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咔嚓……”
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劍身之上的火焰紋路瞬間黯淡,一道細微的裂紋自劍鍔處蔓延開來!
洛承宣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那力量沉重如山,爆裂如雷,更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
他持劍的右臂瞬間麻木失去知覺,虎口迸裂,鮮血淋漓,長劍幾乎脫手!
他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
嗵!嗵!嗵!嗵!嗵!
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一道裂紋,直到第七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已是煞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反觀陳慶,身形穩如磐石,唯有周身流轉的古銅光澤緩緩隱去,衣袍在激盪的勁風中微微拂動。
他緩緩收回拳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了狼狽不堪的洛承宣,語氣淡漠,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你還要看看我的實力嗎?”
話音落下,整個蘊丹殿內,鴉雀無聲。
霍秋水美眸圓睜,面色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燕池那絕美而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而張刈、李、吳三位長老,更是面面相覷。
一拳!
僅憑肉身一拳,便轟退了洛承宣,甚至將其震傷,損其靈寶!
第312章 潮生(求月票)
洛承宣強行咿D真元,壓下翻騰的氣血,穩住微微顫抖的身形。
他低頭看了眼手掌,又抬眼看向對面氣定神閒的陳慶,心中震動如潮水般翻湧。
他還有壓箱底的神通秘術未曾施展,但對方同樣連背後的玄龍槍都未曾動用。
方才那一拳蘊含的恐怖勁道與凝練真元,已讓他清晰地認識到,即便動用秘術,勝算也極其渺茫,再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敗得更難看,徒增笑柄。
念頭電轉間,洛承宣深吸一口氣,朝著陳慶抱了抱拳,“陳……陳師兄實力高深,在下佩服。這六枚蘊神養魄丹……歸真武一脈,洛某沒有意見。”
他終究是改了口,將“師弟”換成了“師兄”。
在天寶上宗,實力為尊,今日陳慶展現出的實力,已足以讓他放下身段,承認對方的地位。
看到洛承宣如此乾脆地認輸,陳慶不再多看洛承宣一眼,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向寒玉盤,動作從容地將早已點出的六枚蘊神養魄丹一一收入玉瓶之中。
整個過程,殿內一片寂靜。
霍秋水一雙妙目在陳慶身上流轉,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今日這丹藥分潤,著實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原以為真武一脈只派陳慶前來,是存了放棄此次爭奪的心思,誰曾想,結局竟是如此石破天驚。
陳慶不僅悍然出手,更是以近乎碾壓的姿態擊敗了洛承宣。
依照宗門規矩,此戰之後,陳慶便已取代洛承宣,晉位真傳第七。
再往上,便是曲河與她霍秋水了。
更令她心緒難平的是,方才那一戰,洛承宣恐怕連逼迫陳慶展露真正實力的資格都未曾具備。
他那賴以成名的兵刃與掌劍絕學,在陳慶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今日展露的崢嶸,恐怕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想到這,霍秋水頓時感覺到了莫大壓力。
此子莫非真要一路逆伐!?
一旁的燕池,雙眼也在陳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過,於他而言,只要九霄一脈應得的八枚丹藥無人敢動,其餘三脈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他都懶得耗費心神。
而真武一脈和九霄一脈之間恩怨,他個人也是鮮少參與其中。
吳長老與李長老悄然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歎。
他們原以為排名相鄰的第七、第八之間,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豈料過程竟是這般摧枯拉朽,結果更是如此懸殊。
“羅師兄看重的弟子,果然非同凡俗……”
張刈長老撫須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暗歎。
燕池見塵埃落定,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袍袖一捲,精準地將屬於九霄一脈的八枚蘊神養魄丹收入囊中。
“三位長老!先行一步了!”
他對著三位長老頷首,便徑直離開了蘊丹殿。
霍秋水見狀,也輕移蓮步上前,取走了玉宸一脈的六枚丹藥。
她目光復雜地再次看了陳慶一眼,也隨之離去。
轉眼間,寒玉盤中便只剩下孤零零的三枚丹藥。
洛承宣臉色一陣青白交替,他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地上前將這三枚丹藥收起。
他甚至沒有與張刈長老告辭,只是對著陳慶的方向背影僵硬地拱了拱手,便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丹藥分配結束了,我等也回去了。”
吳長老和李長老簡單收拾一番,向著後堂走去了。
原本氣氛緊張的蘊丹殿,此刻只剩下陳慶與張刈二人。
張刈長老看著陳慶,撫須道:“這蘊丹殿內,真武一脈已經許久沒有像今天這般,能真正挺直腰桿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此前多年,真武一脈勢微,無論是曲河還是更早的真傳,在此等資源分配場合,往往備受打壓,能得到的份額總是最低的一檔。
這便是天寶宗內赤裸而現實的規則——實力弱小,便只能忍氣吞聲,資源向強者傾斜。
陳慶將裝有六枚蘊神養魄丹的玉瓶妥善收好,“弟子只是拿回真武一脈應得之物。”
張刈長老點了點頭,隨即提醒道:“你今日之舉,恐怕已經得罪玄陽一脈,那洛承宣倒還在其次,但他背後,可是站著紀吡肌!�
紀吡几呔诱鎮鞯诙瑢嵙ι畈豢蓽y。
此番洛承宣只帶著三枚丹藥回去,玄陽一脈上下定覺顏面大損,這筆賬,他們必然會記在陳慶的頭上。
陳慶目光微凝,點了點頭。
此事在他決定出手爭奪六枚丹藥時便已預料到。
宗門內的資源就像一塊固定大小的蛋糕,他要多吃一口,自然就有人要少吃一口,矛盾無可避免。
想要獲得更多,就必須展現出相應的實力,並承受隨之而來的壓力。
“多謝長老提醒,弟子省得。”陳慶沉聲應道。
張刈看到這,心中知道,隨著陳慶的強勢崛起,當代真傳弟子之間維持了數年微妙的平衡已被打破。
往後,圍繞著資源分配的爭鬥,絕不會再像過去那般“溫和”了。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隨後壓低了聲音道:“老夫便提前告知你一個訊息,你好早做準備。”
陳慶心中一動,拱手道:“長老請講。”
張刈緩緩道:“明年,約莫在宗門大比前後,有一爐比這蘊神養魄丹珍貴十倍的寶丹將要出爐,此丹名為——玄陽融靈丹,乃是對真元境修士提升實力排進前五的寶丹。”
“玄陽融靈丹?”陳慶目光一凝,光是聽這名字,便知非同小可。
“沒錯。”
張刈肯定地點點頭,臉上也浮現一抹鄭重之色,“此丹煉製極難,所需主藥、輔藥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奇珍,宗門積攢十五年,方能湊齊一爐之量,因其耗費巨大,成丹率亦不高,故而十五年方能開爐一次,每次丹藥出爐,別說你們真傳弟子,便是宗門內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長老們,也都眼巴巴地盯著,可謂牽動整個宗門上下的心神。”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而,宗主有令,此丹主要用以培養宗門未來棟梁,故而成丹之後,大部分份額都會分配給當代真傳弟子,以期你們能借此丹之力,突破關隘,修為大進。”
陳慶立刻抓住了關鍵,問道:“如此說來,屆時為了爭奪這‘玄陽融靈丹’,競爭會比今日激烈數倍?”
“何止數倍!”
張刈神色肅然,“屆時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各脈長老,甚至一些閉關的師叔伯,都會為了自家看重的真傳弟子暗中發力,施加影響,這已不僅僅是弟子間的意氣之爭,更牽扯到各脈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其激烈程度,遠非今日這蘊神養魄丹可比。”
畢竟,這玄陽融靈丹乃是彙集十五年心血與精華所成,其磅礴藥力與玄妙神效,難以想像。
可以預見,待其開爐之日,必將引來四脈真傳的龍爭虎鬥,成為整個宗門上下矚目的焦點。
陳慶深吸一口氣,已然明瞭此丹的重要性。
這玄陽融靈丹恐怕是能顯著提升真元修為,甚至輔助淬鍊的絕世寶丹,對任何真元境高手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此丹出爐在明年,時間尚早。
他再次鄭重向張刈長老行禮:“多謝張長老告知此等重要訊息,弟子感激不盡。”
張刈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早些知道,便能早些準備。好好修煉,提升實力,方是在那場爭奪中立足的根本。”
陳慶點頭稱是,將“玄陽融靈丹”這個名字深深記在心底,隨後告辭離開了蘊丹殿。
不多時,他便回到了真武峰小院。
“青黛。”陳慶叫來了青黛。
“師兄有何吩咐?”青黛立刻迎上前。
陳慶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小玉瓶,將三枚蘊神養魄丹放入其中,遞給青黛:“將這三枚丹藥,給曲河師兄送去。”
青黛雙手接過玉瓶,恭敬應道:“是,師兄。”
她心中明白,這是陳師兄在維繫與曲師兄的同門之誼。
待青黛離去,陳慶徑直走入靜室。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取出一枚蘊神養魄丹。
丹藥表面有氤氳霞光流轉,散發出令人神魂清爽的奇異藥香。
陳慶將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轟然衝入他的眉心識海!
“嗡——!”
陳慶只覺意志之海猛地一震!
原本平靜的識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清涼的藥力並非粗暴地衝擊,而是如同春日裡最細膩溫潤的雨絲,無聲無息地融入他神識的每一個角落。
滋養壯大!
原本因為連日修煉、尤其是分心操控槍陣而帶來的一絲疲憊感,瞬間被洗滌一空。
神識幾乎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增長凝實。
意志之海中央,那截翠綠欲滴的養魂木似乎也受到了激發,灑下的淡綠色光輝變得更加濃郁,與丹藥之力相輔相成,共同滋養著這片神識的沃土。
陳慶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神識在藥力的沖刷下,感知的範圍也在緩緩向外擴張。
他心分二用,一邊引導著藥力最大限度地滋養神識,一邊開始在心中推演“真武蕩魔槍陣”的種種變化。
在神識清明的情況下,以往咿D滯澀之處,此刻竟是豁然開朗!
槍陣的諸多精妙變化,在他心中清晰地演繹出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真武蕩魔槍陣小成(565/5000)】
.......
就在陳慶於靜室中潛心修煉之時。
曲河正在自己院落的偏廳中用飯。
突然,一名真武一脈的弟子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興奮。
“曲師兄!曲師兄!大事!蘊丹殿出大事了!”
那弟子氣喘吁吁,也顧不得禮數,直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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