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2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有一種極其隱晦的氣息,始終綴在後方約十里處。

  “有人跟蹤……”

  陳慶心中寒意頓生。

  他此行頗為隱秘,除了青黛與幾位親近之人,並未告知他人具體去向。

  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鎖定他的行蹤,並駕馭飛行靈禽一路尾隨,絕非尋常之輩。

  是誰!?

  他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拍金羽鷹的脖頸。

  金羽鷹靈智已開,頓時會意,長鳴一聲,雙翼陡然收攏,化作一道金色箭矢,向著下方一處地勢複雜的山谷密林俯衝而去!

  風聲呼嘯,林木在視線中急速放大。

  就在即將撞入林梢的剎那,金羽鷹雙翼猛地展開,一個靈巧的滑翔轉折,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被巨樹樹冠遮蔽的林間空地。

  陳慶翻身下鷹,動作輕盈如羽,未曾驚起半點落葉。

  林中寂靜,只有風吹過葉隙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鳥鳴。

  陳慶屏息凝神,目光透過枝葉縫隙,投向蒼穹。

  約莫過了數十息的功夫。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

  只見一道黑影穿破雲層,向著這片山林疾掠而來。

  那赫然是一頭通體烏黑的巨禽,正是黑翎鷲。

  黑翎鷲背上,一道窈窕身影迎風而立。

  她身著玄色緊身勁裝,外罩一件暗紫色的斗篷,斗笠低低壓下,將她面容全然遮掩。

  女子立於黑翎鷲背上,目光掃視著下方山林,眉頭微蹙:“方才明明在此處感應到金羽鷹的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

  黑翎鷲在空中盤旋數圈,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處樹冠,卻一無所獲。

  女子心中疑竇更甚,“下去看看。”

  黑翎鷲清嘯一聲,雙翼微收,向著陳慶方才落地的林間空地俯衝而下。

  然而,就在它即將落地的剎那——

  “嗡!”

  空地邊緣,一株看似普通的古樹之後,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黑色槍芒!

  槍芒如龍,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刺黑翎鷲背上的女子!

  這一槍毫無徵兆,速度快到極致,更蘊含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凌厲!

  女子眼中浮現一抹駭然!

  倉促之間,她厲喝一聲,周身氣息狂湧,形成護體真元。

  “嗤——!”

  青黑色槍芒與護體真元轟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如同裂帛般的刺耳撕裂聲。

  那足以抵擋真元境後期高手全力一擊的護體真元,在槍芒衝擊下,竟如同紙糊般被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缺口!

  槍芒餘勢不減,直刺女子心口!

  女子臉色煞白,千鈞一髮之際,腰肢如柳絮般向後急折,同時右腳在鷲背上重重一踏,身形向後飄飛。

  “噗!”

  槍芒擦著她的左肩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玄色勁裝被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膚與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呃!”

  女子悶哼一聲,踉蹌落地,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左肩傳來的劇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

  黑翎鷲受驚,尖嘯著振翅欲起。

  而此時,陳慶的身影已從古樹後緩緩走出。

  他手持驚蟄槍,槍尖斜指地面,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道是誰能有這般能耐,跟了我一路,原來是你!”

  ........

第442章 同行(求月票!)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齊雨。

  此刻她強忍著劇痛,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咿D真元,催動藥力。

  片刻後,她臉色稍緩,抬起頭看向陳慶:“都是老朋友,你出手還真是不留情。”

  陳慶方才那一槍確實沒有留手,若非齊雨修為較之在黑水淵獄時又有精進,反應也快了一線,否則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槍,很可能就已讓她命喪黃泉。

  饒是如此,她心中亦是翻起驚濤駭浪。

  這才過去多久?

  陳慶的實力增進竟如此之快!

  原本以為自己藉助魔門資源與秘法,修為提升已堪稱神速,可比起陳慶這近乎妖孽的進境,似乎仍慢了一籌。

  “老朋友?”

  陳慶搖了搖頭,手中驚蟄槍依舊低垂,氣機卻隱隱鎖定了齊雨,“我和魔門之人可不是老朋友,再說了,老朋友會這般鬼鬼祟祟跟蹤我?”

  與魔門牽扯過深,只會招來無窮麻煩,這道理他再清楚不過。

  “哼,別忘了,你可是學會了我聖門神通秘術《同心種魔大法》。”

  齊雨冷哼道:“這份‘香火情’,難道不算?”

  陳慶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目光如電:“你跟蹤我,就為了說這個?到底有何目的?”

  他說話間,神識早已如水銀瀉地般向著四周蔓延開去,方圓數里內風吹草動皆在感應之中。

  並未發現其他魔門高手埋伏的氣息,看來齊雨此次似是獨行。

  這讓他心中疑竇稍減,但警惕未去。

  不是埋伏,那這妖女意欲何為?

  “誰說我要跟蹤你了?”

  齊雨冷笑一聲,拍了拍身上塵土,語氣帶著幾分譏誚,“華雲道通往西北,莫非只准你天寶上宗的人走?我要去淨土一趟,恰巧同路罷了,這也算跟蹤?”

  “淨土!?”陳慶雙眼微眯,精光一閃而逝,“你去淨土幹什麼?”

  齊雨身為魔門門主之女,深入佛國,所圖定然不小。

  “憑什麼告訴你?”齊雨揚起下巴。

  “既如此,那我們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陳慶聽到這裡,不再多問。

  他此行目的是大須彌寺,求得《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時間緊迫,實在不想與齊雨多做糾纏。

  此女本身就是個大麻煩,背後牽扯的魔門勢力更是漩渦,及早撇清為好。

  他轉身欲喚金羽鷹。

  “等等!”齊雨見陳慶真要離去,急忙出聲叫住。

  “還有事?”陳慶腳步未停,只是側頭問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應該也是去淨土,是為了《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吧?”齊雨快速說道。

  “沒錯,怎麼了?”陳慶坦然承認。

  他修煉佛門煉體秘傳並非絕密,七苦大師出身淨土忘機廬,齊雨能猜到也屬正常。

  “我正好也要去大須彌寺,不如我們一同前往?”齊雨語氣忽然放緩。

  “和你一起去?”陳慶眉頭皺起,狐疑地打量著齊雨。

  與魔門聖女同行前往佛門聖地?

  這聽起來簡直荒謬。

  他可不想到時候被佛門高僧當作魔道同黨一併收拾了。

  “我父親和蓮宗普善乃是舊識摯友,此番我前往大須彌寺,也是代父親處理一些舊事,順便……藉助佛門某處秘地修煉一門功法。”齊雨解釋道。

  “哦?”陳慶心中訝然。

  魔門門主齊尋南,竟與淨土蓮宗的高僧是好友?

  佛魔之間,還有這般淵源?

  這倒是前所未聞。

  “偏見!”齊雨似乎看出陳慶的疑慮,冷冷道,“我聖門與佛門某些支脈的關係,可比你們燕國朝廷與佛國之間牢固得多,我自幼便隨父親拜訪過大須彌寺多次,對那裡的瞭解,比你只多不少。”

  聽到這裡,陳慶沉默起來,心中飛快權衡。

  齊雨所言若是屬實,那她對佛國、對大須彌寺的瞭解,確實遠勝於自己。

  通過她,或許能提前知曉一些規矩、避開某些忌諱,甚至瞭解到更多資訊。

  而且,以自己如今九次淬鍊的修為,加上諸多底牌,齊雨單獨一人,對自己產生的威脅有限。

  若是她真有異動,自己也有把握應對。

  齊雨見陳慶沉默不語,以為他仍不信任,便故意冷哼一聲,語氣轉硬:“反正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你此番前去,想得到佛門至高煉體秘傳可不容易。”

  “那《龍象般若金剛體》在佛門內部,也只有佛子、護法金剛這等核心才有資格修煉,你不信我,就自己慢慢摸索碰壁去吧。”

  “念在當初在黑水淵獄,你雖可惡,但待我也不算太差,加上如今我聖門正與雲水上宗交戰激烈,不想節外生枝,這才想著與你同行,互相行個方便罷了。”

  說罷,她作勢轉身,就要喚來黑翎鷲。

  她這番說辭,前面關於佛門的部分或許有些道理,但後面所謂“不想節外生枝”的藉口,在陳慶聽來卻有些蹩腳。

  魔門與天寶上宗的恩怨可比跟雲水上宗深多了,齊雨若真怕麻煩,更該離他遠遠的才對。

  陳慶看著齊雨利落轉身、躍上黑翎鷲背,驅使巨禽升空,始終沒有開口挽留。

  他目光沉靜,似在觀察。

  齊雨背對著陳慶,駕馭黑翎鷲向著西北方向飛去,心中卻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她暗自嘀咕:“這狗伲真沉得住氣!快叫住我啊!本小姐都說到這份上了……”

  黑翎鷲速度漸快,風聲呼嘯,距離逐漸拉開。

  眼看陳慶的身影在林間空地中越來越小,似乎真的沒有同行的意思,齊雨終於按捺不住,一拉砝K,黑翎鷲在空中一個靈巧的迴旋,再次飛了回來,懸停在陳慶斜上方。

  她居高臨下,語氣帶著一絲氣惱:“怎麼說?到底要不要一起去?”

  陳慶抬頭,迎上齊雨那雙眸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緩緩開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此番便暫且同行也無妨。”

  齊雨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立刻又板起臉。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陳慶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你我之間只是順路,互不統屬,各行其是,第二,你的身份,在進入佛國境內後,最好不要洩露,免得徒生事端。”

  “哼!用得著你提醒?”

  齊雨冷哼一聲,算是答應,“行了,少說廢話,趕緊動身吧,耽誤時間。”

  陳慶不再多言,輕輕吹了聲口哨。

  金羽鷹從密林深處掠出,落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