹瘋狂旋轉,所有丹元毫無保留地灌入驚蟄槍中,身後二十八宿雷珠再次亮起,一槍便朝著玄明的虛影狠狠刺去!
“好膽!你真要與我金玄部不死不休不成?!”
玄明沒想到陳慶竟如此果決狠辣,連他九轉宗師的面子都半點不給,周身金光暴漲,拼盡這道意念的所有力量,雙掌合十,一道大印轟然拍出!
可陳慶沒有絲毫留手,槍尖之上,槍意與龍象之力徹底融為一體!
這一槍,匯聚了他如今所有的巔峰戰力,槍尖所過之處,那金色大印瞬間便被洞穿!
“噗嗤!”
驚蟄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玄明的虛影眉心,那道意念,在槍尖的狂暴力量下,寸寸崩解,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父親!!”
玄池看著玄明的意念被陳慶一槍洞穿,徹底崩潰,轉身就要再次逃竄。
可陳慶怎會給他機會?左手並指凌空一點,口中低喝一聲:“鎮!”
神通秘術!山河大印!
剎那間,虛空震顫,一方由真元凝聚的古樸大印轟然落下,大印之上,山河紋路流轉,帶著鎮壓山河的磅礴威勢,正是他早已修至圓滿的山河大印!
“轟隆——!!!”
大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玄池的背上,玄池本就身受重創,金丹崩裂,哪裡還擋得住這一擊?
脊椎瞬間被砸斷,口中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狠狠砸進地面,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周身骨骼盡數碎裂,丹田內的金丹徹底崩碎,生機瞬間斷絕!
三轉宗師,金玄部大君之子玄池,身死道消!
院落之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匆匆衝入院中,正是聽到訊號趕來的南卓然、張白城等人。
他們剛一踏入院門,便看到了滿地狼藉,還有持槍而立的陳慶,一個個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師……師兄,你殺了兩位宗師高手!?”
曲河被霍秋水攙扶著站起身,聲音都在發顫,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覺得頭皮發麻。
兩位宗師!
那可是兩位實打實的宗師境界高手!
一位二轉,一位三轉,其中玄池更是金庭兇名赫赫的狠角色,九轉宗師玄明的親兒子!
就這麼短短數息之間,盡數死在了陳慶手裡!
不止是曲河,南卓然、霍秋水、張白城等人,一個個心頭狂跳,看向陳慶的目光裡,滿是敬畏與駭然。
他們都知道陳慶很強,突破宗師之後更是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強到了這種地步!
以一轉宗師的修為,正面斬殺三轉宗師!
“你們兩個,有沒有事?”
陳慶收槍而立,槍身微微一震,血漬盡數被震落。
“沒……沒事,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兩人連忙躬身行禮,若非陳慶及時趕到,他們今日早已成了玄霆爪下的亡魂。
陳慶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走到玄池與玄霆的屍身旁,探手一抓,便將兩人遺物盡數攝到手中,神識一掃,便將裡面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除了各類寶藥、還有十三枚品相完好的歸元淬真丹。
他將東西盡數收好,隨即抬眼,目光朝著院落四周的斷壁殘垣掃去。
那些隱匿在暗處,原本想撿漏、或是看熱鬧的各方勢力高手,被陳慶這目光一掃,哪裡還敢多留?
一個個屏住呼吸,轉身就朝著遠處瘋狂遁去,連頭都不敢回。
“陳慶殺了金庭玄池!”
“還有玄霆!兩位金玄部宗師,全死在他手裡了!”
“瘋了!他可是殺了玄明大君的兒子!金庭那邊肯定要不死不休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轉斬三轉,這陳慶,真是不得了!”
驚呼聲、議論聲,隨著那些遁走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朝著整個古國遺址蔓延開來。
而院落之中,陳慶早已收回目光,落在了院中央那尊巨型青紋丹爐上。
“師兄,這丹爐……”
南卓然回過神,連忙上前,看著那尊丹爐,眼中浮現一絲精光。
陳慶邁步走到丹爐前,全力咿D真元,將丹瘴清除。
他抬手一揮,將爐蓋掀開。
爐蓋開啟的剎那,五光十色的寶光瞬間沖天而起,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爐底鋪著厚厚的瑩白色藥渣,上面整整齊齊碼著數十枚丹藥,除了近三十枚歸元淬真丹,還有八枚通體鎏金的寶丹,甚至還有三枚泛著紫光的寶丹。
看著這滿爐的丹藥,南卓然等六人,心臟都在突突亂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哪裡是丹爐,分明是一座寶庫!
陳慶袖袍一卷,將爐內所有丹藥盡數收入周天永珍圖中,隨即看向眾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更多人,先離開這裡。”
眾人聞言,連忙點頭,此刻他們對陳慶早已是心服口服,自然沒有半分異議。
陳慶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朝著院外掠去。
南卓然等人連忙跟上。
……
第519章 懸賞(新年快樂!)
金庭草原,瀚海最深處,金玄部王庭。
大殿最深處,本是一片沉寂。
玄明盤膝坐在寒玉床榻之上,周身金光流轉。
周遭天地元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突然,他識海深處,那枚與玄池性命相連的本命精血印記,驟然崩碎!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在石室內轟然炸響!
整座石室嗡嗡震顫,室外守衛的金玄部精銳,只覺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如同山嶽般當頭壓下,雙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渾身被冷汗浸透。
這是九轉宗師的無上威壓!
金庭偌大疆域,唯二的九轉宗師,除了通元部那位,便是這金玄部玄明。
金玄部能穩居金庭八部之首,靠的便是玄明這尊九轉巨擘坐鎮。
平日裡的玄明,素來以城府深沉著稱。
可此刻,他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殺意。
真元幾乎要凝成實質,周遭的空氣被壓得粘稠如泥。
“大君!”
石室的石門被推開,玄明心腹烏拓匆忙走了進來。
他躬身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跟隨玄明數十年,從未見過這位大君如此失態。
那股毫無保留的怒火與殺意,讓他這位真元境後期高手,都覺得神魂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股威壓碾碎。
玄明胸膛劇烈起伏,那股狂暴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翻湧,許久才被他強行壓下一絲。
他緩緩抬眼,赤紅的雙目死死盯住烏拓,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玄池……我的兒……死了!”
烏拓渾身猛地一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驚呼:“大君!這怎麼可能?!少主乃是三轉宗師,身邊還有玄霆,怎麼會……”
玄池是什麼人?
那是玄明幾十位子嗣裡,唯一繼承了金玄不滅真身的天才。
整個金庭誰不知道,玄池就是玄明大君的逆鱗,便是其他幾部的大君,平日裡也要給玄池三分薄面。
這樣一位人物,怎麼會死在古國遺址裡?
就算是敵對勢力,多少也會顧忌幾分才對。
“是天寶上宗的陳慶!那個剛入一轉宗師的黃口小兒!”
“陳慶?”
烏拓瞳孔驟縮,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近幾年來,這個名字從燕國一路傳到金庭草原,凝結十一紋金丹踏入宗師,是燕國如今風頭最盛的年輕天驕之一。
可他再怎麼天縱奇才,也不過是初入一轉宗師!
玄池可是實打實的三轉宗師,還有玄霆這位二轉宗師從旁輔佐,怎麼會死在陳慶手裡?!
烏拓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嚥了回去。
玄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狂暴殺意。
他能在金庭這等弱肉強食的地方,坐穩八部之首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狠戾,而是侄ㄡ釀拥某歉�
可這一次,他的底線被徹底觸碰了。
玄池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子嗣,如今就這麼死在了一個燕國的毛頭小子手裡,這筆血仇,不共戴天!
“傳我命令。”
玄明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以金翅隼傳訊,即刻告知骨力大君、飛戾大君、石磐大君、烈山大君,還有黑蟒部,血豹部各部,誰能取下陳慶的項上人頭,我金玄部轄下的鎏金靈泉,連同周邊三百里草場、靈藥園,盡數歸他所有!”
烏拓渾身一震。
鎏金靈泉,是金庭公認的靈泉之一。
為了殺一個剛入宗師的陳慶,竟然要把這等寶地拱手讓人?
玄明眼中殺意暴漲,“我兒的命,別說一口靈泉!就算兩口,三口都可以給!”
“更何況,此子如今不過一轉,便能斬殺三轉宗師,此等天賦,若是讓他成長起來,未來必成我金庭的心腹大患!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禍!”
真元境時便能越階搏殺,剛入一轉,便斬了三轉的玄池,甚至連他留下的意念,都被一槍洞穿。
此子不除,未來必是第二個羅之賢,甚至比羅之賢還要恐怖!
烏拓看著玄明眼中決絕,連忙躬身叩首:“是!老奴這就去傳信!半個時辰內,必定將大君的命令,傳到各部大君手中!”
他心裡清楚,這道懸賞一齣,整個金庭都要為之瘋狂。
鎏金靈泉的誘惑,沒有任何一個部族能拒絕。
更何況,如今陳慶就在古國遺址之內,那遺址禁制六轉以上宗師不得入內,金庭八部在遺址內的高手數不勝數,光是五轉巔峰的大君,便有霜鷹部的骨力、烈鷲部的飛戾,更有四轉、三轉的宗師數人。
這麼多高手聯手圍殺,別說一個剛入一轉的陳慶,便是六轉宗師進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烏拓匆匆退下,以最快的速度發出傳訊。
……
古國遺址,外圍區域。
陳慶幾人一路避開了數波勢力,最終在一座安全的院落,臨時落腳。
“先進來再說。”
陳慶率先邁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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