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3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徐敏紅唇微啟,終是沒有多說,只是將那枚種子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此事,我記下了。”她緩緩說道,聲音恢復了平靜。

  陳慶笑著點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即看似隨意地提起:“對了,徐師姐久居隱峰,不知對隱峰的山季文山長老可熟悉?”

  他藉著話頭,想從徐敏這裡打探一點關於山季文的資訊。

  徐敏聞言,淡漠搖頭:“不熟悉。”

  回答得乾脆利落。

  陳慶心下微動,看來徐敏要麼真與山季文無甚交集,要麼就是不願提及。

  他識趣地不再追問,氣氛始終有些微妙。

  陳慶又坐了片刻,便起身拱手:“今日打擾師姐清靜了,種子既已送到,師弟便先行告辭。”

  “嗯。”徐敏也站起身,並無挽留之意,只是淡淡一句,“那我就不送了。”

  陳慶再次拱手,轉身沿著青石小徑離去。

  “今日的徐敏,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走出隱峰,陳慶眉頭微鎖,心中疑慮叢生。

  之前的徐敏,溫婉靜謐,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即便身份神秘,也給人一種可親近之感。

  “人格分裂?!又或者,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導致的心性變化?

  “還有那枚種子……”

  陳慶眼神深邃,“古墓出土……莫非真是什麼靈植的遺種?徐敏有辦法讓它恢復生機?”

  他搖了搖頭,資訊太少,無法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份人情算是紮實地送出去了。

  徐敏既然說了記下,將來總會有所回應。

  這就夠了。

  至於山季文……日後多加留意便是。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紛雜的思緒壓下。

  如今晉升地衡位,資源許可權大增,手中有血髓星辰露這等寶液,有碧潮生元果,更有數百枚真元丹作為底氣……

  “儘快將這些資源消化,轉化為修為!衝擊第六次淬鍊!”

  陳慶加快腳步,向著真武峰走去。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紫蘇和青黛已備好晚膳,簡單用過之後,陳慶便徑直入了靜室。

  靜室中央的蒲團上,陳慶盤膝坐下,五心向天。

  《太虛真經》全力咿D!

  “轟——!”

  體內彷彿有江河開始奔騰,海量精純的元氣與藥力被功法引導,融入四肢百骸,匯入丹田氣海,成為他自身真元的一部分,並開始新一輪的壓縮凝練……

  一遍接著一遍的修煉,面板上的進度也在飛速提升著。

  .......

  月色如霜,靜靜鋪灑在西南邊陲的小鎮上。

  小鎮早已沉睡,青石板路映著清輝,偶有夜蟲低鳴,更襯得四下一片死寂。

  鎮口老槐樹下,一道身影彷彿從夜色中析出,緩緩浮現。

  來人一身灰袍,眸光沉靜如古井,正是李青羽。

  他步履看似緩慢,卻倏忽間已穿過長街,來到鎮中荒廢的祠堂前。

  夜風拂過他衣角,未驚起半分塵埃。

  幾乎同時,數道黑影自祠堂脊頂、牆後、古樹枝椏間無聲落下,將祠堂前空地隱隱圍住。

  為首者身形高大,披一襲玄黑斗篷,臉上覆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鬼首面具,眼孔深處兩點幽綠磷火緩緩跳動。

  山外山之人若在此,定會認出——此人正是鬼巫宗大長老。

  諢號‘九幽鬼王’濮陽猙。

  濮陽猙面具下的目光落在李青羽身上,沉默片刻,才開口:“李兄。”

  李青羽抬眼,神色平淡:“鬼巫宗倒是守時。”

  “宗主有令,李兄親至,我宗自當全力配合。”濮陽猙緩緩道,“不知李兄欲問何事?”

  “一個人。”李青羽道,“天寶上宗,陳慶。”

  “陳慶?”

  濮陽猙眼中幽火驟然一盛,周身黑袍無風自動,一股陰寒煞氣悄然瀰漫,地面凝結出薄薄白霜。

  “此子……殺我宗長老墨邢,韓骷,奪我宗重寶,壞我宗大事。”他聲音越發冰冷,“只可惜,如今怕是已逃回天寶上宗了。”

  接著,他將墨邢、韓骷二人截殺陳慶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兩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兩個八次淬鍊……讓他殺了?”

  李青羽眸光微動。

  “應當是沒錯。”濮陽猙語氣中透著一絲戾氣,“兩人圍殺陳慶後便徹底消失,根據我宗得到訊息,他前不久才回到天寶上宗。”

  李青羽靜立原地,夜色將他身影拉得修長。

  跨越三個小境界,以一敵二,反殺兩位八次淬鍊的高手……

  這已不是尋常天才所能形容。

  即便在天寶上宗歷史中,能在真元境做到如此程度的,也屈指可數。

  “鬼巫宗……”李青羽忽然輕輕搖頭,語氣聽不出喜怒,“還是和當年一般,人多了,腦子卻未長進。”

  “李青羽!”

  濮陽猙周身煞氣猛然暴漲,鬼首面具下傳來一聲低喝。

  他身為鬼巫宗大長老,宗師之尊,統領萬千巫眾,在山外山可謂一言九鼎,何曾被人如此當面輕辱?

  更何況,鬼巫宗乃是與凌霄上宗抗衡數百年的地級勢力,底蘊深厚,豈容外人置喙?

  濮陽猙聲音冰寒,“你雖成名已久,但此地是西南八道,不是大雪山,若你真有通天本事,那陳慶如今已縮回天寶上宗山門,你何不自去尋他?看看天寶上宗的老東西,與羅之賢手中那杆槍,容不容得下你這般口氣!”

  話音未落——

  李青羽抬眸。

  僅僅是一道目光。

  “嗡——!”

  濮陽猙只覺得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的威壓轟然降臨,將他周身每一寸空間死死鎖住!

  他體內浩瀚如海的宗師真元竟瞬間遲滯,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咿D艱澀。

  更可怕的是,一股直達神魂深處的寒意驟然炸開,彷彿有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狠狠一捏!

  “呃……!”

  濮陽猙悶哼一聲,面具下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他眼睜睜看著李青羽袖袍隨意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柔勁,已隔空印在他胸膛之上。

  “噗——!”

  濮陽猙身形劇震,如遭萬鈞重錘轟擊,玄黑斗篷猛然鼓盪,背後空氣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口中一道烏黑血箭狂噴而出。

  足足倒飛十餘丈,他才強行擰轉身形,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勉強沒有癱倒。

  地面青石板以他掌心為中心,蛛網般裂紋蔓延數尺。

  身後幾名鬼巫宗精銳高手臉色煞白,紛紛搶上前來,卻被他抬手死死攔住。

  濮陽猙抬起頭,鬼首面具已被鮮血浸染大半,那雙幽綠的眼眸死死盯著李青羽。

  宗師……他也是宗師!

  可在對方面前,竟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滾。”

  李青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濮陽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怒,深深看了李青羽一眼,不再多言一個字。

  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線,融入夜色,瞬息遠去。

  其餘鬼巫宗高手也紛紛縱起,如夜梟散入山林,轉眼消失不見。

  祠堂前重歸寂靜,只剩下夜風吹過殘垣的嗚咽,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血腥。

  李青羽負手而立,望向東南方向,那是天寶上宗所在。

  “陳慶……”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天寶塔的機緣,當真落在了你身上了?”

  就在此時——

  “沙、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自長街另一端響起。

  不疾不徐,沉穩從容。

  李青羽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凌霄上宗的看門老狗,鼻子還是這般靈光。”

  月光下,一道身影緩步走近。

  來人鶴髮童顏,面如冠玉,一身月白寬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飄然出塵。

  正是凌霄上宗當代宗主,位列燕國宗師榜前列的頂尖高手。

  端木華。

  他停在李青羽三丈外,目光掃過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又看向李青羽,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道是誰,能讓那濮陽猙如此狼狽遁走,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他頓了頓,語氣悠然:“原來是你這條……喪家之犬。”

  李青羽終於轉過身,看向端木華,神色依舊平靜:“嗅著血腥味便尋來的,不是老狗是什麼?”

  端木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李青羽,你敢再踏足燕國之地,還是我凌霄上宗轄境……真當這西南八道,無人能留下你麼?”

  “留下我?”

  李青羽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閉關參悟《凌霄真經》百餘載,空守著一座紫霄煉天爐,卻連門都摸不著,一條看門老犬,也配吠叫?”

  端木華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

  他周身氣息未變,但整條長街的溫度,卻驟然降至冰點。

  月光彷彿都黯淡了三分,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咔嚓”聲,那是水分被極致寒意凍結成冰晶。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青石板、殘牆、古樹,都悄然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