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4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就在附近,甚至可能一直暗中觀察著自己投入舍利後的變化!

  怪不得洞中那人怒吼“七苦騙我”,原來七苦根本未曾遠離,而是在等待時機,收回經業火煅燒後的舍利!

  普善繼續道:“老衲當時只道他是舍利歸體,正在調和心神,如今細想,卻的覺不對。”

  “按常理而言,舍利若經八寶功德池洗練,其中惡念當受壓制,善念當顯光華。”

  “可他方才氣息沉晦,目光雖靜……卻不像是善念主導之相。”

  陳慶心中驀地一沉。

  莫非七苦真的要斬卻善念,獨留惡念?

  他壓下心中所想,看向普善問道:“大師,若七苦大師真是要‘去善留惡’,那該如何應對?”

  普善沉默良久,蒼老的臉上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此事當下還不好輕斷。”

  他緩緩道:“善惡之念,本就存於一心,彼此糾纏,難分難解,即便真是‘去善留惡’,也要看其所留的是何種‘惡’。”

  陳慶靜靜聽著,眉頭緊鎖。

  普善抬眼看向陳慶,目光深邃:“陳護法,你此番捲入此事,雖是無心,卻也已與他結下因果。”

  “今後若再遇七苦,務必謹慎觀察,莫輕信其表相,惡念最善偽裝,有時甚至能騙過自己。”

  陳慶鄭重點頭:“晚輩明白。”

  普善又道:“他如今舍利雖已收回,但善惡之爭未止,尚未到真正‘斬念’之時,你也不必過於急切,且靜觀其變。”

  “只是……日常行事,需多一分防備。”

  “先回去吧,此事老衲需與方丈,幾位首座商議。”

  陳慶躍上小舟,普善竹篙一點,舟身破開蓮叢,向來路駛去。

  夜色漸濃,湖面泛起薄霧,金色蓮花在霧中若隱若現。

  回到岸邊,慧真仍在古柳下靜候。

  普善送陳慶上岸,合十道:“陳護法今日勞累,早些歇息,湖中之事,暫且勿對外人提起。”

  陳慶行禮應下,轉身隨慧真往回走。

  湖畔,普善望著漆黑如墨的湖心方向。

  良久,他才低聲自語:

  “業火現於功德池……焚燒舍利,灼的竟是善念麼……”

  “莫非當年將他逐出山門,反逼他走上了這條路?”

  “此番……莫非是老衲算錯了?反倒助長惡念成型?”

  他搖頭輕嘆,眉宇間徽种粚踊婚_的憂色:

  “善惡難分,人心難測,一念可成佛,一念亦可成魔。”

  “但願……莫要波及淨土安寧才好。”

  夜霧漸濃,將他身影緩緩吞沒。

  唯有千蓮湖水,依舊無聲流淌。

  ........

第458章 回宗(求月票!)

  大雪山深處,凌絕峰冰窟之下,另有乾坤。

  穿過雪離清修的寒玉臺洞窟,後方有一條隱蔽的甬道,蜿蜒向下數十丈,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空洞。

  此處便是雪離平日居停之所,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座鑲嵌在萬古寒冰中的華貴宮殿。

  數十名身著素白棉裙、容貌清秀的侍女靜靜侍立在角落,低眉順目,氣息收斂,顯然也非尋常婢女,皆有不俗的修為在身。

  雪離正斜倚在一張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寒氣森森的冰玉如意,聽取著一名心腹弟子低聲稟報外界動向。

  忽然,雪離猛地坐直身體,她揮退弟子。

  “嗖——!”

  一道黑影毫無聲息地出現在冰穹宮殿的入口處,彷彿他本就站在那裡。

  來人一身寬大黑袍,將身形完全徽郑B面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之下,唯有兩點幽光在黑暗中閃爍。

  他站在那裡,並無特別動作,但整個冰穹內的溫度瞬間驟降。

  雪離緩緩站起身,看著黑袍人,眼底卻掠過一絲忌憚,語氣保持著平靜:“察兄,如此晚了,突然駕臨,所謂何事?”

  黑袍人並未取下兜帽,幽深的目光落在雪離臉上,“雪離,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樣了?”

  雪離眉頭微蹙了一下:“正在查,淨臺已安然返回靈鷲山,大須彌寺因無遮大會與金剛臺之事,戒備比平日森嚴數倍。”

  “廢物!”

  黑袍人冷冷吐出兩個字。

  雪離眉頭暗皺。

  她是大雪山行走,聖主之下,萬萬人之上,在大雪山內地位尊崇無比,即便出了雪山,西域十九國君主見她亦需禮敬三分。

  何時被人當面如此斥罵過?

  但想到對面之人的身份,想到聖主閉關前的叮囑,她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我已經盡力去查,佛門不是軟柿子,尤其是靈鷲山,你也知道那裡水有多深。”

  “盡力?”黑袍人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他周身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無聲地蔓延,吞噬著琉璃燈的光華,冰壁上倒映的影子變得扭曲詭異。

  雪離周身真元應激而發,在體表形成一層晶瑩的冰甲虛影,抵禦著那陰寒威壓。

  “我要的不是盡力,是結果!”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大雪山經營西域這麼多年,就這點能耐?還是說……你雪離行走,根本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雪離銀牙暗咬,聲音也冷了下來:“察兄此言何意?我兩位親傳弟子因此事隕落,我比任何人更想查明真相!但此事牽涉佛門核心,甚至可能關乎宗師乃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急有何用?打草驚蛇,壞了聖主大計,你我都擔待不起!”

  “更高層次?”黑袍人忽然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你方才……難道沒感覺到嗎?”

  雪離心中一凜:“感覺到什麼?”

  “那一絲洩露出來的氣息。”

  黑袍人兜帽下的幽光死死盯住雪離,“雖然微弱,雖然隔著千山萬水,雖然被重重佛光與禁制遮掩……但那股味道,我不會認錯!”

  “氣息洩露?”雪離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察兄,你確定?此地距佛國何止千里,中間隔著沙漠、戈壁、山脈……你竟能感應到?”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黑袍人語氣森然,“我這一脈,對‘它’的感應是刻在血脈裡的!哪怕只有一絲,哪怕只有一瞬,也絕不可能錯認!”

  他猛地逼近一步,陰影幾乎將雪離徽郑骸把╇x,我告訴你,此事關係之重大,遠超你想像!它不僅僅關乎你們聖主的謩潱粌H僅關乎大雪山的未來,甚至不僅僅關乎我脈南下!”

  黑袍人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雪離喃喃重複,眉頭皺的更深了。

  作為大雪山核心高層,聖主最信任的行走之一,她自然知曉一些最核心的秘辛。

  “我知道了。”雪離的聲音恢復了沉穩,“我會親自調整調查方向,動用一切暗線,重點探查此事。”

  黑袍人道:“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身影消失在了冰洞當中。

  雪離緩緩吐出一口白霧,氣息在冰寒的空氣中久久不散,“此行,怕是不得不去了。”

  ........

  陳慶回到青檀院客舍,掩上房門,屋內一片寂靜。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下清輝。

  陳慶盤膝坐下,閉目凝神,思緒卻如潮水般翻湧。

  關於那洞中之人。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自稱“老祖”,被鎮壓於千蓮湖底深處,連淨明、普善這等高僧似乎都對其存在不甚明瞭。

  他言辭間對佛門頗有怨懟,且能驅使紅蓮業火,甚至釋放出與夜族同源卻更為精純恐怖的煞氣。

  “被鎮壓在佛門聖地之下,卻與夜族力量相通……”

  陳慶眉頭微蹙,“此人身份絕不簡單,是佛國自身的叛徒?還是與夜族有極深淵源的某種存在?甚至……可能就是夜族中的某位高手?”

  而七苦,竟與此人做過交易。

  七苦察覺了此人的危險而臨時反悔,還是從一開始就存了利用之心?

  關於厲老登與那捲古經。

  洞中之人最後的質問猶在耳邊。

  “他的真言加持……”

  陳慶心中電轉,“指的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原典展現的威能,洞中老鬼稱其為‘老佟@然認得這真言的源頭。”

  “這‘老佟傅哪鞘菂柪系恰�

  陳慶心頭一凜,“那厲老登將此經贈我,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難道他與這被鎮壓的存在,昔日是敵非友,甚至……這鎮壓之事就與他有關?”

  細思極恐。

  若真如此,厲百川的層次與炙悖峙逻h超自己想像。

  那看似隨意的贈經之舉,或許便是埋下的一步暗棋。

  還有七苦的善惡。

  “無論如何,對七苦,必須保持最大警惕,他若真成了惡念化身,說不定還是一個大麻煩。”陳慶暗自警醒。

  至於那佛門通天靈寶,十三品淨世蓮臺。

  此寶自行沒入他識海,在千蓮湖中與業火產生奇妙共鳴,竟能將焚身業火轉化為淬鍊之力。

  這顯然並非是偶然。

  “蓮臺……千蓮湖……”

  陳慶內視識海中那金光流轉的十三品蓮臺,“莫非這通天靈寶,本就出自千蓮湖?甚至是鎮守或平衡湖底某種力量的關鍵?而我得到《菩提應心篇》,或許就是觸發它認主的契機?”

  蓮臺能調和業火,是否意味著它對那洞中那人有剋制?

  厲百川贈經,蓮臺認主……這一連串的巧合,背後是否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在牽引?

  “呼……”

  陳慶思忖了許久,將腦海中紛雜的念頭暫時壓下。

  線索太少,謎團太多,僅憑推測難以看清全貌。

  “當務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實力。”

  他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此次西域之行,首要目標《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已然到手,且因禍得福,經業火淬鍊,根基更為雄厚,真元與氣血皆有長足進步。”

  “回到宗門後,便可服用紫髓靈液,嘗試衝擊第十次淬鍊。”

  “至於千蓮湖暗藏的秘密、七苦、蓮臺……這其中的水實在太深,既然目的達成了,明日一早便抽身離去。”

  想到這,陳慶心中漸漸平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陳慶簡單收拾了行裝,將驚蟄槍用布條重新纏好背起,去向淨明長老辭行。

  不巧淨明長老正在與幾位首座商議要事,不便打擾。

  他便找到慧真,托其轉達辭意與謝忱。

  慧真合十應下,目送陳慶離開青檀院。

  陳慶出了大須彌寺山門,走到一處僻靜山崖。

  他仰頭,將手指含入口中,吹出一聲口哨。

  哨音在山谷間迴盪,片刻之後,天際傳來一聲嘹亮鷹唳。

  一道金色流光破雲而下,正是金羽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