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3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儘管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仍覺得如同夢幻。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儘管心中早已確定,但聽到陳慶親口承認,曲河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神激盪。

  他後退一步,神色一正,對著陳慶鄭重地抱拳行禮,肅然道:“陳師兄!按照宗門規矩,達者為先,你既已擊敗鍾宇,便是新的真傳第三!日後,我當稱你為師兄!”

  “曲師兄不必如此客氣,你我之間,仍以師兄弟相稱即可。”陳慶擺了擺手。

  “不可!”

  曲河卻異常堅持,臉上滿是認真,“宗門規矩不可廢!禮法有序,方能明尊卑,定人心,陳師兄實力為尊,這是你應得的地位。”

  他心中充斥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

  真武一脈在他手中多年憋屈,如今終於由陳慶打破了僵局。

  裴聽春長老也在一旁頷首,溫聲道:“陳慶,曲河說得在理,宗門之內,同輩間以實力定序,這是千年不變的規矩,你坦然接受便是,這不僅關乎你個人,也關乎我真武一脈整體的聲威。”

  見兩人都如此堅持,陳慶也不再推辭,微微頷首,算是預設了這個新的排位。

  他隨即從懷中取出裝有玄陽融靈丹的玉瓶,倒出三枚金光流轉、藥香撲鼻的丹藥。

  “我留三枚自用已然足夠,這三枚,便請裴長老和曲師弟收下。”

  玄陽融靈丹,服用前三枚時藥效最為顯著。

  雖說留在手中,不失為一件珍貴之物,但多出的這幾枚畢竟是從九霄一脈手中“奪”來。

  若日後九霄一脈有所反彈,這份因果自然不會只落在陳慶一人肩上。

  更何況,若他一人獨吞,旁人即便口中不言,心中也難免存有芥蒂。

  裴聽春和曲河看著遞到面前的寶丹,眼中都是精光一閃。

  尤其是曲河,他多年前曾在分丹中獲得一枚,深知此丹對夯實根基、純化真元的巨大好處,如今再得一枚,對他衝擊更高境界大有裨益。

  裴聽春深深看了陳慶一眼,見他目光真眨^非虛偽客套,當下也不矯情,哈哈一笑,伸手接過:“好!既然是你一番心意,老夫便厚顏收下了!”

  曲河也壓下心中的悸動,鄭重接過丹藥,道:“多謝陳師兄!”

  收起丹藥後,裴聽春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看著陳慶,沉聲道:“丹藥我們收了,但有些話,老夫必須提醒你,此番你擊敗鍾宇,揚我真武一脈之威,固然是大快人心。”

  “但九霄一脈強勢霸道已久,此番一枚丹藥都未得到,可謂顏面盡失,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引發動盪甚至反彈,你要有心理準備。”

  曲河語氣帶著深深的擔憂:“沒錯,你此番等於是狠狠打了九霄一脈的臉,那鍾宇不過是明面上的對手,他背後……可是南卓然南師兄!你此番風頭太盛,我擔心……南師兄恐怕會坐不住了。”

  “南卓然……”

  陳慶目光微凝,這個名字,代表著天寶上宗當代弟子的一座高峰,無人可以忽視。

  曲河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沉重:“南師兄被譽為天寶上宗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他得到了盤武祖師的真傳,掌握其神通,更可怕的是,他走的是盤武祖師的路,能將真元淬鍊至十一次!其潛力之驚人,實力之深不可測,遠超我等想像。”

  “宗門上下皆知,一旦他成功晉升宗師境,幾乎就是內定的下一任宗主最有力的人選!”

  陳慶靜靜地聽著,面色平靜無波。

  他早已聽過許多關於南卓然的傳聞。

  南卓然成為真傳弟子已近二十年,穩坐真傳之首寶座亦有十餘載,他不僅天賦絕倫,修行勤勉刻苦,處事更是果決老練,手段高超。

  最重要的是他交友廣闊,在宗門內乃至其他大宗都頗有人脈,很得人心。

  陳慶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了,多謝裴長老,曲師兄提醒,我會小心應對。”

  裴聽春見陳慶並未因勝利而衝昏頭腦,反而冷靜沉著,心中稍安,又叮囑了幾句。

  陳慶一一應下。

  隨後,幾人又閒聊了片刻宗門內外的局勢,陳慶便起身告辭,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剛回到小院,得到訊息的青黛、白芷、紫蘇、素問四女便立刻迎了出來,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欣喜與崇拜。

  “恭喜師兄!”

  四女盈盈下拜,聲音清脆動人。

  顯然,關於丹霞峰爭奪玄陽融靈丹的訊息她們也知曉了。

  真傳第三,這在宗門內已是頂尖的存在,地位尊崇。

  她們作為自己的貼身侍女,身份自然也隨之水漲船高,無論是在宗門內行走,還是將來若有機會迴歸家族,地位都將截然不同。

  不過幾女內心也是有所不同。

  白芷、紫蘇、素問三女眼中幾乎要溢位的崇拜與欣喜。

  而青黛眼底深處則有一抹擔憂,她的性子更為沉穩,想得也更遠,她顯然在為自己欣喜之餘,更擔憂此番徹底得罪九霄一脈,尤其是那位高懸於所有真傳弟子之上,深不可測的真傳之首——南卓然。

  陳慶並笑了笑,道:“我需調息片刻,你們去準備些飯食吧。”

  “是,師兄!”

  幾女應下,立刻轉身忙碌去了。

  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檀香嫋嫋。

  陳慶盤膝坐在蒲團上,緩緩咿D《太虛真經》,平復著體內因激烈戰鬥而略微翻騰的氣血與真元。

  與鍾宇一戰,他雖然勝了,但消耗亦是不小,尤其是最後催動真武蕩魔槍陣,對神識負擔極大。

  調息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感覺狀態恢復了大半,陳慶這才將那枚裝有玄陽融靈丹的玉瓶取了出來。

  他倒出一枚在掌心,丹藥通體金黃,表面有著天然的雲紋流轉,靈光氤氳,賣相看著極為不凡。

  “玄陽融靈丹……”

  陳慶眼神平靜。

  此丹確實珍貴,對於純化真元、提升淬鍊效率有著奇效。

  若非如此,也難以引得地衡位長老心動。

  ........

第328章 驚變(求月票!)

  九霄峰,鍾宇居所。

  院內古松蒼勁,奇石羅列,環境清幽雅緻。

  阮靈脩正與阮弘昌坐在暖閣內閒聊。

  阮弘昌輕呷一口茶,臉上帶著慣有的從容笑意,正說到此次玄陽融靈丹分配後,阮家能借此與幾位地衡位長老關係更近一步,對家族未來大有裨益。

  阮靈脩安靜聽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以及弟子們壓抑著驚慌的低呼。

  “師兄…小心!”

  “快,扶師兄進去!”

  阮靈脩心中一緊,霍然起身。

  阮弘昌也放下茶盞,面露詫異。

  兩人快步走出暖閣,來到前院,眼前的一幕讓阮靈脩失聲驚呼:“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鍾宇被兩名九霄一脈的弟子一左一右攙扶著,踉蹌而入。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曾擦淨的血跡。

  哪還有平日半分真傳第三的威嚴與風采?

  阮弘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從容盡去,化為驚愕:“鍾賢侄!?你…你這是…?”

  以鍾宇的實力,在這天寶上宗年輕一代,除了那深不可測的南卓然和久不露鋒芒的紀吡迹l人能將他傷至如此地步?

  幾名弟子見到阮靈脩和阮弘昌,連忙躬身,臉上帶著後怕與惶恐,囁嚅著欲言又止。

  “還愣著幹什麼!快扶進去!”阮靈脩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急忙上前,親自替換下一名弟子。

  幾人合力,將鍾宇攙扶回臥房,讓他平躺在床榻之上。

  阮靈脩立刻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一粒碧綠色丹丸,此乃秘製的生生造化丹,療傷效果極佳。

  她輕柔地托起鍾宇的頭,將丹藥喂入其口中,並以真元助其化開藥力。

  看著鍾宇服下丹藥後,臉上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些,阮靈脩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憂色絲毫未減。

  阮弘昌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直到此刻,他才沉聲詢問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何事?是誰將鍾賢侄傷成這樣?”

  幾名弟子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其中一位膽子稍大的,硬著頭皮,將丹霞峰主殿內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道來。

  從陳慶突然現身,到與鍾宇言語交鋒,再到兩人驚天動地的激戰……整個過程,這弟子說得雖有些磕絆,但關鍵之處卻不敢有絲毫遺漏。

  隨著他的敘述,阮弘昌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疑,逐漸變為難以置信,最後徹底化為一片震驚與陰沉!

  “你…你說鍾賢侄是敗在了…那真武一脈的陳慶手下?!這怎麼可能!?”

  阮弘昌聽到這個訊息,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鍾宇的實力,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五次真元淬鍊,接近六次的雄渾根基,煉化了天罡雷煞的九霄御雷真訣,加上那威力絕倫、堪稱大神通雛形的四極雷煌劍陣……這等實力,是他阮家精心挑選、投入巨大資源押注的乘龍快婿,是未來數十年內九霄一脈乃至天寶上宗的權勢人物之一!

  可現在,他竟然敗了?

  而且是慘敗在一個入門不過數年的後起之秀,一個此前並未被他們阮家真正放在眼裡的真武一脈弟子手中?

  那陳慶…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

  “當真!?”

  阮靈脩也是滿臉錯愕,宛如晴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響。

  她此前和陳慶前往黑水巨城,所以也算了解後者實力。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能夠傷的了她夫君鍾宇了!?

  幾個弟子連忙點頭確認。

  阮弘昌臉色陰晴不定,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鍾宇都不是他的對手,那此子的天賦、實力、潛力……簡直駭人聽聞!

  真傳第三!

  這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排名,含金量十足!

  以此子這般恐怖的崛起速度,假以時日,他會不會挑戰紀吡迹�

  甚至…有沒有可能,威脅到南卓然那真傳之首的地位?

  即便最終未能登頂,一個如此年輕、潛力無窮的真傳第三,在天寶上宗內部也必將擁有極大的話語權和影響力,威望日隆,絕非尋常長老可比。

  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南卓然式的人物?

  一想到此處,阮弘昌便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阮家,早已和鍾宇,和九霄一脈的現有格局深度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為了支援鍾宇,他們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默許或間接參與了對真武一脈的打壓。

  可現在,真武一脈突然冒出來一個更為天才,更加強勢,而且與鍾宇有明顯過節的陳慶!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阮家之前的投資,很可能面臨巨大的風險!

  阮弘昌臉色變幻莫測。

  ........

  九霄峰後山,聽濤小築。

  小築深處的靜室內,李玉君緩緩收功,周身繚繞的淡金色霞光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斂入體內。

  她此次前往東極城,並處理了一些宗門事務,前不久才歸來。

  靜室外便傳來貼身侍女輕柔的稟報聲:“脈主,羅子明羅長老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

  李玉君微微頷首,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靜室,來到客廳。

  侍女早已備好了溫熱的蜜水,用的是西域進貢的雪峰蜜,調和了數種安神補氣的靈花露,是李玉君平日慣用的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