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1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太一靈墟中連番激戰,尤其是最後煉化的那十數滴靈液,早已將他的根基夯築得堅實無比,只差這臨門一腳。

  如今沉澱數日,正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心神沉入識海。

  那五滴懸浮於純陽印中的紫髓靈液,此刻正散發著深邃的紫色光華。

  “便是此刻。”

  心念一動,純陽印微微震顫,其中一滴紫髓靈液驟然光華大放,化作一道紫色涓流,融入周身經脈。

  轟!

  彷彿沉寂的火山被瞬間點燃!

  紫髓靈液所化的精純元氣,與尋常淡金色靈液截然不同。

  它沒有那般洶湧澎湃,卻更加凝練。

  元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酥麻與輕微的脹痛,那是被更高層次氣息滋養、拓寬的徵兆。

  陳慶不敢怠慢,《太虛真經》與《龍象般若金剛體》同時催動到極致!

  丹田內,那片暗金色的真元湖泊轟然沸騰!

  中心處的漩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貪婪地吞噬著湧入的紫色元氣。

  湖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邊緣不斷衝擊著那無形的壁壘,發出低沉的轟鳴。

  與此同時,《太虛真經》的心法亦自發咿D起來。

  紫色元氣在引導煉化下,迅速轉化為更加精純的真元,融入湖泊之中。

  新生的真元,其色澤在暗金之中,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紫色毫芒,氣息愈發厚重深邃。

  【太虛真經第七層:(69998/70000)】

  【太虛真經第七層:(69999/70000)】

  面板上的數字飛速跳動,逼近臨界點。

  陳慶心神守一,摒棄所有雜念,將全部意念集中於丹田。

  他能感覺到,那層阻擋湖泊擴張的無形壁壘,在紫髓靈液所化的精純本源之力與自身雄渾積累的持續衝擊下,正在變得稀薄。

  “破!”

  心中無聲厲喝,積蓄到頂峰的力量轟然爆發!

  “咔嚓——”

  阻擋在前方的無形壁壘,應聲而破!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八層:(1/80000)】

  轟隆隆!

  壁壘破碎的剎那,丹田內的真元湖泊彷彿掙脫了所有束縛,驟然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張!

  體積在瞬息間膨脹了近乎一倍!

  更多的天地元氣被自發牽引而來,經由功法煉化,匯入這新開闢的疆域。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八次淬鍊,並非簡單地擴大真元儲量,更是對已有真元進行一次徹底的提純與昇華。

  擴張稍緩的湖泊,中心漩渦旋轉的速度再次飆升!

  整個湖泊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掀起滔天巨浪。

  浪濤之中,真元被不斷壓縮錘鍊!

  一絲絲極其細微的灰色濁氣,被強行從真元中分離排出,隨即被咿D的功法淨化消散。

  這是深藏於真元深處的最後雜質,是前七次淬鍊未能徹底清除的頑固沉澱。

  與此同時,紫髓靈液那蘊含的一絲天地本源之氣,融入真元錘鍊的過程。

  使得真元顆粒之間的結合更加緊密,結構愈發穩固,性質也悄然發生著蛻變。

  液態真元湖泊,在擴張與錘鍊中,逐漸趨於新的平衡。

  湖面波光粼粼,泛著微紫,平靜之下,是磅礴欲出的恐怖力量。

  【太虛真經第八層:(1327/80000)】

  真元的淬鍊引發連鎖反應。

  《龍象般若金剛體》同樣在紫髓靈液的滋養下飛速咿D。

  氣血如長江大河般在血管中奔湧咆哮,發出低沉如龍象嘶鳴的聲響。

  周身骨骼發出密集卻有序的“噼啪”聲,彷彿在接受新一輪的鍛造,質地愈發緊密,泛著淡淡的琉璃光澤。

  肌肉纖維不斷撕裂又重組,變得更加堅韌,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之下,淡金色的紋路隱隱流轉,整個肉身的強度力量,都在向著一個更高的層次邁進。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58921/80000)】

  時間在深層次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一個時辰後。

  陳慶體內澎湃的氣息終於漸漸平復下來。

  擴張了近乎一倍的真元湖泊安然盤踞丹田,湖水深沉如淵,微波不興。

  氣血歸流,龍象蟄伏。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不止一籌的渾厚氣息,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隨即又被迅速收斂,歸於沉靜。

  他緩緩睜開雙眼。

  八次淬鍊,成了!

  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雄渾真元,以及更加強悍的體魄力量,陳慶心中卻並無太多狂喜,只有一種平靜。

  “師父,弟子又進一步。”他心中默唸。

  實力每增強一分,應對未來風波的能力便多了一分,完成師父未盡之事,廓清前路的希望也更添一分。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繼續穩固這剛剛突破的境界。

  心神引導著真元在全新拓寬的經脈中緩緩執行周天,細細體悟著八次淬鍊帶來的種種變化,熟悉著更加強大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沉凝,鞏固修為之際。

  靜室角落,那杆斜倚牆邊的隕星槍,忽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嗡……”

  一道低不可聞、彷彿源自槍身內部的輕鳴響起。

  包裹槍身的粗布縫隙中,一縷微弱卻純淨的銀色星輝悄然流淌而出,如同呼吸般明滅了一次,隨即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慶似有所覺,眉心微動,但仔細感應時,那異動已然消失。

  他並未深究,只當是靈槍有靈,感應到主人修為突破而產生的些微共鳴。

  他重新闔上雙目,繼續沉浸在修煉之中,引導著體內大量紫髓靈液殘餘藥力,進一步夯實根基。

  ........

第435章 佈局(求月票)

  玉京城,燕國都城。

  巍峨宮牆連綿如龍。

  御道寬闊平整,可容九駕並行,兩側立著披甲執戟的禁軍衛士,甲冑鮮明,肅然無聲。

  內宮深處,後殿養心齋外。

  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腰佩長刀,步履生風而來。

  他面容沉肅,眉宇間帶著凝重,那樁急報,實在太過驚人。

  養心齋並非正式朝會的殿宇,而是皇帝日常批閱奏章、召見近臣之所。

  殿外侍立的內侍遠遠見到唐太玄,早已躬身候著,顯然早有諭令。

  “唐都督,陛下就在殿內。”為首的內侍總管低聲細語,側身引路。

  唐太玄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朝冠與衣襟,將腰間長刀解下交給侍衛,這才邁步踏入殿中。

  殿內光線適中,窗明几淨。

  地面鋪著厚重的團花絨毯,行走其上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幽靜寧神。

  正前方一道寬大的紫檀木御案,堆著數摞奏章。

  案後卻無人。

  殿內東側設有一道素雅的山水屏風,以淡墨綾絹製成,其上煙雲繚繞。

  屏風後似有光影,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在其上,正負手而立,望著屏風畫卷上的萬里江山。

  唐太玄行至殿中,對著屏風方向,躬身長揖:“臣,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叩見陛下。”

  “免禮。”

  屏風後傳來一道聲音,平和清朗,“何事如此緊急,要你親自入宮面奏?”

  正是當今燕國皇帝。

  這位陛下登基已近六個甲子,勵精圖治,修為深湛,雖常年居於深宮。

  唐太玄直起身,卻依舊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他快速將赤沙鎮之事,擇要稟報。

  從六宗大市之變、各方勢力暗流,講到羅之賢佈局誘殺李青羽,大雪山行走雪離現身,李青羽顯露夜族煞氣、以及羅之賢最終隕落……

  他語速平穩,措辭簡練,但其中驚心動魄之處,依舊透過字句隱隱透出。

  尤其是說到羅之賢施展第四重槍域,刺破李青羽武道金丹,以及李青羽半煞之體時,屏風後的身影,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

  “……蕭九黎追擊李青羽,至北境雪線附近,似遭遇大雪山聖主隔空阻攔,最終未再深入,折返九黎城。”

  唐太玄最後補充道,聲音壓低,“此事極為隱秘,乃我靖武衛潛影拼死傳回,不過未經證實。”

  殿內陷入一片沉寂。

  唯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以及更遠處宮闕簷角鐵馬叮咚的清響。

  良久,屏風後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第四重槍域……羅之賢,當真驚才絕豔。”

  燕皇的聲音帶著惋惜,“朕當年於天機樓,便知此人未來不可限量,可惜,可惜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李青羽竟真與夜族有所牽扯,這半煞之體,非深入接觸夜族核心不可得。”

  唐太玄抬頭,沉聲道:“陛下,此前北境雖有摩擦,但大雪山向來與我燕國互通聲氣,共御夜族,即便偶有利益之爭,大體格局未變。”

  “可如今……李青羽之事若真與大雪山高層有關,甚至聖主親自出手迴護……那局勢,恐怕已生鉅變。”

  他上前半步,沉聲道:“夜族若南下,金庭八部首當其衝,他們與太一上宗仇怨已深,近年來摩擦不斷,無非是為資源、為南下。”

  “可若夜族真成大患,金庭自顧不暇,甚至若他們暗中已與夜族有所勾連,倒向夜族……那我燕國北疆,頃刻間便是烽火連天!”

  這絕非危言聳聽。

  夜族之可怕,史書有載。

  五百年前那次不過百人規模的南下,便讓金庭、燕國、佛國三方聯手,付出宗師隕落三十餘、真元境高手死傷無數的慘痛代價,才勉強擊退。

  若其大舉南下,而北境屏障金庭或叛或搖,燕國如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