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兩人合力,竟真將金易這含怒一爪阻了一瞬!
然而,金易真正的殺招,卻隱在這狂暴的爪擊之後。
只見他袖袍猛地一捲,那洶湧的黑霧煞氣並未散去,反而化出萬千縷細若遊絲的黑氣,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將陳慶周身上下徽值脟绹缹崒崱�
這些黑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瘋狂侵蝕著陳慶護體的淡金氣血光暈。
徐敏想要揮劍驅散,卻被殘餘的爪勁逼得自身難保。
陳慶只覺得周身壓力陡增,體內《龍象般若金剛體》瘋狂咿D,氣血沸騰如爐,龍象虛影仰天怒嘯,死死抵住黑霧的侵蝕。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彷彿被包裹在一個劇烈燃燒的金色火球之中,與外部翻騰的漆黑煞氣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抗。
就在這金光與黑氣僵持的瞬間。
沒人注意到,一縷細如髮絲的灰色氣流,悄然混在翻騰的煞氣之中。
它無聲無息地貼上了陳慶右側肋下!
那縷灰色氣流穿透血肉,湧入了丹田氣海當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局已然天翻地覆。
赤烈低吼一聲,手中赤紅長刀血光大盛,全力催動血獄困龍陣,阻擋那道恐怖的劍氣。
只見地面上、古木間的暗紅陣紋光芒暴漲,無數血氣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猩紅巨網,朝著劍光襲來的方向而去。
“螳臂當車。”
清冷的聲音彷彿自九天落下。
那道雪白劍氣面對這滔天血網,沒有絲毫閃避或變化,只是速度再增三分,劍光凝練得彷彿將周圍的光線都吸納了進去!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清脆利落的輕響。
猩紅巨網被那道雪白劍線從正中一分為二!
劍線過處,所有血氣盡數湮滅,斷口光滑如鏡,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噗——!”
陣法被如此暴力破除,赤烈如遭重錘砸胸,狂噴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腳下再也站立不穩,從古木枝幹上跌落下來。
他抬頭望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自己耗費精血佈置的血獄困龍陣,在那道劍光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
“不好!”
赤烈肝膽俱寒,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金易、什麼任務。
這突如其來的劍道高手實力遠超預估,且來勢洶洶!
逃!必須立刻逃!
赤烈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化成一道血光,就要向叢林最深處亡命飛竄。
“想走?”
華雲峰的身影此刻顯現於半空之中。
他一襲青衫,神色淡漠,眼中蘊含著冰冷。
見赤烈欲逃,他並未追趕,只是並指如劍,對著那血色遁光的方向輕輕一劃。
“劍雨,落。”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道剛剛撕裂了血獄困龍陣的雪白劍光於空中陡然炸開!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萬!
霎時間,漫天寒意森森的劍氣,每一道都細如牛毛,卻又凝練無比,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如同暴雨傾盆,又似銀河倒瀉,以徽炙囊鞍嘶闹畡荩蛑嗔姨佣莸姆较蚋采w而去!
赤烈駭然回頭,只看到一片劍雨充斥在視野當中。
他拼命揮舞長刀,周身血罡護體,試圖抵擋。
“噗噗噗噗……!”
密集如鼓點般的穿透聲響起。
血色刀罡在劍雨面前迅速破碎。
無數劍氣穿透他的身體,帶出一蓬蓬悽豔的血花。
“啊——!”赤烈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從半空中重重栽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他勉強掙扎著,再次噴出一口精血,血光包裹殘軀,速度竟再次飆升一截,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跡。
華雲峰懸浮空中,並未追擊。
他那一式已重創赤烈本源,即便能逃得一命,修為也必大跌,數年之內難以恢復,不足為慮。
當下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陳慶。
金易在金藍光幕崩碎的瞬間,已然察覺到赤烈那邊陣破人逃的慘狀,更感應到那道宗師氣息正急速逼近。
“廢物!”他心中怒罵一聲,當機立斷。
陳慶體內那縷“蝕道瘴”已然成功送入,雖未當場斃命,但目的已達大半。
此刻強敵環伺,再糾纏下去,自己恐有隕落之危。
金易毫不猶豫,放棄了對陳慶的繼續攻擊,身形猛然炸開,化作一股濃郁粘稠的黑色煞氣,這煞氣劇烈翻滾,轉眼間凝聚成一條煞氣長龍!
長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扭動身軀,就要向著與華雲峰相反的遠方天際遁走。
“現在想走?晚了。”
華雲峰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煞氣長龍欲要逃離的路徑前方,恰好攔住了去路。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面對猙獰撲來的煞氣長龍,華雲峰神色不變,只是手腕輕轉,長劍斜斜向上撩起。
動作看似簡單隨意,卻蘊含著化繁為簡的至理。
雲破天清!
一道清澈如秋水的劍光自劍尖流淌而出,初時不過尺許,轉瞬便化為一道橫亙天地的匹練!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洗滌一清,連光線都變得通透起來。
“吼——!”
煞氣長龍似感受到致命威脅,猛地噴出一口濃如實質的漆黑龍息,同時龍爪狠狠抓向劍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劍光匹練與龍息、龍爪接觸的剎那,漆黑的龍息如沸湯潑雪,迅速消散。
劍光勢如破竹,徑直斬入煞氣長龍的龍身之中!
“嗤啦——!”
整條煞氣長龍被這一劍從頭至尾,硬生生剖開!
無數漆黑煞氣瘋狂逸散,龍形瞬間崩潰。
漫天黑氣中,一道人影狼狽地跌飛出來,正是被迫現出原形的金易。
他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幾乎將他開膛破肚,傷口處並無鮮血大量湧出,反而覆蓋著一層清冽的劍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啊——!”
金易慘叫著摔落在地,氣息衰敗,面如金紙。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連凝聚一絲煞氣都變得困難無比。
“好劍法。”
就在此時,另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著褐色長袍的老者,拄著一根烏木柺杖,從另一側的林間緩步走出。
華雲峰見狀,淡淡開口道:“費明兄,你倒是辛苦。”
費明!?
陳慶心中一震,瞬間想起了這個名字。
梁州費家的老祖,千年世家內碩果僅存的幾位宗師之一,地位尊崇,實力深不可測!
這等高手,出現在此地絕對不是巧合?
他腦中念頭飛轉……此人莫非是燕皇派遣來的?
徐敏看到費明出現,眸子也是微微一閃。
“這點小事,何來辛苦。”
費明拄著烏木柺杖,步履看似緩慢,卻眨眼間已至近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陳慶與徐敏,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不遠處被華雲峰一劍重創、倒地掙扎的金易。
“這夜族巡夜使,華兄打算如何處置?”費明聲音平和地問道。
華雲峰尚未答話,那邊癱倒在地、胸前劍傷猙獰的金易卻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嘿……嘿……想擒我回去拷問?休想!”
他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瘋狂之色,原本衰敗的氣息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向上攀升,胸膛處更是透出一股極不穩定的波動!
“不好!他要自爆武道金丹!”費明臉色微變,手中烏木柺杖輕輕一頓地面。
宗師境的核心便是凝練的武道金丹,乃是畢生修為與神魂烙印的精華所在。
自爆金丹,等於將一身修為徹底引爆,威力恐怖絕倫。
即便這金易在宗師中算不得頂尖,但其金丹自爆的威力,也足以將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夷為平地,重傷甚至帶走另一位沒有防備的宗師!
費明周身真元暗湧,褐袍無風自動,已然準備出手強行鎮壓。
“嗤!”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迅疾的劍氣,自華雲峰手中那柄古樸長劍的劍尖迸發而出。
這一劍,快!
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超越了在場所有人反應的極限!
彷彿時間在此刻出現了剎那的斷層。
陳慶只看到華雲峰持劍的手臂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又彷彿根本未曾動過。
那道劍氣便已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金易的眉心!
金易臉上那瘋狂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張了張嘴,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頭顱無力地歪向一旁,氣息全無。
一位夜族的巡夜使,宗師境的高手,竟在華雲峰劍下,連自爆金丹都未能完成,便被輕描淡寫地了結。
靜。
林間一片死寂。
饒是費明,此刻瞳孔也是微微一縮,心中暗驚。
好快的劍!
好利的劍!
這華雲峰的劍道修為,比傳聞中似乎還要更勝一籌!
費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波瀾,看向華雲峰的目光更多了幾分鄭重。
華雲峰緩緩收劍,神色依舊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瞥了一眼金易的屍體,淡淡道:“夜族之人,擒回去也未必能問出什麼,反倒可能留有後患,殺了乾淨。”
費明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向徐敏,語氣關切:“公主殿下,可曾受傷?”
“無妨,多謝費老關心。”徐敏輕輕搖頭,服下丹藥後,她臉色已好轉不少,只是氣息還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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