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4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敢問前輩是何人?”陳慶沒有貿然靠近,立於水面,拱手問道。

  洞窟內沉默了片刻,那蒼老聲音才緩緩道:“老衲乃鎮守此千蓮湖的苦修僧。”

  “方才你投入湖中之物,乃是《善惡兩分菩提經》修煉之人凝聚的舍利吧?”

  陳慶心中微動,應道:“正是,前輩知曉此經?”

  “唉……”洞窟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帶著疲憊與滄桑,“豈止知曉,你方才所見那猩紅火焰,非是凡火,乃是沉澱於此湖極深之處的‘紅蓮業火’一縷子火。”

  “此火專焚因果業力,淬鍊神魂,本是佛門錘鍊金身、明見本心的無上煉心之火。然則,用之正則為寶,用之邪則為劫。”

  “那修煉《善惡兩分菩提經》之人,其善惡之念本是一體兩面,他將善念舍利投入此湖,並非尋求淨化,而是意圖借這紅蓮業火之力,強行煅燒剝離善惡羈絆!”

  “你此番投入,等於是將善念主動送入了業火鼎爐,助那惡念加速吞噬善念,完成斬卻!你……你無意中,助他成了大半魔功!”

  陳慶聽到這裡,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洞窟之人所言,與方才所見驚人吻合,且解釋了他心中諸多疑惑。

  難道淨明長老真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或者……連淨明長老也未曾洞悉這千蓮湖底真正的秘密與那《善惡兩分菩提經》的哂茫�

  陳慶皺眉道:“領我前來之淨明大師曾言,此湖乃八寶功德池,有滌盪塵垢、淨化心魔之效,當是助人向善,怎會反而成為助長惡念之火場?”

  洞窟內的聲音似乎苦笑了一下:“功德淨化之力,確在湖水上層,然此湖深不可測,最底層連通地脈極陰之處,機緣巧合下孕生了一絲紅蓮業火本源。”

  “此乃佛門最高機密之一,其中關竅,知者甚少。”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陳慶點了點頭,追問道:“那前輩,如今可有補救之法?阻止那惡念徹底功成?”

  “有。”洞窟內的聲音肯定道。

  “敢問是何方法?”陳慶上前兩步。

  “此法關乎業火本源與鎮壓秘辛,牽扯甚大,不可輕洩。”蒼老聲音道,“你且入這洞窟之內,我細細說與你聽,以防隔牆有耳。”

  陳慶聞言,並未立即回應入洞之事,心中暗自思忖:“若此人所言非虛,那他既能洞悉七苦佈局與業火之秘,或許真有挽回之法。”

  “眼前之人竟有手段化解這佛門禁忌秘術引來的禍患,若其所言為真,此等人物,絕非尋常。”

  他當即整肅神色,卻仍立於原地,恭聲問道:“敢問前輩尊號為何?在此苦修多久了?”

  “太久,太久了……”

  “老衲在此苦修,鎮守此湖,已記不清多少春秋,日出月落,蓮開蓮謝,於我不過一念之間。”

  那蒼老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陳慶繼續試探問道:“前輩修為高深,駐守此等要地,莫非……已是元神境界?”

  “呵呵……元神?”洞中人的聲音似乎波動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境界之分,不過表象,老衲枯坐於此,神與湖合,念與蓮通,所知所感,無非是這千蓮湖萬載積澱的佛門秘辛罷了。”

  “你既來此,便是有緣。”

  那聲音話鋒一轉,繼續響起,語調中多了一絲深邃:“你身負《龍象般若金剛體》,可知此功法自第十層始,每進一步,非獨氣血之功,更需‘心印’相合?”

  陳慶面色不變,對於尋常人來說,這‘心印’有著極大的誘惑,但是他卻不同。

  他根本不需要先輩的經驗和技巧,只要苦修必定能成。

  “不僅如此……”

  洞中人聲音不變,彷彿能感知陳慶的情緒,“還有佛門六神通之基,以武道氣血模擬神通雛形的取巧門徑……這些,都不是光靠埋頭苦修便能窺見的。”

  洞窟中傳來的話語,字字句句都裹著一層難以察覺的蠱惑之力,如嫋嫋毒煙,悄然滲入聽者心神,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卸下心防。

  若是尋常人,可能會內心鬆動,但陳慶警惕之心更是攀升到了極致。

  他素來不信世間有白得的機緣,更遑論這天降的‘餡餅’如此之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的頭上。

  陳慶話鋒一轉,問道:“大師方才說在此苦修不知歲月,又對《善惡兩分菩提經》如此瞭解,大師既然鎮守此湖,為何當時不曾阻止,而要等到晚輩投入舍利,方才發聲?”

  洞窟內的聲音似乎沒料到陳慶會有此一問,頓了頓,才道:“老衲……唉,彼時正值閉關緊要關頭,心神沉於定境深處,竟未能及時察覺其暗中動作。”

  “原來如此。”陳慶口中應道,身形卻微不可查地又向後撤了半尺。

  面上不顯,心中疑慮卻更深了。

  鎮守此等要地,即便閉關,豈會對外界如此毫無防範?

  這藉口,未免太過敷衍。

  而且,此人從開始就急切地讓自己進去……

  “大師,”

  陳慶停在洞口三尺之外,抱拳道:“有何方法,不如就在此處告知晚輩,晚輩洗耳恭聽,亦可在此商議如何行事。”

  洞窟內陷入了沉默,只有隱約的水滴聲從深處傳來,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滯。

  陳慶腳步向著後方又退去了數步。

  這般態度,洞裡那位自然也察覺了。

  短暫的沉默後,那聲音逐漸顯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陰沉與急迫:

  “小友……這是何意?老衲好意欲傳你無上秘法,助你直指大道,你為何退卻?莫非……不信老衲?”

  陳慶沉聲道:“大師若真有找猓环料雀嬷磔吥拿枺蛘摺葌魇谖規组T秘術的開埠訣,我便相信大師。”

  “混賬東西!!”

  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喝,猛地從洞窟深處炸響!

  那蒼老的聲音瞬間變得暴戾、猙獰,再無半分之前的疲憊滄桑!

  “七苦那廝誆騙老祖!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戲耍於老祖,壞我好事!!”

  那聲音裹挾著滔天的怒意,如同九天雷霆混合著寒風,狂暴地衝擊而來!

  陳慶臉色微變,在這恐怖音波與精神衝擊之下,只覺腦海中“嗡”地一聲,氣血翻騰,眼前發黑,耳中盡是尖銳鳴響。

  他心頭狂震,幾乎站立不穩!

  .........

第457章 業火(求月票!)

  陳慶向著遠處退去,但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無比,每挪動一步都異常艱難。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與驚駭,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與氣血同時鼓盪。

  九次淬鍊的真元湖泊與《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右拳緊握,皮膚下暗金色的梵文驟然亮起,一拳向著腳下翻滾的水面狠狠砸落!

  “轟——!!!”

  拳勁未至,洶湧的氣壓已令水面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下一刻,磅礴的拳力穿透水體,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水花沖天而起,化作漫天暴雨,裹挾著沉悶如雷的爆鳴聲向四面八方擴散!

  整個千蓮湖彷彿被一隻無形巨錘砸中,水面劇烈起伏,遠處蓮葉搖曳,蓮花震顫,就連湖心那靜謐的金色蓮叢也盪開了層層漣漪。

  陳慶這一拳,不為傷敵,只為震響四方。

  此處雖是後山深處,但如此動靜,靈鷲山上的佛門高手豈會毫無察覺?

  “算盤打得倒是頗響。”

  洞窟中那聲音再度響起,卻不再急躁,反而透出一絲冰冷:“任你玩出花樣來,也不會有人來。此地方圓十里,早被老祖以‘業火障’罩住,氣息不洩,聲響不傳。”

  “你就算把湖水掀翻,外面的人也只會覺得是蓮湖日常的元氣潮湧。”

  陳慶心中陡然一沉。

  原來對方早有佈置,自己方才那一拳,不過是徒勞掙扎。

  “與老祖我合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那聲音幽幽道。

  陳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念電轉,口中卻沉聲問道:“閣下到底是何人?七苦大師為何騙了你?”

  “告訴你也無妨,你小子也是機靈人。”

  洞中聲音頓了頓,似乎也覺得不必再遮掩,“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七苦所修的《善惡兩分菩提經》,就是老祖我傳授的。”

  陳慶聽到這,眉頭暗皺。

  “當年他遊蕩至這千蓮湖附近,老祖我感應到他心中的執念,便以神念傳音,將這禁忌經文授給了他。”

  “我與他有過約定,我傳他經文,並在他修行至關鍵時,借這湖底紅蓮業火助他斬念,而他則需在斬念功成、修為大進之後,助老祖我脫困。”

  洞中聲音冷笑一聲:

  “可那禿驢……斬念之時,竟以秘法矇蔽了業火感應,借了火勢煅燒善念,隨後匆匆離去……嘿,是怕老祖我翻臉,拿他當柴燒麼?”

  陳慶聽得心頭震動。

  原來七苦與這洞中人之間,竟有這樣一樁交易。

  而七苦並未完全履約,反而用某種手段欺騙了對方。

  陳慶沉默片刻,忽然道:“閣下既然如此強大,為何會被鎮壓在此?又是被何人所鎮?”

  洞窟內陷入短暫沉寂,只有水波輕輕拍打石壁的迴響。

  良久,那聲音才緩緩響起。

  “所謂正邪善惡,世間從未有定論,不過是立場與利益的博弈罷了。”

  “至於原因……呵,你也不必知道,你只需明白,老祖我雖被困於此,但要殺你這等小輩,也不過是彈指之間。”

  陳慶心中警兆更甚。

  此人被困在這肯定有大秘密,絕非善類。

  其修為境界,恐怕遠超自己想像。

  “你我二人做個交易如何?”

  洞中聲音忽又一轉,帶上幾分真眨骸澳阒颐摾В献嫖沂漳銥橛浢茏樱^不傷你性命。”

  “我不但將《善惡兩分菩提經》全本傳你,還可指點你凝結真丹,甚至……授你突破元神之法。”

  “老祖我還有一門奪天地造化的秘術,乃是第二元神凝練之法,你若修行,相當於多出一條性命,多出一倍戰力!如何?”

  陳慶聽出了這番話背後的急切。

  此人開出的條件越是誘人,說明他脫困之心越是迫切。

  而這樣的存在一旦脫困,會造成何等後果,根本無法預料。

  “前輩所言,確實令人心動。”

  陳慶語氣平靜,腦中卻在飛速思索,“只是前輩方才還說七苦大師騙了您,晚輩又如何相信,前輩不會在脫困之後翻臉?”

  “你!?”洞中聲音驟然轉厲,卻又強行壓下,“那你待如何?”

  陳慶佯裝沉吟,緩緩道:“前輩若能先傳我部分秘術,或者賜下某些護身寶物,讓晚輩有些自保之力,晚輩才敢放心相助。”

  他看得出,這洞中之人雖強,卻似乎受困極深,無法直接出手擒拿自己,只能以言語誘惑。

  既然如此,不妨先拖延時間,那舍利引發的異動雖被遮掩,但如此劇烈的業火波動,佛門深處的某些老怪物,未必真的一無所覺。

  “走了一個七苦,又來了一個七苦……”

  洞中之人忽然低笑起來,笑聲中卻滿是森寒,“怎麼,你也想學那個禿驢,空口白話騙老祖的好處?”

  “老祖不給你一些手段,你真當老祖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陳慶腳下水面驟然變色,原本乳白色的功德湖水,竟在頃刻間化作一片猩紅!

  不,不是水變色,而是水底湧出了熾烈無比的紅色火焰!

  那火焰與方才焚燒善念虛影的業火同源,卻更加狂暴、更加灼烈,瞬間便將陳慶周身十丈內的湖水蒸發成滾滾白氣!

  “轟——!!”

  火焰如活物般纏繞而上,瞬間將陳慶吞沒!

  陳慶只覺周身劇痛,那火焰並非灼燒體表,而是直接滲透皮膚,鑽入經脈,灼燒氣血,甚至焚燒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