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2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面無表情地抽回長槍,屍體重重倒地。

  他看也不看寒山的屍體,轉身,目光投向齊雨那邊的戰團。

  黑煞氣翻滾湧動,真元碰撞與同心魔的厲嘯不絕於耳。

  兩名八次淬鍊的大雪山高手實力不弱,在黑煞侵蝕與同心魔騷擾下,雖左支右絀,身上多處掛彩,但仗著修為深厚,試圖合力突破封鎖。

  陳慶沒有半分猶豫,身形再動!

  這一次,他速度更快,無聲無息便切入了翻滾的黑煞邊緣。

  手中驚蟄槍化作兩道幾乎不分先後的殘影,點向那兩名敵人的後心要害。

  那兩人正全力應對同心魔,哪料到殺神瞬間降臨身後?

  待感到那刺骨寒意與凌厲槍意臨體,已然晚了半步。

  左邊那人驚覺不對,不計代價地催動真元,反手一記掌印拍向身後,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陳慶的槍,太快了!

  “嗤啦!”

  驚蟄槍毫無阻滯地沒入其後心,雷勁一吐,心臟瞬間被絞碎。

  那人的掌印剛剛拍到一半,便無力垂下,眼中光彩迅速湮滅。

  右邊那人聽得同伴短促的慘呼,心神大震,招式不由一亂。

  一道同心魔趁機穿透其護體寒罡,狠狠噬咬在其肩頭,黑煞氣瘋狂鑽入。

  他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陳慶的槍到了。

  依舊是簡單到極致的一記直刺,槍尖穿透紊亂的護體真元,點中其背心要害。

  “呃……”

  這人渾身一震,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槍尖,隨即生機斷絕。

  陳慶抽槍,手腕一振,驚蟄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粘附在槍身上的汙血被盡數甩落,在沙地上濺開點點猩紅斑痕。

  槍身青黑如故,光亮如新,不沾半分血汙。

  齊雨見狀,立刻散去黑煞氣,露出身形。

  她看著地上屍體,雙手掐訣,周身湧起一股更邪異的黑氣。

  “咕嚕嚕……”

  那黑氣如有生命般分為四股,迅速纏繞上四具屍體。

  只見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

  縷縷猩紅精血與真元精華被強行抽取出來,融入黑氣之中。

  齊雨氣息隱隱漲動了一絲,顯然獲益不小。

  而地上,只剩下四具裹在破爛衣物中的乾枯骨架,在夜風中顯得格外詭異可怖。

  陳慶靜靜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一下。

  魔功吸噬他人精血真元以補益自身,進展雖然迅猛,卻終究是邪道,有傷天和,且隱患深重。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兩位面色凝重的武僧,以及始終盤坐如鐘的淨臺大師。

  沙谷之中,一時只剩下夜風嗚咽,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淨臺大師捻動念珠的手緩緩放下,在兩名武僧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他面色依舊平和,只是看向陳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

  “阿彌陀佛。”

  淨臺大師雙手合十,對著陳慶深深一揖:“老衲淨臺,多謝施主出手相救,若非施主雷霆一擊,老衲三人今夜怕是難逃此劫。”

  陳慶收起驚蟄槍,還禮道:“大師客氣了,大雪山行事霸道,晚輩不過恰逢其會,看不慣罷了。”

  淨臺大師抬起頭,低聲道:“若老衲所料不差,閣下這身槍法傳承,應當是出自天寶上宗羅之賢羅宗師門下吧?”

  陳慶神色微動,坦然承認:“正是,晚輩陳慶,乃是羅之賢關門弟子。”

  “果然……”

  淨臺大師長嘆一聲,眼中浮現惋惜之色,“赤沙鎮一事,老衲雖遠在西域,亦有所耳聞,羅宗師驚才絕豔,四重槍域威震北境,卻隕落於宵小之手,當真是……頗為遺憾。”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施主節哀,夜族之事,關乎的不僅是燕國、金庭,亦關乎我佛國淨土,乃至整個北蒼大地。五百年前那一戰,老衲雖未親歷,但典籍所載,字字泣血。”

  “若夜族真的大舉南下,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

  他聽出了淨臺大師話中深意,這位佛門高僧,對夜族的威脅有著清醒認知,且立場傾向於聯合對抗。

  “大師所言極是。”陳慶沉聲道,“只是不知,大雪山今夜如此大動干戈‘請’大師前去,所為何事?”

  淨臺大師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這時,一旁的齊雨忽然輕笑一聲,插話道:“恐怕大雪山圖植恍“桑繙Q臺大師在佛國地位尊崇,尤其在蓮宗一脈,更是德高望重。”

  她頓了頓,看向淨臺:“大雪山與金庭關係密切,而金庭內部已有派系與夜族勾連,他們此時‘請’大師前去,無非是想借大師在佛國,尤其是在西域諸國的影響力,或拉攏,或施壓,阻撓佛國與燕國的聯合。”

  淨臺大師看了齊雨一眼,並未否認,只是緩緩點頭:“這位女施主所言,雖不全中,亦不遠矣。”

  旁邊一名年輕武僧忍不住冷哼道:“師叔這些年常在車遲、烏孫、且末幾國宣揚佛法,渡化眾生,在那幾國中威望極高,信眾無數。”

  “大雪山派人拉攏不成,便想用這等卑劣手段,強行‘請’師叔前去,無非是想借師叔之口,影響那幾國國主的態度,阻撓他們響應燕國與佛國的聯合之議!”

  另一名武僧也憤然道:“西域十九國雖小,但若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陳慶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靜地聽著。

  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雪離身為大雪山行走,地位尊崇,行事向來侄ǘ釀印�

  她派遣鐵赫、寒山這兩位親傳弟子親自前來,顯然對此事極為重視。

  在佛國邊境“請”走蓮宗高僧淨臺,風險極大,一旦暴露便是與整個佛國為敵。

  大雪山敢這麼做,恐怕不只是為了影響西域幾國態度那麼簡單。

  或許……還有其他更深層的謩潱�

  不過,不管大雪山究竟圖质颤N,自己今夜攪了局。

  但這本就是遲早的事,羅之賢之死,與大雪山脫不了干係,與雪離更是有直接關聯。

  “阿彌陀佛。”

  淨臺大師擺了擺手,轉而看向陳慶:“陳施主此番西行,所謂何事?”

  陳慶坦然道:“晚輩確實另有要事,此行欲往大須彌寺,求取《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

  此言一齣,兩名武僧齊齊色變,看向陳慶的目光頓時複雜起來。

  有驚訝,有質疑,也有一絲愕然?

  《龍象般若金剛體》乃是當世五大煉體秘傳之一,即便在佛門內部,也唯有金剛、羅漢果位的高僧,或佛子等核心弟子,方有資格修煉全本。

  一個外人,竟想求取此等秘傳?

  淨臺大師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問道:“莫非施主學過這門功法?”

  “沒錯。”陳慶點頭,“晚輩機緣巧合,得七苦大師傳授前八層功法。”

  “七苦?”

  聽到這,淨臺大師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七苦,曾經的廣目金剛,忘機廬最傑出的弟子之一,卻在百年前因殺妻證道還有牽扯佛門禁忌被逐出佛門,是整個佛國都不願多提的禁忌。

  這個名字,在佛國太特殊了。

  淨臺大師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陳施主,老衲有些話,便直說了,你方才搭救之恩,老衲銘記於心,但此事……難,難如登天。”

  他抬眼看向陳慶,目光懇切:“《龍象般若金剛體》乃佛門至高煉體秘傳,非嫡傳核心不可輕授。”

  “施主非我佛門弟子,又得傳於七苦……這雙重身份,在大須彌寺諸位首座、長老眼中,恐怕……”

  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陳慶神色不變:“晚輩知曉其中艱難,但功法已修無可修,不得不求。”

  淨臺大師搖頭嘆息:“施主天資卓絕,能以非佛門之身將此法修至這般高的境界,老衲生平僅見,但正因如此,反而更顯可惜。”

  “後續四層功法,不僅對肉身、真元要求極高,更需對應佛法心境為輔,施主不修佛法,強練後續,非但難成,反易傷及根本,走火入魔。”

  旁邊一名武僧忍不住插話,語氣直率:“陳施主,我佛門煉體秘傳與尋常武學不同,越是高深,越需佛法化解其中剛猛戾氣,調和身心。”

  “你未修佛法,縱得功法,也練不成的!”

  另一名武僧也道:“便是佛門弟子,修此功法者也百中無一,歷代修成八層者,不出二十人;九層者,不足十人;十層以上更是屈指可數……施主還是莫要強求了。”

  陳慶聽著,心中並無波瀾。

  這些難處,他早已料到。

  但既然來了,便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多謝諸位提醒。”

  他平靜道,“但既已至此,總得試一試。”

  淨臺大師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只得長嘆一聲:“施主心志堅毅,老衲佩服,既如此……若施主到了大須彌寺,老衲若在寺中,定當盡力為施主進言。”

  “只是寺內首座、長老眾多,規矩森嚴,老衲一言,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大師肯相助,晚輩已是感激不盡。”

  陳慶拱手,“一切隨緣即可。”

  淨臺大師點了點頭,對兩名武僧道:“時辰不早,我等也該繼續趕路了,老衲還需前往且末國,赴一場法會之約。”

  他又看向陳慶:“陳施主,老衲先行一步,若施主到了大須彌寺,你我或許還有再見之日。”

  “大師保重。”

  淨臺大師雙手合十,再施一禮,隨即在兩名武僧的護衛下,向著西邊古道行去。

  三人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待他們走遠,齊雨才輕笑一聲,走到陳慶身邊:“看到了吧?連淨臺這樣的高僧都覺得你異想天開。”

  “佛門秘傳,哪有那麼容易到手?”

  陳慶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知道還去?”

  “不去,怎麼知道不成?”

  齊雨撇撇嘴,不再多說。

  陳慶則走到那四具乾枯的骨架旁,蹲下身仔細翻查。

  衣物早已破爛,骨架空洞,顯然已被齊雨的魔功吸盡了精華。

  他找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別找了。”

  齊雨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剛才……我順手摸過了,值錢的、有用的,早拿走了。”

  陳慶站起身,看向她。

  齊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從懷中掏出幾樣東西扔了過來:“喏,分你一半。一瓶‘寒髓丹’,專御酷寒,對修煉冰系功法有益;一塊大雪山長老令牌;還有……這個。”

  最後扔過來的,是一卷皮質地圖。

  陳慶接住,展開一看,眼中精光微閃。

  地圖繪製得頗為精細,不僅標註了西域十九國的主要城池、道路、水源,還詳細畫出了大雪山在金庭邊境的幾個秘密據點和聯絡點。

  “這是鐵赫身上搜到的。”齊雨道,“對你應該有用。”

  陳慶將地圖仔細收好,又將那瓶寒髓丹和令牌收起,這才點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