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周雨依舊溫柔沉靜,一面照料練武受傷的普通弟子,一面承擔起照顧秦烈的責任。

  而陳慶,則成了院內最特殊的存在。所有弟子對待他的態度,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輪考核,陳慶弓開十石,弓如滿月,弦似霹靂,早已震驚全場。

  第二輪表現同樣不俗,高中武秀才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武秀才!

  在尋常百姓眼中,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即便是在高林縣各大家族勢力眼中,也足以成為中堅力量。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當陳慶踏入內院時,正在練功的弟子們會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恭敬地招呼一聲“陳師兄”,並主動為他讓出最寬敞、光線最好的位置。

  他練拳時,總有人眼疾手快地遞上清水、汗巾,甚至在他需要水盆時,也會有人殷勤地搶著去端來。

  當你弱小的時候,你不愛說話就是木訥呆板,你的壞脾氣就是情商低,你的沒大沒小就是沒教養。

  但當你實力強大的時候,你不愛說話就是深沉,你的壞脾氣就是個性,你的沒大沒小就是隨和。

  人性就是這樣,當你強大時,你的身邊全是好人。

  .........

第46章 傷勢

  這天,陳慶練了幾趟拳,額角頓時有汗珠滾落。

  他隨手一抹,走到孫順身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孫師兄,秦師弟的傷勢......可有好轉?”

  孫順正擦拭著兵器架,聞言動作一頓,重重嘆了口氣:“人是醒了,但情形......唉,不容樂觀啊。”

  他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那高盛分明是下了死手,秦師弟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他那幾處大筋......斷了!別說恢復如初,眼下連下床走動都困難萬分。”

  “竟.......竟如此嚴重?”

  陳慶臉上瞬間佈滿痛惜與難以置信,“不是說師父已發了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治好秦師弟嗎?”

  周良因秦烈重傷之事,深受打擊,那份自責與愧疚溢於言表,確實曾立誓要傾盡所有救治愛徒。

  孫順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話是這麼說,可這續接斷筋,非尋常湯藥可醫。非得是二十年份以上的大藥靈魚不可,那等珍物......價值何止千金?”

  他搖搖頭,語氣沉重得如同壓著石頭。

  聽到“千金”二字,陳慶懸著的心悄然落定,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沉重。

  孫順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說給陳慶聽,喃喃道:“或許秦師弟吉人自有天相,哪天就......”

  不可能,除非土裡能長出大藥!

  陳慶暗自冷笑一聲,他知道自己還要多多留意秦烈的‘傷勢’。

  “陳師兄!中了!你高中了!”

  一聲帶著喘息的、近乎破音的呼喊在院門口響起,瞬間撕裂了院內的沉悶。

  所有弟子動作驟停,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那個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的報信弟子。

  那弟子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是狂喜的漲紅,看向陳慶道:“第三十九名!陳師兄排在第三十九!官差.......官差已經派人往你家報喜去了!陳師兄,你中了武秀才!”

  “譁——!”

  整個周院瞬間沸騰!儘管眾人心中早有預感,但塵埃落定的這一刻,那“武秀才”三個字帶來的衝擊力依舊無與倫比。

  “恭喜陳師弟!”

  “賀喜陳師兄!”

  “真乃大喜事啊!”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祝賀聲瞬間如潮水般將陳慶包圍。

  此刻起,陳慶的身份已截然不同。

  孫順重重拍了拍陳慶的肩膀,朗聲大笑:“哈哈哈!好!陳師弟,恭喜你!從此便是身具功名之人了!光耀門楣啊!”

  人群外圍,鄭子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股巨大的悔意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早知道陳慶有今天這般潛力的話.......

  齊文翰等幾個考了多年未中的老弟子,則神色複雜,失落與羨慕交織,沉默地站在喧囂之外。

  武秀才的功名,對他們而言,已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雲端。

  陳慶含笑應對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恭維,心中卻如明鏡般清醒,警鐘長鳴。

  名次與他預想相差無幾,若第二輪全力以赴,排名或許更高,但隨之而來的也將是更洶湧的風浪與窺探。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此刻的低調,是為更長遠的奔湧。

  “陳師弟,”

  周雨溫柔的聲音適時響起,她臉上帶著由衷的笑意,“父親請你過去一趟。”

  “是,師姐。”

  陳慶收斂心神,應了一聲,在眾人或熱切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隨著周雨沉穩地走向後院。

  .........

  與此同時,高林縣衙門口。

  “哐哐哐!”

  鑼聲開道,幾個身穿大紅公服的衙役神情肅穆,手捧卷軸,從縣衙大門魚貫而出。

  “放榜了!武科放榜了!”

  一聲高呼,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衙前街瞬間炸開了鍋。

  “快看!放榜了!”

  “讓讓!讓我看看!”

  “別擠!都別擠!踩著我腳了!”

  ......

  混亂的人群中,柴漁坊賣柴為生的小海,正挑著空擔子準備回家,被洶湧的人潮裹挾著,不由自主地被推搡到了榜文前。

  他爹是位落魄的教書先生,中風後家道中落,小海性子憨實,常受人欺負,腦子也不太靈光,但好歹認得幾百個字,偶爾能替人寫寫書信餬口。

  他踮著腳,眯著眼,費力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尋著熟悉的面孔。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死死盯著榜單上一個名字,又使勁眨了眨眼,確認了那名字下的籍貫——啞子灣!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猛地衝上他的天靈蓋!

  “中......中了!陳老爺子的孫子......高中了!!”

  小海猛地一聲嘶吼,也顧不上自己的柴擔了,隨手往地上一撂,像一頭發了瘋的小牛犢,撥開人群,使出吃奶的力氣向著柴漁坊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把這天大的喜訊,第一個告訴陳老爺子。

  不知跑了多久,雙腿如同灌了鉛,肺裡火燒火燎,他終於一頭衝進了柴漁坊的街口。

  成衣鋪門口納鞋底的林嫂被他這副狼狽狂奔的模樣嚇了一跳,揚聲問道:“小海!火燒屁股啦?跑這麼快作甚?”

  小海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強擠出兩個字:“中......中了!”

  林嫂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什麼?你爹又中風了?”

  “不......不是!”

  小海連連擺手,終於順過一口氣,臉上爆發出激動到扭曲的笑容,聲音嘶啞卻異常響亮:“是陳老爺子的孫子!放榜了!他......他中了武秀才!高中了!”

  “什麼?!”

  林嫂手中的鞋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尖叫起來,“真......真的?!陳老爺子家出武秀才了?!”

  她下意識地就認定了是陳恆,那個陳老爺子口中練武刻苦、最有希望光宗耀祖的小孫子。

  棺材鋪的老何反應最快,他一步跨出鋪子,聲音洪亮地蓋過了街面的嘈雜:“快!都別愣著了!趕緊去老陳家報喜啊!陳老爺子,趕緊收拾準備接喜報!喜錢!還有廚子,趕緊請廚子!這流水席萬萬耽誤不得,這可是咱們柴漁坊天大的臉面!”

  “轟!”

  老何的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整個柴漁坊瞬間沸騰了!

  “快走!去老陳家!”

  “不得了了!老陳家出秀才公了!”

  “老天爺開眼!咱們柴漁坊多少年沒出過武秀才了!”

  “陳恆有出息!給咱們街坊長臉了!”

  “陳恆高中了!”

  ......

  喜訊如同燎原的野火,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席捲了整個柴漁坊。

  對於這個貧民聚居、常年受幫派盤剝的街區來說,出了一個武秀才,無異於天降祥瑞。

  這意味著街坊們日後腰桿子都能挺直幾分,長盛街的武秀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連收香火錢的幫派都得客客氣氣。

  激動的人群匯成一股洪流,浩浩蕩蕩,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期盼,向著老陳家湧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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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烏龍(二合一)

  老陳家後院。

  陳老爺子剛把一袋沉重的黃豆倒進石磨旁的木盆裡,累得佝僂著腰,扶著磨盤大口喘著粗氣,渾濁的汗水順著深深的皺紋往下淌。

  二嬸端著一碗清水快步走來,語氣帶著擔憂:“爹,您快歇歇,喝口水。”

  老爺子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抹了把嘴,“那個......那個憊懶貨呢?還沒起來?”

  他指的是他那不成器的小兒子。

  二嬸眼神閃爍了一下,小聲道:“還......還沒呢......”

  她不敢多說,怕又惹老爺子生氣。

  “唉!”

  陳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佈滿老繭的手拍了拍冰涼的磨盤,“我老陳家......怎麼攤上這麼個東西!”

  語氣裡是恨鐵不成鋼的疲憊與絕望。

  “爹。”

  二嬸連忙岔開話題,臉上堆起愁容,“對了,小恆昨天跟我說,他那練功用的血氣丸........又快沒了。您看......”

  “什麼?!”

  老爺子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才多久?又用完了?!”

  給陳恆買藥練武,是家裡最大的一筆開銷,也是他心頭最沉重的負擔。

  二嬸苦著臉,聲音帶著懇求:“爹,您可得想想辦法啊,小恆練武這藥......萬萬斷不得啊!”

  “哎!”

  陳老爺子又是一聲長嘆,彷彿要把胸中所有的鬱結都吐出來,他望著那盆金燦燦的黃豆,眼神茫然,“知道了......我想辦法......”

  可是辦法在哪裡?能借的親戚鄰里早已借遍,舊債未清,新債何來?

  一想到那昂貴的藥錢,老爺子心頭就像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愁苦的皺紋更深了。

  就在這時,雜貨鋪前堂傳來一陣急促雜亂聲音:

  “老陳!老陳!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棺材鋪的老何幾乎是撞開了門簾衝進後院,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