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7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同時,雄渾的琉璃真元流轉周身,化作第二層護盾。

  然而,那淡藍色瘴氣不斷附著上來,真元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陳慶眉頭微皺,源源不斷的真元自丹田湧出,補充消耗。

  但此地深處淵底,天地元氣被厚重瘴氣隔絕,極為稀薄,根本無法從外界汲取補充。

  這般消耗,純靠自身儲備,絕非長久之計。

  他緩步向前,越是深入,淡藍瘴氣越是濃郁,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視線受阻,神識探出不過數丈便被瘴氣消融。

  真元的消耗速度急劇增加,不過前行了十餘丈,丹田真元湖泊的水位已隱隱下降了一絲。

  “不行,若是再深入進去,時間不說,自己真元早晚耗盡。”

  陳慶心念電轉,他是個極為謹慎的人,立刻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此刻華師叔正在上方獨戰三大宗師,每一息都至關重要,若自己因深入巢穴耗盡真元,遇到突發危機,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巢穴中或許真有異寶,但此刻並非貪功冒進之時。

  陳慶當機立斷,便欲抽身後退。

  就在他腳步將移未移之際,腦中靈光一閃!

  “太虛湮神光!”

  這門得自《太虛真經》的秘傳神通,威力極大,專破各種煞氣、護體罡元乃至神識防禦。

  陳慶一直將其作為底牌,極少動用。

  他曾在鬼巫宗遭遇圍殺時施展過一次,其光所過,韓骷的護體煞氣如冰雪消融,墨邢亦被重創。

  這淡藍瘴氣雖詭異,但其本質,或許也是一種陰寒屬性的氣息或毒煞?

  “或許可以清除周圍瘴氣!”

  想到此處,陳慶雙眼微眯,決定一試。

  他不再猶豫,體內《太虛真經》急速咿D,丹田真元湖泊中央,那最為精純凝練的一縷琉璃真元被引動,循著特定經脈匯向雙目。

  剎那間,陳慶的眼眸深處,一點幽光悄然亮起,隨即迅速擴散。

  “嗡——!”

  低沉的顫鳴自他周身響起,並無耀眼華光,只見他眼眸所視的前方,淡藍色的濃稠瘴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嗤!嗤!嗤!

  正是太虛湮神光!

  神光過處,那原本粘稠的淡藍瘴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湮滅!

  被神光掃過的區域,瘴氣為之一空,雖然周圍的瘴氣仍在緩慢填補過來,但速度遠不及湮滅之快。

  “果然可行!”

  陳慶心中大喜,不再遲疑,維持著太虛湮神光的輸出,身形如電,沿著神光開闢出的短暫通道,迅速向巢穴深處掠去。

  有了太虛湮神光開路,阻力大減。他速度極快,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已穿透了最濃稠的瘴氣區域,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處天然的巖窟,空間比想像中寬闊,約有數十丈方圓。

  窟內依舊瀰漫著淡藍瘴氣,但比通道處稀薄不少。

  最引人注目的,是巖窟一側堆積如山的森森白骨!

  各種獸骨、甚至隱約可見一些人類骸骨,雜亂堆積,構成一座令人心悸的骨山。

  顯然,這黑蛟有著收集骸骨的癖好。

  陳慶目光一掃,並未在白骨上過多停留,下一刻,他的視線便被骨山旁巖壁縫隙處的兩點微光牢牢吸引。

  那是兩株形態奇異的植物。

  左側一株,藤蔓蜿蜒如龍,緊緊纏繞在一塊裸露的、佈滿暗金色紋路的奇異木料上。

  藤身呈現深青色,葉片狹長,邊緣有細微鋸齒,而在藤蔓交匯處,赫然結著一顆形似龍膽、表面流轉著金青二色光華的果實!

  果實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青龍纏心藤的果實!”陳慶一眼認出,這正是白汐所需的交易之物!

  看其色澤光華,至少是甲子以上的熟果,藥效定然不凡。

  右側另一株,則生長在骨山邊緣滲出的、一窪泛著淡銀色寒氣的積液之中。

  它形似蘭草,卻只有三片葉子,葉片窄長如劍,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玄黑色,葉脈卻是銀白色,宛如夜空中流淌的星河。

  在三葉中心,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鈴鐺狀小花,花苞緊閉,顏色幽藍,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晶,絲絲縷縷的玄陰寒氣從中散逸出來。

  “這是……玄陰凝魄草?”

  陳慶腦中迅速閃過曾在宗門古籍中見過的描述。

  此草只生長於極陰寒煞交匯之地,百年方得成熟,花苞綻放時異香撲鼻,有滋養壯大神魂、穩固意志之海的奇效,堪稱無價之寶!

  看這株草的狀態,葉脈銀星已顯,花苞凝霜,正是百年火候的徵兆!

  “發財了!”饒是陳慶心性沉穩,此刻也忍不住心頭狂喜。

  一株青龍纏心藤果實已是大收穫,再加上一株接近百年的玄陰凝魄草,這趟沉蛟淵之行,光是這兩樣,便已遠超預期。

  他取出早已備好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兩株寶藥取下,封入盒中,確保藥力靈氣不失。

  收取完畢,陳慶正欲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骨山底部、那窪玄陰凝魄草生長的積液深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藍光閃爍。

  “嗯!?”

  他心中一動,走近蹲下,撥開表面浮動的寒液。

  只見積液底部,靜靜躺著一顆約莫鴿卵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表面並不光滑,佈滿了細密詭異的天然紋路,那些紋路時不時會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幽光。

  而周圍瀰漫的、那具有強烈腐蝕性的淡藍色瘴氣,其源頭似乎正是這顆珠子。

  “這東西是什麼?”

  陳慶能感受到珠子內部蘊含著一股精純卻極度陰寒的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天材地寶都不同。

  但此刻絕非研究之時。

  他取出一個玉瓶,將這顆詭異的黑色珠子裝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陳慶不再停留,身形一轉,太虛湮神光再次於身前開路,迅速沿著原路返回。

  不多時,他便衝出了淡藍瘴氣區域,回到了黑蛟屍體旁。

  只見徐敏已調息完畢,正站在蛟龍屍身旁。

  她顯然也沒閒著,利用那柄鋒利的玉刀,已將黑蛟身上一些相對完好、價值較高的部位剝離下來。

  幾片最堅硬完整的逆鱗、數段粗大如玉的蛟筋、以及一些精純的蛟龍血肉,都被她分門別類,用特製的獸皮袋裝好。

  看到陳慶出來,徐敏抬眸望來,道:“快走吧。”

  陳慶點了點頭,知道時間緊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而起,腳踏巖壁上突出的岩石,藉著凸起之處連連借力,瞬息間便向上攀升了數十丈,迅速向著沉蛟淵上方而去。

  很快,頭頂的灰黑色瘴氣變淡,隱約已能聽到上方傳來的劇烈轟鳴與氣息碰撞的爆響。

  兩人再次發力,終於衝破最後一層瘴氣,重新回到了沉蛟淵口上方的空中。

  眼前的景象,讓陳慶瞳孔微縮。

  只見半空之中,四道身影正戰至白熱化。

  華雲峰一人一劍,灰袍雖有些破碎。

  他手中那柄古樸長劍劍氣繚繞,灰白色的寒寂劍意凝練如實質,化作一方徽纸僬傻纳粍τ颍�

  劍域之內,空氣彷彿凍結,無數細小的冰晶劍氣圍繞在四周。

  而對面,何崇、謝明燕、蘇聞意三大宗師,呈三角之勢將華雲峰圍在中心,各施手段,狂攻不休。

  何崇雙掌翻飛,土黃色巨掌虛影不斷拍擊,與劍域碰撞發出悶雷般的巨響,他拼盡了全力,嘴角隱隱有血跡浮現。

  謝明燕劍光如瀑,分波三疊劍施展到極致,道道幽藍劍影試圖撕裂劍域,但每每被無形的劍氣絞碎或偏轉,她鬢角見汗,氣息已不如最初平穩。

  蘇聞意最為滑溜,身形如風,不斷遊走,尋隙彈出道道陰險刁鑽的無影風刃,但大多被劍域攔截,偶有漏網之魚逼近華雲峰,也被其隨手一劍點破。

  他臉色陰沉,眼神閃爍,顯然久攻不下,心中已生退意。

  三大宗師聯手,激戰華雲峰一人,竟未能佔據絲毫上風,反而個個氣息起伏,隱現疲態。

  反觀華雲峰,雖以一敵三,劍域徽种拢顾七留有餘力!

  華雲峰神識敏銳,在陳慶與徐敏衝出淵口的瞬間便已察覺。

  他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大事已成,當下劍勢陡然一變,手中古樸長劍發出一聲長吟。

  劍域隨之收縮,壓力倍增!

  何崇三人臉色驟變,只覺周身空氣凝固,動作都遲緩了半分,心中警兆狂鳴。

  華雲峰持劍而立,灰白長髮在劍域寒風中飛揚,緩緩掃過面色難看的三人:“三位,還要再試一試華某手中的劍嗎?”

  話音落下,劍域內的溫度似乎又降了數分,那柄古樸長劍的劍尖,遙遙指向三人,雖未再進,卻比任何凌厲的攻擊更具威懾。

  何崇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他們三人久戰無功,反而消耗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們想要的東西,早已被那兩個小輩取走……

  繼續打下去,非但討不到便宜,恐怕真要把華雲峰這老傢伙逼急了,誰都別想好過。

  他們聞風而來,原是想撈些便宜,豈料忙活一場,竟為天寶上宗枉做了嫁衣。

  蘇聞意臉色變幻不定,最終深吸一口氣,對著華雲峰遙遙拱手,聲音帶著幾分平靜:

  “華兄劍道通神,以一敵三猶自從容,蘇某今日領教了,既然華兄執意獨攬,蘇某便不叨擾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頭也不回地向著東方天際疾射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走得乾脆利落。

  蘇聞意一走,場中便只剩下何崇與謝明燕二人。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若只是蘇聞意退走,他們二人聯手,自忖全力施為之下,並非沒有勝算。

  華雲峰雖強,畢竟獨力支撐許久,劍域維持也消耗頗巨。

  真要拼死一搏,勝負猶未可知。

  然而,正如之前所想,這終究不是生死仇殺。

  爭奪蛟龍遺寶,最多算是私人恩怨,利益之爭。

  可若真與華雲峰這等人物拼個你死我活,無論結果如何,都必將上升至宗門層面。

  雲水上宗如今外有魔門之患,內有天星盟虎視眈眈,處境並不輕鬆,實在不宜再與天寶上宗這等盟友徹底撕破臉皮,結下死仇。

  更何況,那兩個小輩早已下去多時,此刻恐怕連蛟龍屍身都被搜刮乾淨了。

  再打下去,即便僥倖勝了華雲峰,也多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徒增傷亡與仇怨。

  何崇心中念頭電轉,終於長嘆一聲,周身翻騰的土黃色真元緩緩收斂。

  他看向持劍而立的華雲峰,沉聲道:“既如此,這蛟龍遺寶,便全歸華兄與貴宗所有,今日權當何某與謝長老,為兩宗邊境除一禍害,略盡綿力。”

  謝明燕聞言,手中軟劍卻也低垂了幾分,算是預設了何崇的說法。

  她深深看了華雲峰一眼,又瞥了一眼下方隱約可見的淵口,終究沒再說什麼。

  華雲峰神色不變,手中古樸長劍微微一頓,徽职僬傻纳粍τ蛉绯彼憔従徥栈兀谴坦堑暮庖搽S之消散大半。

  他並未放鬆警惕,只是淡淡道:“何長老,謝長老,慢走。”

  何崇不再多言,對謝明燕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化作兩道流光,向著南邊雲水上宗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也消失在天際。

  直到三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華雲峰身軀才微微一晃,本就有些破舊的灰袍上,悄然多了幾處裂痕,隱有血漬。

  他臉色微微蒼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