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哦?”江陽眼中精光一閃,難掩驚詫。

  田耀宗的實力他清楚得很,暗勁大成,經驗老辣,自己對上也不敢言必勝。

  這陳慶,竟有如此能耐?!

  徐正憂心忡忡:“師兄,陳慶這小子踩著田耀宗揚名,對您可是大大不利!外面那些閒言碎語,指不定會怎麼編排……”

  原本江陽拒絕替程家出戰,已惹來“忘恩負義、膽小怕事”的非議。

  如今陳慶力挽狂瀾,更襯得江陽裡外不是人。

  江陽沉默片刻,思緒翻湧。

  徐正試探著問:“江師兄,眼下該……?”

  “明日,”

  江陽忽然開口,語氣平淡,“替我備一份厚禮,送到陳慶處。”

  “給陳慶?!”

  徐正愕然,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江陽此刻應恨陳慶入骨才對。

  “你懂什麼?”

  江陽瞥了他一眼,眼神幽深,“若我因此嫉恨,暗施手段,只會坐實小人行徑,徒惹人恥笑。他陳慶擊敗田耀宗,解了程家之危,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等於是幫了我一個忙,替我保全了與程家的情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我送禮給他,是感念他‘相助程家’,這便坐實了我與程家關係依舊緊密,也更能說明我前番不出手,實是因傷在身,力有不逮。”

  未能替程家出戰,已損及他在高林縣武人圈中的聲望。

  這世道,一個被貼上“薄情寡義”標籤的人,註定寸步難行。

  眼下正是挽回局面的良機。

  徐正恍然大悟,眼中閃過欽佩:“高!實在是高!師兄思慮周全!”

  江陽嘴角微勾,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況且,借送禮之機,也算與這位新晉高手結個善緣。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勁敵,不是麼?”

  徐正連連點頭:“師兄英明!我這就去辦!”

  .......

  翌日,清晨。

  陳慶盤膝靜坐,閉目凝神。

  陡然間,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奇異。

  吸氣緩沉,胸腹隨之深陷;呼氣綿長,喉間竟隱隱震顫,發出低沉嗡鳴,宛如深潭古蟾低吟。

  此乃《釣蟾勁》根基——“蟾息”。

  一股灼熱內息自丹田升起,沿著脊柱一條隱秘路徑蜿蜒上行。

  所過之處,骨縫發出細微輕響,沉睡的筋膜如遇甘霖般悄然甦醒。

  皮膜下的筋肉微微顫動,汗毛根根倒豎,麻癢與灼熱感交織瀰漫。

  內息行至胸腹交匯之處,陳慶全身筋肉驟然緊繃如鐵!

  “嗡——!”

  一聲沉悶的蟾鳴自骨縫皮膜間震盪而出!胸腹如巨鼓擂動,猛地向外鼓脹,皮膜繃緊,竟泛起玉石般的光澤!

  沛然莫御的勁力瞬間充盈四肢百骸,旋即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鼓脹的胸腹隨之塌陷回縮。

  一鼓一塌之間,氣血如無形重錘,反覆鍛打著臟腑內壁。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自語道:“這《釣蟾勁》總覺其意未盡,難道有後續玄奧?”

  身為暗勁高手,他對武道已有自身感悟。

  修煉時那股意猶未盡之感,讓他隱隱覺得此功法絕不止眼下三層境界。

  陳慶心中思忖道:“當下最要緊還是提升實力,通臂樁功和釣蟾勁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周良曾經和他說過。

  武舉,是朝廷與各大宗門聯手選拔人才的一條通天路。

  那些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的武道宗門,掌握著遠超武館的功法秘技,包括上乘武學。

  上乘武學包含著內練法門,乃是化勁之上的功夫。

  這也是為何那麼多人參加武舉的原因。

  三年一次的武舉,不僅有當屆的天才,還有往屆的高手。

  想要從中脫穎而出何其之難。

  如果不能到達化勁的話,基本很難有高中的希望。

  .......

第59章 三月

  陳慶起身,推開房門走到院中井邊,打上一桶沁涼的井水準備洗漱。

  水聲嘩啦間,韓氏挎著菜籃從院外踱步進來,“阿慶,今早來了兩撥人,都說是送東西給你的。”

  說著,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和一個白瓷小瓶,“喏,這包裹是程家管事送來的,這小瓷瓶嘛.......送的人說是江陽的師弟。”

  “哦?”

  陳慶略感意外,接過東西,轉身回到屋內。

  解開包裹,裡面赫然是厚厚一沓銀票,足有三百兩,旁邊還碼放著二十粒圓潤飽滿的血氣丸。

  陳慶心下了然,這是程家對他昨日搏命的厚謝。

  畢竟程家對自己有恩是不假,但是恩情總會有用完的一天。

  往後,程家對他肯定會更加重視。

  至於那白瓷小瓶,揭開軟塞,裡面躺著三粒同樣品質的血氣丸。

  “這江陽倒是個聰明人。”

  陳慶看著手中瓷瓶,頓時明白了江陽的用意。

  他將銀票仔細收好,血氣丸則需驗看無誤後方可服用。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陳慶這才出門,來到了周院。

  “陳師兄早!”

  “陳師兄!”

  一路行來,遇到的弟子紛紛熱情招呼,語氣中比往日更添了幾分由衷的親近。

  陳慶點頭應過,走向自己的位置。

  “陳師兄!”

  宋宇峰快步湊近,壓低聲音,臉上滿是欽佩,“你昨日在娘娘廟碼頭對拳的事,院裡都傳遍了!那田耀宗也算是出了名的硬骨頭,沒想到竟被你生生放倒了……”

  他關切地上下打量,“沒傷著筋骨吧?”

  陳慶語氣平淡道:“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

  怪不得院內師兄弟對其這般熱情。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慶昨日出手幫助程家。

  誰不希望生死攸關,關鍵的時候,有個毫不猶豫並肩而立,兩肋插刀的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

  宋宇峰鬆了口氣,隨即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不過師兄,昨天院裡也出了件大事!朱家的人……登門拜會師父了,動靜不小。”

  “朱家!?”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問道:“朱家的人來找師父幹什麼?”

  朱家乃高林縣五大豪族之首,根基深厚,傳聞連縣令都與之盤根錯節。

  近來更是廣納門客,風頭一時無兩

  宋宇峰搖搖頭,一臉茫然:“具體不清楚。我當時在練拳,只聽見師父屋裡‘砰’的一聲拍桌響,動靜挺大。後來朱家的人走了,師父的臉色……不太好看。”

  陳慶眉頭微蹙。

  高林縣這潭水,原本有都尉府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如今都尉重傷,天平已然傾覆。

  前陣子都尉勢力遭清洗,便是黨同伐異之舉。朱家此來,莫非是欲拉攏師父入夥,師父不願這才引起了衝突。

  算了,想是想不明白的。

  他思索片刻,暫且按下疑慮,轉而問道:“你呢?練得如何了?”

  宋宇峰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鬥志,“氣血已足!就這幾日,我便要第一次叩關!”

  陳慶拍了拍他肩膀,“好!沉住氣,全力以赴。”

  “多謝師兄!我定不負所望!”宋宇峰用力握緊拳頭。

  日子如流水般滑過

  陳慶白天在周院修煉通臂樁功,晚上回家則苦練釣蟾勁。

  不知不覺間三個月過去了,時間也到了初冬。

  因為年關將至,周院情勢變得稍好一些,來了幾個新弟子,同樣也走了不少老弟子。

  連齊文翰這位老弟子,也收拾行囊離開了,據說被劉小樓招攬,一同投了李家門下。

  院中愈發顯得空落。

  陳慶的進境卻未曾停滯,尤其是那《釣蟾勁》,歷經苦修,終於到達了第二境。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臂樁功大成(1615/2000)】

  【通臂拳大成(1501/2000)】

  【疾風刀法大成(214/1000)】

  【釣蟾勁大成(171/500)】

  ........

  對於陳慶來說,一切只要按部就班,修煉到化勁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釣蟾勁一共三境,圓滿就是第三境。

  寒風凜冽,院中弟子紛紛添衣禦寒。

  陳慶穩如磐石地立於木樁之上,吐納間白氣如練。

  “大訊息!天大的訊息!”

  一個弟子如旋風般從院外衝入,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松風武館!高盛!他…他要叩關衝擊化勁了!”

  譁!

  整個周院如同沸水般炸開!所有弟子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化勁!

  那可是他們仰望而不可即的武道高峰,一旦功成,便是鯉魚躍龍門,立時成為各大勢力爭相禮遇的座上賓,一生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松風武館那個高盛?他…他竟有如此天資?武科過去才多久啊!”

  “我的天!若他成了,松風武館豈不是一門三化勁?”

  “能成嗎?聽說化勁關卡兇險萬分,多少天才都折戟沉沙,衝擊三四次才成的大有人在……”

  “.....”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弟子們交換著眼神,擔憂之色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