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9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周千鈞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臉色泛起一絲潮紅。

  他終究在屬性上稍被剋制,加之陳慶的真元雄渾程度遠超其修為表象,這一記硬拼,他竟落了下風。

  他急忙咿D真元,在身前佈下流轉不息的“玄元重水盾”,堪堪將殘餘的衝擊波抵擋下來。

  一旁觀戰的柳含煙見到周千鈞吃虧,俏臉含霜,再也坐不住了。

  “周師兄!我來助你!”

  她嬌叱一聲,玉手揮動間,道道凌厲的掌風已襲向陳慶側翼。

  “想要人多欺負人少嗎?問過我了!”

  阮靈脩豈會讓她如願?

  早已蓄勢待發的她立刻閃身攔截,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碧波漣漪,玉宸分波劍施展開來,精準地截向柳含煙的掌勁。

  兩女瞬間戰作一團,劍光掌影交錯,氣勁四溢。

  趁此機會,陳慶與周千鈞再次對拼一招,槍劍交擊,真元滾滾,火星四濺。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旁觀的李慕雲,終於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原本平和的眼神變得銳利,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的音符法印,周身真元以一種獨特的頻率震盪起來。

  “嗚——嗡——!”

  一道無聲卻直撼神魂的奇異波動,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並非針對耳膜,而是直接衝擊人的意志之海!

  空氣中彷彿響起了低沉而宏大的浪潮之聲,這浪潮並非來自龍澤湖,而是源自神魂深處!

  潮汐玄音破!

  此乃雲水上宗秘傳的罕見神識攻擊神通,以真元模擬潮汐道韻,引動敵手心神共鳴,繼而震盪、衝擊其神識,輕則精神恍惚,重則識海受損,變成白痴!

  “不好!”

  陳慶在聽到那彷彿自心底響起的潮聲瞬間,便知不妙。

  他肉身強橫無匹,真元雄渾精純,幾乎沒有弱點,唯獨神識方面,雖因《太虛真經》和突破真元時意志之海的開拓遠超同境界高手,但相較於那些專修神魂秘法的高手,只能算是一般水平。

  並且,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類攻勢手段。

  此刻遭到這專門攻擊神識的碧海潮生曲襲擊,陳慶只覺得頭腦“轟”的一聲,彷彿有萬千浪潮在識海中同時炸開,眼前景象瞬間一片混沌!

  “好機會!”

  周千鈞眼中精光爆射,豈會錯過這千載良機?

  他身形如電,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藍色驚鴻,直刺陳慶毫無防備的胸口要害!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誓要一擊重創陳慶!

  危急關頭,陳慶強行壓下了識海的混亂。

  他幾乎是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體內真元自主咿D!

  玄龜靈甲術!

  “嗡!”

  一聲低沉的龜鳴彷彿自遠古傳來。

  深藍色的北冥玄煞與他自身的混元真元急速結合,瞬間在他體表凝聚出一副若隱若現、遍佈幽藍龜甲紋路的靈光護甲!

  護甲之上,寒氣森森,隱約可見一頭玄龜虛影盤踞,散發出堅不可摧的厚重意境!

  “鏘——!!!”

  周千鈞志在必得的一劍,狠狠刺在了玄龜靈甲之上!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是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劍尖處傳來的反震之力讓周千鈞手臂發麻,他那凝聚了全力的一劍,僅僅讓那幽藍靈甲劇烈波動了一下,泛起層層漣漪,卻未能將其洞穿!

  “什麼?!這防禦……”

  周千鈞眉頭一擰。

  而就在這短暫的阻滯間,陳慶已然從神識衝擊中徹底清醒過來!

  “吼!”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五層的力量全面爆發,氣血如龍象奔騰!

  煌煌真武蕩魔槍意直衝雲霄,與肉身之力、真元完美融合!

  玄龍槍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咆哮,一式蘊含了極致力量與殺意的“真武七截”悍然轟出!

  七重勁力如同火山噴發,又似真武降魔,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撞在周千鈞長劍之上!

  “轟!”

  周千鈞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長劍幾乎脫手,胸口氣血翻騰如沸,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震得倒飛出去,狼狽地落地後連退十餘步才勉強站穩,臉上已是一片駭然。

  陳慶內心飛速思忖,“九幽陰煞已然到手,目的已達到,再與這雲水上宗三人糾纏下去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橫生枝節。久戰不利,必須儘快脫身!”

  這三人實力不低,想要將這三人殺了全身而退幾乎沒有可能。

  另一邊,正與阮靈脩交手的柳含煙,心中亦是波瀾起伏:“這陳慶……竟如此難纏!周師兄全力施為,加上李師兄的突襲,居然都未能將他拿下?反而被他反擊震退!”

  “天寶上宗怎麼突然出現一個如此了得人物?”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氣息如狂潮般席捲而來,那氣息中正浩大,隱約與阮靈脩同源,同時還伴有一聲尖銳的鷹鳴。

  “是天寶上宗高手!走!”

  李慕雲眉頭微皺,當機立斷,對著周千鈞和柳含煙急促傳音。

  周千鈞雖心有不甘,但也清晰地感應到那股迅速接近的氣息,當即三人身形如電,毫不猶豫地朝著與那氣息來源相反的方向疾遁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水霧與礁石之後。

  阮靈脩見狀,頓時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陳慶則順著那浩蕩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覺得這氣息似乎在哪裡感受過,帶著一絲熟悉。

  下一刻,一道身著天寶上宗長老服飾、面色肅穆的身影破開霧氣,穩穩落在二人身前,正是弓南松。

  “弓長老!”

  看到來人,阮靈脩眼中一亮,連忙上前見禮。

  弓南松目光銳利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被玄龍槍釘死在礁石上的呂翰音屍體,眉頭緊鎖,沉聲問道:“方才我察覺到有云水上宗的氣息在此與人交手,發生了何事?此人……是呂翰音?”

  他顯然認出了那魔門長老。

  阮靈脩簡要將之前發生的事,包括如何找到呂翰音、聯手對敵、擊斃張懷古、逼退馮煜,以及後來雲水上宗三人出現欲強奪九幽陰煞、直至被弓長老氣息驚走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弓南松聽聞“九幽陰煞”時,眼眸也是微微一亮,但聽到陳慶竟正面擊殺了呂翰音,不禁深深看了陳慶一眼。

  斬殺魔門一位實權長老,這可是大功一件!

  阮靈脩目光冰寒,望向雲水宗三人遁走的方向,冷聲道:“這三人逃得倒是挺快,否則今日在這裡將他們一併殺了,一了百了,屆時將禍水引給魔門,只要處理乾淨,雲水宗也查不出什麼。”

  她這話並非虛言,既然雲水上宗不講道義在先,那麼她們也沒有必要講究這些情理。

  只要沒有確切證據,雲水上宗也沒有任何辦法。

  弓南松聞言,臉色卻顯得有些異樣,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隨即臉色一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嘴角竟滲出一縷暗紅色的鮮血。

  “弓長老,你這是怎麼了?”陳慶立刻察覺到不對,上前一步問道。

  弓南松是前來支援的,怎麼會身受重傷?

  阮靈脩也是一臉疑惑與關切。

  “先離開此地,找個安靜地方再說。”

  弓南松擺了擺手,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陳慶點頭,快步走到呂翰音和張懷古的屍體旁,俯身仔細摸索。

  他從呂翰音懷中搜出了兩個玉盒,五個瓷瓶。

  而從張懷古身上,則找到了其慣用的兵器那柄黑色短尺,還有兩瓶丹藥。

  將這些東西迅速收起,陳慶便與弓南松、阮靈脩一同離開了陰森寒冷的鬼哭澗,在附近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島落腳。

  弓南松服下一枚丹藥便進入到了調息狀態。

  陳慶和阮靈脩則收攏戰利品。

  張懷古的那柄黑色短尺頗具靈性,赫然是一件下等靈寶,雖不知具體名目,但能被張懷古作為壓箱底的手段,威力定然不俗。

  餘下的則是兩瓶真元丹,瓶塞開啟,藥香撲鼻,清點下來共有十三粒,價值不菲。

  要知道,對於散人或者說黑水巨城的高手來說,真元丹就是硬通貨,能積攢下這些,可見其家底。

  而呂翰音身上的兩個玉盒更是寶貝。

  開啟玉盒,濃郁的藥香夾雜著精純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裡面靜靜躺著兩株形態各異的藥材,藥齡赫然都達到了五十年!

  這讓陳慶和阮靈脩都大為驚喜。

  阮靈脩美眸中異彩連連,輕聲道:“寶藥年份越高,價值也是成倍增長,這五十年的寶藥藥性醇厚,遠非三十年可比,價值至少翻了數倍不止,這兩株寶藥,若是拿去兌換,絕對不亞於兩萬貢獻點!”

  隨後那五個瓷瓶也被一一檢查,裡面盛裝的並非丹藥,而是一種色澤深藍、散發著至陰至寒氣息的靈液,正是阮靈脩此前提及的寒髓真露!

  這讓她眼中不禁一亮,流露出渴望之色。

  陳慶見狀,直接分配道:“這寒髓真露歸你,兩株寶藥歸我,張懷古的短尺和真元丹也由我收取,阮師妹你看如何?”

  “好。”

  阮靈脩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心中頗為滿意。

  她此次出力本就沒有陳慶多,能分得急需的寒髓真露已是意外之喜。

  陳慶的分配方案合情合理,兩人此番算是都發了一筆橫財。

  至於九幽陰煞,阮靈脩沒有過問,陳慶也沒有拿出來,兩人對此心照不宣。

  收拾完戰利品,陳慶默默復盤起方才與雲水上宗三人的那場衝突。

  尤其是李慕雲那一道無聲無息的“潮汐玄音破”,此刻想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那詭異的音攻神通無視了他強橫的肉身與雄渾的真元,直接攻擊他的意志之海。

  “我的肉身有《龍象般若金剛體》,真元有《太虛真經》打下的雄厚根基,槍法、神通也各有依仗,攻防手段不算匱乏,唯獨這神識……仍是短板。”

  陳慶心中凜然,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的弱點。

  修為到了真元境,尤其是與同層次乃至更高層次的對手交鋒時,神識的作用愈發凸顯。

  今日算是給他敲響了警鐘,若不能彌補此短板,日後遇到專精此道的高手,必定要吃大虧。

  弓南松盤膝調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臉色才稍微好轉一些。

  他緩緩睜開雙眼,迎著陳慶和阮靈脩探詢的目光,解釋道:“老夫遇到了齊雨等魔門高手,這個魔門妖女,和她交手了一番,受了些傷。”

  “那個妖女!?”

  阮靈脩聞言,眉頭瞬間緊鎖,語氣中充滿了忌憚。

  怪不得他們開始發射訊號的時候,弓南松並沒有趕來。

  “沒錯。”

  弓南松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就是魔門門主齊尋南的那個女兒,她的修為……又長進了不少,如今恐怕已是真元六次淬鍊的層次,而且手段詭異莫測,我一時不察,吃了個虧。”

  “真元六次淬鍊……”

  陳慶目光微凝,心中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住。

  能讓弓南松長老受傷敗退,這齊雨的實力,恐怕遠超方才的呂翰音,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弓南松沉聲道:“齊雨此女還逗留在此地,並未離去。她現身絕非無因,我已向宗門傳送密函,屆時會有地衡位的高手前來接應乃至圍剿。”

  “地衡位高手?”陳慶和阮靈脩心中皆是一動。

  天樞閣地衡位,那最少都是真元境後期,即完成了六次真元淬鍊以上的高手,是宗門真正的中流砥柱。

  這等人物出動,可見宗門對擒殺齊尋南女兒的重視。

  陳慶心念電轉,齊尋南乃魔門門主,其獨女身份非同小可。

  若能將其擒下,無論是對魔門士氣的打擊,還是在後續可能的談判中,都將為天寶上宗贏得極大的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