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5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緊接著,這股洪流蔓延至筋膜、五臟六腑、皮膜經脈。

  周身大筋被精血之力反覆沖刷,原本就如龍筋虯結的筋膜,此刻韌性與強度暴漲了數倍不止,輕輕一動,便發出弓弦繃緊的錚錚脆響,足以承受住更加恐怖的力量爆發。

  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熟練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89433/15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120000/15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149999/150000)】

  當熟練度跳至滿值的剎那,陳慶體內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周身所有的異象驟然一收,隨即又轟然爆發!

  他身後的龍象虛影徹底凝實,不再是淡淡的光影,而是化作了近乎實質的金身!

  巨龍盤繞,巨象踏空,二者周身都縈繞著黑紅與金色交織的佛光。

  院落中央那具龐大的屍骸,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骨骼之上竟也泛起了淡淡的金輝,與陳慶周身的氣息遙相呼應。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1/200000)】

  面板跳動的瞬間,陳慶猛地睜開了雙眼!

  兩道暗金色的光柱自他眸中爆射而出,足足射出三丈有餘,才緩緩消散。

  成了!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

  陳慶緩緩起身,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比起第九層巔峰時,足足暴漲了一倍有餘!

  不止是肉身的堅韌程度,更重要的是力量的本質,再次迎來了蛻變。

  “不對……”

  陳慶緩緩握緊拳頭,五指輕輕一握,一股沉重凝實的力場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股暴漲的力量裡,除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突破第十層帶來的提升,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霸道勁力。

  “這不是龍象般若金剛體帶來的,難道是那精血?”

  陳慶心中恍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只見那滴被他吞入腹中的黑紅精血,此刻果然變得淡薄了許多。

  但是核心處那股磅礴的本源之力,卻絲毫未減,只是被他煉化了表層的一絲力量,便帶來了如此恐怖的提升。

  陳慶心念一動,那滴殘存的黑紅精血,便被真元穩穩包裹住。

  “這一滴精血還能繼續吸收,暫且不著急,先查查是何物。”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滿是鄭重。

  方才那股渴望,竟是這滴精血在勾攝他的心神!

  陳慶心頭猛地一凜,強烈的警惕瞬間席捲全身,這等至寶眼下看著無害,誰知道藏著什麼要命的副作用?

  真要貿然吸收,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當即鎖死氣血,先把這東西的底細摸透再說。

  而且這滴精血太過不凡,僅僅煉化了一絲,便讓他直接突破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瓶頸,踏入了第十層。

  若是貿然全部煉化,他怕自己的肉身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力量。

  不止是肉身,他此刻內視丹田,金丹自轉的速度也快了數分。

  【太虛淬丹訣一轉:(9262/10000)】

  距離真丹境二轉,竟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陳慶心中欣喜,正準備再次盤膝坐下,再打磨一番金丹,可就在這時,一道真元波動,在不遠處上方炸散開來。

  那是天寶上宗弟子遇襲時,才會觸發的求救訊號!

  “嗯!?”

  陳慶眉頭猛地一皺。

  這訊號,應當是南卓然、曲河他們六人其中一人發出的!

  訊號傳來的方向,距離他此處並不算遠。

  沒有半分猶豫,陳慶手腕一翻,驚蟄槍已然落入掌中。

  體內太虛遁天術瞬間咿D到極致,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

  古國遺址,外圍。

  曲河與霍秋水兩人站在一座佔地半畝的殘破丹院中央,目光死死釘在院落正中的那尊龐然大物上,眼底的震撼與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一尊青紋丹爐。

  與此前他們尋到的半人高丹爐截然不同,這尊丹爐足有兩丈高下,三足穩穩紮入開裂的青石地面。

  爐口歪斜地蓋著半扇崩碎的爐蓋,縫隙之中,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瘴氣正絲絲縷縷地往外溢。

  “我的天……”

  曲河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這麼大的丹爐,當年定是用來批次煉製丹藥的,裡面……裡面得有多少留存?”

  霍秋水眸子裡也是浮現亮光,隨後想到了什麼,沉聲道:“這腐元瘴比之前遇到的濃了何止十倍,裡面怕是還混了其他丹毒,以你我二人的修為,根本碰不得。”

  她轉頭看向曲河,兩人目光一對,幾乎是瞬間便達成了默契。

  “快,發訊號給陳師兄!”

  換做其他帶隊的宗師,二人或許還會生出幾分私心,仗著真元境的修為,鋌而走險試著清理丹毒,哪怕只分到一兩枚丹藥,也是天大的機緣。

  可面對陳慶,他們半點歪心思都沒有。

  陳慶為人坦蕩公允,此前分潤歸元淬真丹時,便從未虧待過他們分毫。

  曲河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枚早已備好的宗門訊號彈沖天而起,在昏黃的風沙天幕上炸開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即便隔著百丈距離,也清晰可見。

  訊號炸開的餘波尚未散去,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強橫氣息,自院外驟然襲來!

  那氣息速度快得駭人,不過五六息的功夫,便已到了院落上空!

  “不好!是宗師!”

  曲河臉色瞬間煞白,渾身寒毛根根炸起,真元瞬間湧動而出。

  霍秋水也動了,二人背靠背站定,將畢生修為都催動到了極致,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他們二人皆是天寶上宗真傳裡的佼佼者。

  可在這道宗師氣息的碾壓下,他們只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兩個真元境的東西,也敢覬覦如此寶貝?”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響起,隨即兩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穿過殘破的院門,落在了丹爐前十丈之處。

  為首之人身著金庭金玄部特有的黑金長袍,看著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一雙三角眼眯起時,透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他身側,跟著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赤裸的雙臂上紋著猙獰的金狼圖騰,氣息同樣強橫,赫然是也是一位真丹境二轉高手!

  二人落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便以他們為中心炸開,曲河與霍秋水周身真元,如同紙糊般瞬間碎裂!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院牆上。

  曲河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丹田內的真元亂成一團,經脈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霍秋水也好不到哪裡去,長劍脫手飛出,嘴角不斷溢著血,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了。

  若非這二人出手之時,心思全在那尊巨大丹爐上,並未下死手,只隨手一道氣勁,恐怕他們二人此刻早已是兩具屍體。

  可即便如此,二人也已是身受重創,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玄池!?”

  曲河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可當他看清來人面容時,心底瞬間沉到了谷底。

  玄池!

  金庭八部之首金玄部的宗師高手!

  這個名字,在燕國邊境幾乎是“噩夢”的代名詞。

  此人乃是金庭南下最激進的鷹派,生性殘暴嗜殺,三年前曾親率部眾血洗了燕國邊境三座村鎮,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燕國靖武衛曾數次佈下殺局圍殺他,卻都被他逃脫,反而折損了不少好手。

  因為此人,乃是金玄部第一大君之子,世人皆知這位金庭八部第一大君護短之名。

  “玄池大君,你看這丹爐!”

  玄霆根本沒看地上的兩個重傷之人,雙眼盯著那尊兩丈高的青紋丹爐,眼中迸發出亮光,“這麼大的青紋丹爐,裡面少說也得有十五枚以上的歸元淬真丹,說不定還有更高階的淬丹丹藥!”

  玄池看了一眼丹爐,心中殺意四起。

  “兩個雜魚,留著也是礙眼。”

  玄池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地上的曲河與霍秋水,“玄霆,一併殺了,清理乾淨。”

  “玄池大君放心就是!”

  玄霆冷冷一笑,周身真元轟然爆發,二轉宗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散開,右手成爪,朝著曲河與霍秋水二人便悍然抓來!

  爪風未至,那股兇戾氣息,便已經壓得二人連呼吸都停了。

  完了!

  這是曲河與霍秋水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們二人面對一位全盛狀態的二轉宗師,別說反抗,就連閉眼的功夫,都覺得無比漫長。

  死亡的陰影將他們徹底淹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身子骨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玄霆的利爪越來越近,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這兩個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被他一爪撕碎頭顱的場景,臉上的獰笑愈發猙獰。

  可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曲河眉心的剎那——

  “嗡——!!!”

  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槍鳴,驟然自院外炸響!

  緊接著,一道槍影,如同劃破天幕的驚雷,自院外橫空而來!

  這一槍,沒有驚天動地的真元爆鳴,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霸道力量,槍身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響,音爆之聲層層疊疊,如同滾雷般在院落中炸開!

  “不好!”

  玄霆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躲!

  可這一槍太快了!

  快到他的念頭剛起,槍影便已經到了眼前!

  玄霆甚至來不及收回攻向曲河的利爪,只能瘋狂催動丹田內的金丹,真元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厚達數尺的護盾,將全身上下護得嚴嚴實實。

  他乃是金玄部成名多年的二轉宗師,一身煉體功法強橫無比!

  “鐺——!!!”

  只見那槍身狠狠砸在護盾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盾,在這一槍之下,如同薄冰般瞬間崩裂!

  摧枯拉朽!

  無匹的力量順著槍身傾瀉而出,玄霆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雙臂的骨骼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砸中,胸口瞬間凹陷下去!

  玄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搏命。

  可晚了。

  來人手腕猛然一擰,槍身驟然橫掃,瞬間穿透了他的丹田!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