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2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如今燕國境內暗流洶湧,六大上宗皆有宗師級人物紛紛下山。

  氣氛也變得緊張凝重起來。

  這場襲殺,或許僅僅只是開始。

  “我知道了。”陳慶頷首,對朱羽道:“你繼續留意各方訊息,峰內弟子嚴加約束,無必要不外派。”

  “是!”朱羽抱拳領命,又簡單彙報了幾樁峰內事務,便匆匆離去。

  堂內安靜下來。

  陳慶端著茶杯,思緒紛轉。

  金庭此番動作,必然還有後續。

  燕國與金庭、夜族的衝突,恐怕即將從暗處轉向明面。

  他必須更快提升實力。

  “資源……還需更多。”陳慶眼中閃過精光。

  宗門與朝廷所贈寶藥雖豐,但要支撐他衝上十四次淬鍊,仍有缺口。

  地脈火元丹是一大指望,或許還需要從其他渠道設法。

  “先去看看華師叔。”

  陳慶心下暗忖,此番畢竟有宗師高手隕落,事態非同小可。

  華師叔雖修為高深,但此事牽涉甚大,他打算前去拜見,一則與師叔互通訊息,二則也可探聽更多內情——朱羽所能知曉的,終究不及華師叔那般周全。

  想到這,陳慶便起身離開萬法峰,徑直往獄峰而去。

  不過多時,便來到了獄峰山頂。

  此刻那兩間簡樸石屋,瀰漫著劍氣。

  絲絲縷縷,切割著山風與流雲,令尋常人靠近便覺肌膚生疼。

  陳慶駐足於院門之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立等候。

  他能感受到屋內那鋒芒正在緩緩收束。

  約莫過了數十息,屋內劍氣倏然一斂,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沒入那具看似枯瘦的軀殼之中。

  隨即,華雲峰那平淡無波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陳慶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依舊簡陋,一床一桌一蒲團而已。

  華雲峰並未坐在蒲團上,而是負手立於窗前。

  他轉過身,示意陳慶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華師叔。”陳慶拱手行禮,依言落座。

  “看來你是得到訊息了。”華雲峰也坐了下來。

  “聽到一些風聲,但所知有限,心中難安,特來向師叔請教。”陳慶直言來意。

  華雲峰微微頷首,緩緩道:“此次之事,確實非同小可,非止一宗一派,雲水上宗‘追風九劍’毛亦笙、紫陽上宗‘大赤陽手’褚烈,兩位宗師確認隕落。”

  “凌霄上宗龍堂堂主白越重傷瀕死,若非端木華救援及時,也已步其後塵,其餘真元境的好手,折損更是不下數十。”

  他頓了頓,“至於朝廷靖武衛的損失,只怕比明面上報出來的更重。這些兇手行事狠辣果決,配合默契,且情報精準,專挑各宗天才精銳與中堅下手。”

  “攪得如今六大上宗人心惶惶,外出弟子紛紛回縮,各道府亦是風聲鶴唳。”

  陳慶心中一凜,兩位宗師隕落,這已是動搖宗門根基的損失。

  “師叔,可還有其他確切訊息?”

  “訊息並不多。”

  華雲峰聲音轉冷,“但能如此精準發動襲擊,其背後定然有一張我們尚未完全看清的大網,此番我與其他幾宗幾位同道約定了,一為調查線索,揪出這些藏於暗處的碩鼠;二來……”

  他眼中寒芒乍現,“若尋得這些兇徒蹤跡,自然要以血還血,他們敢在燕國境內如此猖獗,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覺悟。”

  陳慶心中清楚。

  這不只是調查,更是聯合反獵殺。

  各大上宗損失慘重,怒火中燒,必然要雷霆反擊,既是報仇,也是立威。

  “師叔此行,務必小心。”

  陳慶鄭重道,“對方既能伏殺宗師,手段定然詭譎狠辣,且可能有更強者隱匿幕後。”

  華雲峰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略緩:“我自有分寸,倒是你……”

  “這次閉關,可有收穫?”

  陳慶知道華雲峰在問什麼。

  在旁人看來,得了朝廷與宗門那般多的資源傾斜,若用於衝擊宗師境,至少也該有所嘗試。

  如今自己出關卻仍是真元境,結果不言而喻,定然是被那蝕道瘴攔住了前路。

  他看見華雲峰眼眸深處的沉重,但這位師叔面上卻未顯露分毫,依舊是一片沉靜,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不願給他增添壓力。

  陳慶心下微暖,迎著華雲峰的目光,沉聲道:“師叔放心,弟子深信,宗師之境,於我絕非絕路。”

  “所需不過是更多些水磨工夫與機緣罷了。”

  他這麼說,是不想徒增老人的牽掛。

  但是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天道酬勤】命格之事,絕對不能透露。

  華雲峰聞言,靜靜看了他數息,那臉上的紋路舒展了些許。

  他緩緩點頭:“你能如此想,甚好。心志不墮,方有無限可能。”

  他不再追問修煉細節,轉而道:“此番下山,除了追查兇徒,我也會順道往南邊玄天上宗地界走一趟。”

  “玄天上宗?”陳慶略感詫異。

  六大上宗之中,玄天上宗最為神秘低調,宗門據傳隱於南境雲霧深處,門人稀少。

  “嗯。”

  華雲峰解釋道,“玄天上宗傳承古老,尤擅煉丹、醫道。其門內有一處‘百草秘境’,此去若能得入秘境一觀,或許能找到一線線索。”

  陳慶心中一熱,半晌才低聲道:“華師叔……您……”

  華雲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如常:“莫要多想,玄天上宗本就與天寶上宗有舊,此番幾宗聯合探查南境線索,順路拜訪也是常理。”

  “百草秘境聞名遐邇,老夫久有見識之心,此次不過是恰逢其會。”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順路拜訪。

  但陳慶知道,絕非如此。

  玄天上宗在燕國南境,與其說是順路,不如說是特意繞道,專程為那“百草秘境”中可能存在的解瘴之法而去。

  這份心意,沉甸甸的,讓陳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蝕道瘴其實並無大礙,自己另有倚仗,讓師叔不必為此涉險奔波。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怎麼說?

  說自己身懷【天道酬勤】之秘,瓶頸枷鎖皆可視若無物?

  這最大的底牌,他無法向任何人透露,即便是眼前這位真心待他的師叔。

  他越是這般欲言又止,神色間流露出“不必為我如此”的意味,華雲峰的眼眸,反而掠過一絲更為堅定的微光。

  老人將陳慶的遲疑與感動盡收眼底,只當作是年輕人不願長輩為自己勞心勞力的愧疚。

  此去南境,無論如何,定要設法進入玄天上宗那百草秘境。

  天地之大,萬物相生相剋,他絕不信這蝕道瘴當真無解!

  陳慶這塊良材美質,絕不能就此折損在這等陰毒算計之下!

  然而這些翻湧的心緒,並未在華雲峰臉上浮現。

  他重新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獄峰之下繚繞的雲霧。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萬法峰諸事,自有李平,朱羽等人打理,你眼下唯一要務,便是潛心修煉。”

  “外界的風波,自有我等老傢伙去應付。”

  他頓了頓,袖袍輕輕一拂,示意陳慶可以離開了。

  陳慶站起身,對著華雲峰佝僂的背影,深深一揖到底。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師叔……保重,弟子,恭候師叔歸來。”

  他沒有再多說任何感激或勸慰的話,因為他知道,華雲峰不需要這些。

  陳慶悄然退出石屋,輕輕帶上了房門。

  他深吸一口空氣,轉身下了獄峰,返回萬法峰。

  回到靜室,關上門扉。

  陳慶盤膝坐下,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將今天得到資訊細細梳理了一遍。

  “山雨欲來啊……”

  他心中暗忖。

  燕國與金庭、夜族的衝突已呈升級之勢,未來只怕難得安寧。

  華師叔南下玄天上宗,是為他尋一線機緣,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當務之急,仍是提升實力,地脈火元丹出爐尚需時日,這期間便全力修煉槍法,凝聚剩餘六道槍意。”

  “那祖師虛影已達十三次淬鍊巔峰,並且還能施展天寶塔威能,想要將其擊敗,至少要將槍域修煉出來,方有一線機會。”

  陳慶取出一小截深海龍涎香,指尖真元一催,將其點燃。

  嫋嫋青煙升起,帶著直透神魂的清香,迅速讓他的心境沉靜下來,靈臺一片空明。

  陳慶提起驚蟄槍,開始修煉第十三套絕世槍法《流光逐月槍》。

  槍鋒在他手中化為道道虛實交錯的流光,軌跡飄忽莫測,時而如月華傾瀉,時而又似流星疾掠。

  深海龍涎香的青煙靜靜繚繞,而他對槍法的領悟卻正飛速深化。

  面板上的數字,也隨之節節攀升。

  ……

第500章 丹成(求月票!)

  主峰,朝陽初升。

  姜黎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一呼一吸間,隱隱與整座主峰的地脈氣息相連,每一次搏動都引動著殿內元氣潮汐。

  這便是宗師之境,天人交感,身合地脈。

  他正在淬鍊著自身那枚已臻圓滿的武道金丹。

  金丹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旋轉,表面九道玄奧紋路流轉不息,每轉動一圈,便能汲取海量天地元氣,反哺自身,使得他的氣息越發深不可測。

  忽然,靜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師父,李脈主求見。”

  姜黎杉緩緩睜開雙眼。

  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將周身鼓盪的氣息緩緩平復。

  “讓她去側殿等候片刻。”

  “是!”駱平應聲退下。

  姜黎杉又在蒲團上靜坐調息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直到體內真元徹底圓融無礙,這才起身,推門而出。

  側殿位於主殿東側,規模稍小,陳設也更為簡樸,多用於宗主私下接見各峰脈主或處理一些不宣於眾的宗務。

  姜黎杉踏入側殿時,李玉君已然靜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