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1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而能觸動李青羽神經的天大誘惑……

  普天之下,唯有一樣——天寶塔!

  “羅師兄……你究竟掌握了什麼?”

  姜黎杉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羅之賢閉關百年,參悟槍道,極少過問宗門事務。

  但此次佈局殺李青羽,卻顯得謩澤钸h,連端木華、蕭九黎這等人物都能請動,背後若無重大圖郑^無可能。

  難道……他真的找到了某種掌控天寶塔的方法?

  或是窺見了塔中傳承的某種關鍵?

  而李青羽,正是為此而來?

  姜黎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忽然揚聲:“駱平。”

  殿外陰影中,一道身影浮現,正是駱平。

  他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師父。”

  姜黎杉直視著他:“羅師兄此番佈局,可曾留下什麼線索?”

  駱平神色凝重,搖頭道:“屬下已詳查過,羅峰主此番行動極其隱秘,連李脈主都不知情。”

  姜黎杉深吸一口氣,道:“繼續查!羅師兄不會無緣無故佈局,李青羽也不會無緣無故來襲,這背後定有我等尚未知曉的關節。”

  他頓了頓,沉聲道:“尤其要查……羅師兄近年是否頻繁接觸天寶塔,或查閱過與之相關的秘典。”

  駱平心頭一震,猛地抬頭:“宗主是懷疑……”

  姜黎杉擺手打斷:“只是猜測,但此事關乎宗門根基,不得不慎。”

  駱平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屬下明白!必當竭盡全力,查個水落石出。”

  “去吧。”

  姜黎杉點了點頭,語氣稍緩:“記住,暗中進行,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華師弟。”

  “是。”

  駱平躬身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

  姜黎杉獨坐燈下,久久未動。

  他緩緩抬手,揉了揉眉心。

  羅之賢之死,固然是宗門巨大損失,但更讓他憂心的,是這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關於天寶塔的秘密。

  那是天寶上宗立派之基,是通天之路的指引,更是足以讓宗師瘋狂、讓宗門動盪的至寶。

  若真有人找到了掌控它的方法……

  姜黎杉搖了搖頭,覺得此事又不太可能。

  “可惜了……”

  他低聲嘆息,不知是在嘆羅之賢之死,還是在嘆這即將到來的風雨。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華雲峰。

  這位性格剛猛暴烈,因當年之事與他心生間隙。

  如今羅之賢身死,他破關而出,接下來會做什麼……

  只是以這位的性子和實力,自己想要阻攔也阻攔不了,這才是最為棘手的事情。

  ........

第438章 暗流(求月票!)

  夜色漸深,歸雲峰上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白幡垂落,在黑暗中如鬼影飄搖。

  陳慶依舊跪在靈側,麻衣孝巾。

  第二日的祭奠已然結束,來弔唁的人比第一日少了七成,大多數人都是第一天露個面,走過場罷了。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在生死大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之賢生前何等威名,槍道絕巔,四重槍域一齣天下驚。

  可一旦身死道消,除了少數真正有交情的故舊,大多數人不過礙於情面或宗門禮儀,來鞠個躬、上柱香便匆匆離去。

  這便是現實。

  陳慶心中無悲無喜,只是靜靜地守著這最後一程。

  師父不需要那些虛偽的哀榮,他要的,或許只是這一方清淨長眠之地。

  沈青虹站在靈棚外,素衣白髮,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憔悴。

  她已在棺槨前靜坐了整整一日,不說話,不流淚,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此刻,她終於起身。

  走到陳慶面前,沈青虹停下腳步。

  “我要走了。”她聲音沙啞。

  陳慶緩緩起身,恭敬行禮:“沈前輩一路保重。”

  沈青虹看著他,眼中複雜情緒交織:“你師父……他走之前,可曾留下什麼話?”

  陳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師父走得急,只交代了一些宗門和修行上的事。”

  沈青虹眼中掠過一絲失望,隨即又化為釋然。

  她太瞭解羅之賢了,那人的性子,即便到了最後一刻,怕也不會說什麼兒女情長的話。

  “罷了。”她輕嘆一聲,“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遞到陳慶手中:“這是我的信物,你若有事需要幫忙,可持此令前往凌霄上宗尋我,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陳慶鄭重接過:“多謝沈前輩。”

  沈青虹最後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棺槨,眼中水光一閃而逝,隨即轉身。

  陳慶重新跪回原處,將令牌小心收好。

  這位沈前輩對師父用情至深,可惜造化弄人,終究未能走到一起。

  正思忖間,遠處又傳來腳步聲。

  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緩緩從夜色中走出,正是華雲峰。

  “華師叔。”陳慶起身行禮。

  華雲峰微微頷首,走到靈前,對著棺槨深深一揖。

  禮畢,他轉身看向陳慶,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聽說你修煉了師兄那門‘風雪隱龍吟’,還未得到蛟龍精血?”

  “是。”陳慶點頭,“師父原本打算從凌霄上宗回來後,便帶弟子去沉蛟淵取蛟龍精血。”

  除了蛟龍精血外,厲老登早前便提過,他需要這蛟龍內丹。

  陳慶心中已有打算,待取得蛟龍內丹後,定要找厲老登好好說道說道,討要些天大的好處。

  華雲峰聞言,隨即吐出一口氣:“沉蛟淵那蛟龍,我也知曉一二,那畜牲實力強悍不說,更深處那險地,佔據地利之便。”

  “同等實力下,最少需要四五位宗師聯手,方能將其懾服,且要防止它遁入淵底深處。”

  四五位宗師!

  陳慶眉頭緊皺。

  儘管他早就知道蛟龍精血難取,但沒想到會困難到這種程度。

  天寶上宗明面上不過七位宗師罷了,其中還包括已故的羅之賢。

  要湊齊四五位宗師聯手,談何容易?

  “此事急不得,也亂不得。”

  華雲峰擺了擺手,道:“殺蛟不難,難在引蛟出淵與斷其後路,此事需侄ǘ釀樱诉x、時機,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轉而問道:“你還修煉了七苦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如今到了第幾層了?”

  “第七層。”陳慶如實答道。

  華雲峰眼中訝色一閃即逝,隨即恢復平靜:“非佛門弟子,能將此法修至第七層,你的悟性與韌性確實不凡。”

  他話鋒隨即收緊,“七苦手中只有前八層功法,你後續之路,可想好了?”

  陳慶點頭:“弟子打算在宗門內修煉一段時間,將太一靈墟中所得盡數消化,再前往佛門淨土,求取完整的《龍象般若金剛體》。”

  此事,他早就想好了。

  “時間要提前。”

  華雲峰語氣果斷,“蛟龍精血乃至其周身血肉,皆是淬體至寶,你若無後續功法引導,屆時精華入體卻無法盡數轉化,輕則浪費機緣,重則氣血失控。”

  他言語簡潔,卻直指要害,“功法先行,蛟血後取,方為穩妥。”

  陳慶心頭一凜,鄭重應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叔指點。”

  他暗自沉吟,外界皆傳這位華師叔脾性剛直、行事果決,如今親身接觸,方知他實則粗中有細、思慮周密。

  有些關節處,甚至比師父羅之賢考慮得更為長遠周全。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合乎情理。

  若無統籌之智、志种埽瑔螒{修為武力,又如何坐得穩那一宗之主的大位?

  華雲峰卻搖了搖頭,目光深遠:“佛門煉體秘傳,尤其是最後四層,向來視若珍寶,非嫡傳或於佛門有殊功者不可得。你此去,未必順利。”

  他雖如此說,語氣中卻並無勸退之意,反而像在陳述一道關卡。

  這話與厲百川當初所言如出一轍。

  陳慶心中已有計較,沉聲道:“屆時再看吧,總會有辦法的。”

  他想到了厲百川給的那捲《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

  這東西或許會成為他求取功法的契機。

  華雲峰不再多言此事,轉而神色一肅,氣息也隨之沉凝幾分。

  “修行之事你可自行規劃,但眼下有一樁事,你必須心中有數。”

  他向前半步,雖身形佝僂,卻自有一股無形威勢彌散開來,那是曾經執掌一宗、權衡大局的氣度。

  “師兄故去,萬法峰峰主之位不可久懸,宗門眼下並無合適宗師接任,此位極有可能從地衡位真元境巔峰中擇選。”

  萬法峰峰主之位!

  陳慶心中一動。

  九大內峰峰主,乃是天寶上宗真正的實權人物,地位僅在宗主與幾位太上長老之下。

  若能坐上這個位子,不僅意味著滔天權柄,更能享受到宗門最頂級的資源傾斜。

  “萬法峰是九大內峰之一,更是師兄經營近兩百年的根基。”

  華雲峰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有力,“按宗門舊例,若無宗師可繼,則擇真元境中最具潛力、最有望破境者暫領,此位不僅是權柄,更是通往宗師之路的‘勢’與‘資’。”

  他目光如炬,直視陳慶,“你既是師兄唯一的親傳,此位理應由你承接,這不僅是對師兄的交代,更是你眼下最好的登天之階。”

  他略作停頓,似在給陳慶消化時間,隨後繼續道:

  “萬法峰雖以師兄為主,但麾下執事、弟子體系完整,尤其劉平跟隨師兄最久,熟悉一切峰內事務,你若繼位,他可為你穩住局面。”

  “宗門秘庫資源、長老議事資格、對外交涉權柄……這些都將對你開放,衝擊宗師所需種種,宗門自會傾力支援。”

  華雲峰言語間已不僅是建議,更像是在佈置一步棋,一步將陳慶推上前臺的棋。

  “不過,此位不會憑空落下。”

  他語氣轉冷,帶著幾分銳利,“南卓然、駱平、紀吡迹拿}皆會出手相爭,此位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