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一旦事發,捲入其中者,必是首當其衝的棄子。

  “這哪裡是商會.......”

  劉澤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分明是催命符!”

  沈振中連連點頭,臉色發青:“死也不能沾邊。”

  周良看著兩位老友驚惶的樣子,低聲道:“我們三家,必須同進同退!互相幫襯,互通訊息。”

  劉澤和沈振中連忙應下。

  三人又壓低聲音商議良久,直到暮色四合,劉、沈二人才帶著滿腹憂思,告辭離去。

  書房裡只剩下周良一人,眉頭緊鎖。

  .......

第81章 心動

  晚飯時分。

  周良坐在桌旁,食不知味,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重。

  弟子們日漸艱難的處境,就像是一塊石頭。

  長此以往絕非良策,總得為他們、為這個家,尋一條生路。

  妻子李氏輕輕放下碗筷,溫聲道:“吃飯了。”

  周良沉默半晌,終是抬起頭,“你上次提的小雨那事。”

  他頓了頓,道:“當時……是我考慮不周。”

  李氏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答應了?你不是一直.......”

  周雨正在吃飯,聽到這,眼眸中浮現一絲疑惑,“娘,什麼事情?”

  她敏銳地察覺到父母之間的氛圍。

  李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小舅在海沙派,前些日子來了信,說如今有門路能打點關係,想讓你過去.......”

  小舅!?

  周雨的記憶裡,母親確實常提起這位小舅。

  幼時他曾來過高林縣,對她極好,總帶著香甜的糕點。

  只是年歲漸長,聯絡便少了。

  周良知道妻子想說什麼。

  他與那位在海沙派擔任執事的妻舅,因早年一些理念不合和舊事嫌隙,關係早已僵冷多年。

  但此刻,為了女兒的前程,更為了在這風雨飄搖的高林縣護她周全,他不得不放下那點無謂的堅持與顏面。

  “此一時彼一時,高林已成是非之地,風雨欲來。她舅舅雖然.......但終究是親舅舅,無兒無女,一直很喜歡雨兒。”

  周雨聽完,先是驚愕地睜大了眼,隨即難以抑制的欣喜在眸中亮起。

  海沙派!

  那對她來說,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雀躍,湧起濃濃的不捨和擔憂:“爹,那您和娘.....”

  “不用擔心我們。”

  周良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你舅舅那裡環境好,也安全。去了要聽舅舅的話,好好做事,莫要任性。家裡的事爹自有安排。”

  他看著女兒清麗的面容,心中那個盤旋許久的念頭再次浮現。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雨兒,你覺得陳慶這孩子怎麼樣?”

  在周良看來,陳慶家世清白,知根知底,是自己一手教導的弟子。

  而且重情重義,性子沉穩如山,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

  若能促成此事,讓陳慶與周雨同赴海沙派,一來彼此有個照應,二來陳慶藉著這層姻親關係入門,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這幾乎是他能想到的,為女兒和得意弟子鋪下的最好一條路了。

  李氏也是看向了自己女兒,沒有說話。

  周雨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她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讓她措手不及,羞澀之餘,心底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抗拒。

  她腦海中飛快閃過陳慶的身影,沉默、堅韌、如山嶽般可靠。

  高中武科,而且在青鱗會上擊敗了曲耀輝這等化勁高手。

  他是可靠的師弟,是值得信賴的同門。

  可是周雨捫心自問,除了同門之誼外,似乎......並沒有那種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感覺?

  哪個少男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她理想伴侶是那種光芒萬丈,豪情蓋世的英雄人物......

  “我只是隨便說說。”

  周良心中暗歎一聲,有些遺憾,不過他也知道,感情的事向來不能勉強,強扭的瓜不甜。

  ........

  翌日,周院。

  周雨從後院走出,父親昨夜的話仍在心頭縈繞不去。

  目光無意間掃過演武場,正見陳慶在指點一名弟子修正樁功姿勢。

  他身形沉穩,指點間透著專注。

  周雨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陳慶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停下動作,轉身望來,目光平靜如水:“周師姐,有事嗎?”

  周雨慌忙移開視線,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沒…沒什麼!爹讓你和孫師兄去書房。”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帶路,步履比平時快了幾分。

  陳慶看著周雨略顯倉促的背影,不明所以,但也沒深究,叫上正在一旁整理器械的孫順,一同來到了後院。

  “師父!”

  “師父!”

  陳慶與孫順踏入屋內,齊齊抱拳行禮。

  周良看著眼前最倚重的兩個弟子,開門見山道:“高林這潭水,越來越渾,也越來越險了。商會勢大,打壓只會更烈,周院前途難料。我在雙葉縣四海鏢局的老兄弟戴世通,如今是總鏢頭。他那裡缺人手,尤其缺有真本事、靠得住的人。孫順,陳慶,四海鏢局路子正,戴總鏢頭為人仗義。你們.......可願過去?好歹有條安穩的生路。”

  孫順聞言,身體一震,臉上瞬間爬滿了掙扎。

  他此前郭記資助,鍛兵鋪掛職,手上銀錢還算闊綽。

  但是自從高林商會開始施壓後,資助和掛職都沒了,現如今所有的藥補都需要自身購買。

  他心知肚明,化勁之境於他已是渺茫。

  如今一份穩定的俸祿,對他和家中老小而言,無異於救命稻草。

  孫順重重抱拳,聲音帶著感激與濃濃的愧疚:“師父,弟子願去!謝師父.......為弟子诌@條生路!”

  去鏢局做個管事,押邔こX浳铮撬壳澳茏プ〉淖詈们俺獭�

  周良點點頭,目光轉向了陳慶,帶著詢問。

  陳慶抬起頭,對著周良抱拳,“師父厚恩,弟子銘記於心。只是此事關乎前程,弟子尚需考慮幾日。”

  他沒有直接拒絕,留了餘地。

  離開高林縣,前往陌生的雙葉縣四海鏢局?

  陳慶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雙葉縣或許安穩,但終究是鏢行,學不到他夢寐以求的內練法門。

  想要學到內練法門,還是要去宗門。

  而且釣蟾勁很快就能到達第三境,當務之急還是抓住契機,先提升自身實力再說。

  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此事確實需要好生斟酌。”

  周良緩緩點頭,隨後他又叮囑了幾句瑣碎事宜,便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可以離去了。

  ........

第82章 暗巷(二合一)

  陳慶從周院出來,向著家中走去,剛拐過長平街口,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便悄然駛近,停在他身側。

  車轅上,一個穿著樸素但眼神精悍的車伕跳下來,微微躬身:“陳爺,我家主子有請,就在前面巷口茶肆雅間一敘。”

  陳慶問道:“你家主子姓甚名誰?”

  車伕賠笑道:“我家公子姓黃,名明軒。”

  陳慶腳步微頓,不動聲色的道:“帶路吧。”

  黃明軒!?

  黃家大公子,傳言黃家下任家主的人選。

  “陳爺,請。”

  車伕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帶著陳慶來到了不遠處茶樓。

  茶肆二樓臨窗的雅間,茶香嫋嫋。

  一位三十歲男子身穿月白迮郏瑲舛扔喝荨�

  這人正是黃家大公子黃明軒。

  在他身後半步,侍立著一位面容普通老者,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低垂。

  陳慶眉頭一挑,一眼便看出這位老者乃是一位化勁高手。

  黃明軒見陳慶進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伸手虛引:“陳兄請坐,冒昧相邀,還望海涵。”

  陳慶依言坐下,“黃公子客氣。”

  黃明軒開門見山,毫無拖泥帶水:“陳兄快人快語,明軒也不繞彎子。今日前來,一是為徐姨娘此前對陳兄的冒犯,賠禮道歉。”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婦人短視,不識英才,言語多有衝撞,家父得知後,甚為震怒,只要陳兄一句話,任憑陳兄處置,是打是罰,是逐是囚,黃家絕無二話。”

  他語氣平靜,彷彿談論的不是自己的姨娘,而是一件可以隨時丟棄的物品。

  陳慶眼皮微抬,沒有說話。

  黃家好大的手筆,也好狠的心腸。

  用徐秀華來做投名狀,既顯示找猓制睬辶岁P係,更是一種冷酷的震懾,在家族利益面前,親眷亦可棄如敝履。

  “其二。”

  黃明軒見陳慶沉默,繼續道:“黃家願以最高規格供奉之禮,昭愋旨尤搿0足y千兩,府城宅院一座,氣血丹每月三粒,更有我黃家秘庫收藏的拳經古譜,可供陳兄參詳。陳兄但有所需,黃家竭力滿足。”

  這條件之豐厚,足以讓不少化勁高手心動。

  “其三。”

  黃明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陳兄與松風武館石館主的恩怨,家父看在眼裡,亦感棘手。石館主痛失高徒,此恨難消啊。”

  他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家父願親自出面為陳兄說項!只要陳兄肯點頭,脫離周院,過往種種,黃家擔保一筆勾銷!石館主那邊,絕不會再因此事尋陳兄任何麻煩。”

  丟擲徐秀華做祭品,許以潑天富貴,再化解仇敵石文山,黃家這三步棋,步步精準,直指人心。

  對於一個出身貧寒,外有強敵的年輕高手而言,這幾乎是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脫離風雨飄搖的周院,投入黃家這棵參天大樹,前路將是一片坦途。

  陳慶卻是聽到話中關鍵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