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1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436章 祭奠(求月票)

  煉化那一滴紫髓靈液帶來的好處,遠超陳慶最初的預估。

  閉關靜室內,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他周身氣息如潮汐般起伏,真元在經脈中奔流不息,每一次迴圈,都帶來細微卻堅實的強化。

  那紫髓靈液中蘊含的天地本源之氣,不僅助他衝破七次淬鍊的壁壘,更在潛移默化中洗滌著他的武道根基,使真元質地愈發精純凝練。

  肉身也在紫髓靈液的滋養下同步強化,氣血轟鳴如長江大河,皮膜之下淡金紋路愈發清晰。

  陳慶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乃至五感神識,都比突破前有了質的飛躍。

  五日後,最後一縷紫髓靈液徹底融入四肢百骸,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八層:(18654/8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63428/80000)】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五指緩緩收攏,空氣被捏出輕微的爆鳴。

  “餘下這四滴靈液,後續再靜心凝神,細細鍊化。”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並無太多欣喜。

  陳慶起身推開靜室的門,來到了萬法峰。

  萬法峰上一片素白,白綢、白幡早已掛起,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肅穆而悲涼。

  距離羅之賢的祭奠之日,僅剩兩天。

  陳慶沒有休息,徑直找到了平伯。

  老僕雙眼佈滿血絲,顯然多日未眠。

  陳慶問道:“平伯,祭奠之事籌備如何了?”

  “都已按宗主吩咐和舊例安排妥當。”

  平伯引著陳慶邊走邊說,“祭奠之地,定在了外二十七峰中的‘歸雲峰’。”

  “歸雲峰?”陳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他入門時間不算太長,活動範圍多在內九峰和宗門要地,對外二十七峰並不熟悉。

  “是。”平伯解釋道,“歸雲峰位於宗門西南,那裡是宗門歷代長老安息之所,建有‘英魂陵’。”

  陳慶點了點頭,那裡確是合適之所。

  在平伯的陪同下,陳慶第一次踏足歸雲峰。

  此峰與內九峰的險峻奇崛不同,山勢連綿柔和,蒼松翠柏遍佈,一條以白色石階鋪就的‘靜思道’蜿蜒而上,直通峰頂的英魂陵。

  沿途古木參天,幽靜異常,唯有山風過處,松濤陣陣,如泣如訴。

  峰頂陵園佔地頗廣,青石鋪地,整潔肅穆。

  一座座樣式古樸的墓碑靜靜矗立,掩映在蒼松之間,許多墓碑歷經風雨,字跡已然模糊,無言訴說著天寶上宗數千年的歷史。

  羅之賢的靈堂,設在陵園中央最開闊的思賢臺上。

  此刻已搭建起巨大的素白靈棚,黑漆棺槨靜靜停放在靈棚正中,尚未蓋棺。

  棺槨以罕見的陰沉鐵木製成,木質堅如鐵石,色沉如墨,能保遺體百年不腐。

  棺槨前,設有香案、長明燈,以及準備安放靈位的紫檀木座。

  陳慶拒絕了執事弟子的幫忙,親自為師父佈置靈堂。

  最後,他將隕星槍輕輕靠在棺槨旁。

  平伯在一旁默默看著,老眼含淚。

  “師父喜靜,但一生為宗門、為槍道、為心中堅守,從未真正安寧。”

  陳慶撫摸著冰冷的棺木,低聲道,“如今,便讓這歸雲峰的松風雲海,伴他長眠吧。”

  .........

  祭奠之日,終於到來。

  天色未明,低沉的鐘聲便自主峰響起,一連九響,聲傳百里,這是最高規格的喪鐘,唯有對宗門有擎天之功者方可享用。

  鐘聲蒼涼,迴盪在群山之間,驚起無數飛鳥,更讓所有天寶上宗門人心中沉痛。

  整個天寶巨城,都在這鐘聲中知曉,那位槍道宗師,今日正式歸葬。

  歸雲峰上,從山腳靜思道直至峰頂思賢臺,每隔十步,便肅立著一名身穿素白勁裝的內門弟子,人人神色莊重,垂首而立。

  白綢如練,從峰頂垂下,隨風飄舞。

  思賢臺靈棚內,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黑漆棺槨已然蓋棺,棺前香案之上,羅之賢的靈位已然請入,上書‘天寶上宗萬法峰峰主羅之賢靈位’。

  陳慶身穿粗麻喪服,腰繫草繩,頭戴孝巾,跪於棺槨左側。

  他面色沉靜,看不出太多悲慼,但那雙微微泛紅、卻始終未曾落淚的眼眸,卻透出一股堅毅與哀傷。

  靈棚內,以宗主姜黎杉為首,天寶上宗現存的所有宗師高手盡數到場。

  姜黎杉立於靈前主位,一身素色宗主袍服,神色肅穆。

  其身後左側,是佝僂著身軀的華雲峰。

  這位前代宗主、獄峰峰主破關後首次正式現身人前,他灰袍依舊破舊,深陷的眼眸死死盯著羅之賢的棺槨。

  華雲峰身旁是韓古稀和柯天縱。

  李玉君一身縞素,跪在陳慶對面,作為同脈師妹執親屬禮,她強忍著淚水。

  天樞閣六位宗師,除羅之賢外,蘇慕雲亦在列,立於韓古稀身側,面色沉凝。

  地衡位、人執位的長老、真傳中的頂尖人物,如駱平、南卓然等,則按序立於靈棚稍後及兩側。

  靈棚之外,思賢臺乃至更遠處的空地上,黑壓壓站滿了宗門內門、外門的執事、弟子,人人素服,垂首默立,氣氛莊嚴肅穆,鴉雀無聲。

  吉時將至。

  長老高唱:“吉時到迎靈位,奠酒!”

  陳慶深吸一口氣,在兩名執事弟子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行至香案前,雙手極其穩重地捧起師父的靈位,面向棺槨,將其安放在紫檀木座之上。

  隨後,他斟滿清酒,緩緩灑在靈前。

  “師父,請飲。”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禮畢,陳慶退回原位跪下。

  宗主姜黎杉上前一步,立於靈前正中。

  他展開手中早已備好的祭文卷軸,聲音沉渾厚重,以真元送出,迴盪在歸雲峰上下:

  “維大燕承平六百四十二年,歲次癸卯,朔日丁未,天寶上宗宗主姜黎杉,謹以清酌庶羞,致祭於萬法峰峰主……”

  祭文極長,歷數羅之賢生平。

  聲音迴盪在整個天寶上宗。

  祭文念畢,姜黎杉將祭文在長明燈上點燃,投入火盆。

  青煙嫋嫋,直上雲霄。

  “拜!”

  以姜黎杉為首,所有靈棚內外的天寶上宗門人,無論身份高低,盡皆躬身,向著羅之賢的靈位與棺槨,深深三拜。

  香菸繚繞,白幡翻飛,松濤嗚咽。

  整個歸雲峰瀰漫著莊嚴肅穆的氣息。

  拜禮剛畢,聲音再次響起:“雲水上宗長老,蔣山鬼蔣宗師到!”

  眾人目光轉向靈棚入口。

  一名身著深藍色水紋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入。

  老者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周身氣息如淵如海,正是雲水上宗成名已久的宗師高手,‘玉’字輩長老蔣山鬼。

  昔日闕教西渡之時,便是此人代表雲水上宗,赴天寶上宗觀禮。

  他乃宗門內頂尖宗師,功力卓絕。

  外界盛傳,雲水上宗老宗主百年之後,此人最有望繼承大統,執掌雲水上宗。

  蔣山鬼對著羅之賢的靈位與那具黑沉棺槨,他緩緩抬手,鄭重其事地三揖。

  每一揖都幅度標準,沉緩有力,帶著一種尊重,與他平日的淡漠截然不同。

  隨後,他走到陳慶面前,沉吟了許久,才道:“節哀。”

  陳慶叩首還禮:“謝蔣前輩。”

  蔣山鬼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他的到來與表態,代表了雲水上宗高層對羅之賢的敬意。

  畢竟此人在雲水上宗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紫陽上宗長老,司空烈陽司空宗師到——!”

  又是一聲唱報。

  只見司空烈陽大步流星走入靈棚。

  他先是對著靈位草草一揖,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那黑漆棺槨上,眼神複雜。

  “羅老頭……”

  司空烈陽咂了咂嘴,似乎想說什麼調侃的話,最終卻化作一聲長嘆,“你這脾氣又臭又硬,槍法倒是真沒得說,四重槍域……老子這輩子怕是摸不到邊了。可惜,可惜了啊!”

  他搖搖頭,走到陳慶身邊,沉吟了半晌,才低聲道:“小子,好自為之。”

  說完,他站起身,看了棺槨最後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羅之賢何等人物,四重槍域,宗師之巔,尚且落得身死道消,陳慶要為其報仇,前路之艱險,可想而知。

  在司空烈陽看來,陳慶報仇的希望渺茫,甚至可能未及成長便夭折於復仇路上。

  緊接著,天寶巨城內底蘊最深厚的五大千年世家代表陸續到來。

  五位老者,雖非宗師,但皆是真元境後期的修為,各自家族的定海神針。

  五人依次上前祭拜,禮節周到,神色肅穆。

  隨後,來自燕國各地的千年世家代表也陸續到場,其中便有涼州城的費家、朱家等,場面愈發隆重,彰顯出羅之賢生前影響力之廣,以及天寶上宗在燕國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在祭奠流程過半,通報聲音陡然拔高:

  “九黎城劍君座下弟子,凌寒、蘇澄到!”

  靈棚內外,不少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入口處。

  一男一女並肩而入。

  正是劍君蕭九黎的弟子凌寒和蘇澄。

  劍君蕭九黎本人未至,但派來兩位親傳弟子,這份禮遇已然極重,也側面印證了蕭九黎與羅之賢的交情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蕭九黎是最後追擊李青羽之人,他追擊的結果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凌寒、蘇澄的到來,或許能帶來一些答案。

  兩人行至靈前,神色莊重,恭敬三拜。

  禮畢,二人走向陳慶。

  蘇澄眼中帶著同情,輕聲道:“陳兄,節哀,羅前輩與家師乃故交,家師閉關前特意囑咐我二人前來,代他祭拜,送羅前輩最後一程。”

  凌寒則言簡意賅,對陳慶點了點頭:“節哀。”

  他頓了頓,看了眼四周絡繹的賓客,低聲道:“此間事了,祭奠結束後,再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