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十分清楚,若說書文世界,書香門第壟斷的是筆墨典籍、師承源流。

  那麼在武道昌隆的天地間,那些盤踞一方的世家、豪族,所掌控的便是武道錢財,肉食,不傳之武學。

  “陳慶!?”

  徐芳的目光驟然釘在人群中的一個身影,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小芳,怎麼了?”

  旁邊一位保養得當,身著上乘溗{綢衫的婦人問道。

  她正是徐芳的小姑徐秀華。

  徐芳回過神來,神色複雜的道:“看到一個熟人也在此,出乎了我的意料.........”

  自她來到黃家之後,經常看到府中精心培養、筋骨強健的子弟們在武師調教下揮汗如雨。

  還有那耗費不菲的肉食,藥膳滋養、器械錘鍊。

  她太清楚這背後意味著何等龐大的支撐。

  一個啞子灣走出的野泥鰍,怎麼可能有資格站到這裡?

  徐秀華循著她的指向淡淡一瞥,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哦?啞子灣那種地方出來的?”

  徐芳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追隨著陳慶的身影穿過人群:“他……不知他待會兒下場,能有幾分把握……”

  “把握?”

  徐秀華嗤笑一聲,“小芳你要明白,這武科,烈火煉的是真金,流水沖走的是渣滓。九成九的人,不過是巨浪翻湧時捲來的砂礫,一個浪頭打過去,該是沙土還是沙土,半分也做不得假。”

  “他能擠進這場合,已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富戶,豪族子弟,自幼家中便有武師教導,頓頓肉食,藥補那更是少不了。

  一個啞子灣的魚戶,想要爭得過他們?省省那點心思吧。

  顯然徐秀華並不看好。

  徐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咚!咚!咚!”

  驟然間,三聲震天動地的鼓聲響起。

  緊接著,沉重而緩慢的鼓點如悶雷般滾動而起,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將場中原本就繃緊的氣氛瞬間推至頂峰。

  不多時鼓聲漸歇,餘音尚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

  主考官緩緩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臺前。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眾人,“今歲武科,遴選英才,考場之上,憑真本事說話!刀槍無眼,生死自負!若有舞弊弄假,軍法嚴懲,決不寬貸。”

  他猛地提高了聲調,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時辰已到--!”

  “開科!!!”

  武科正式開始,隨著小吏唱報。

  只見一隊隊的武生步入校場,各自從架子上選取不同石數的弓。

  第一輪考核測試的是氣力。

  考核以拉動弓的次數評判,需用一百二十斤力方能拉滿一石弓,且弓弦過半即算有效。

  廣場上弓力從一石至十二石不等。

  成績劃分鮮明,拉開三石、四石弓者,為丁等;四石至六石者,可獲丙等;七石至九石者,為乙等;唯有拉開十石弓以上,方有機會奪得甲等。

  “一共只有兩輪,第二輪實戰變數太大,第一輪務必要拿到一個好的成績。”

  陳慶一邊觀察著臺上武生的表現,一邊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再加上日夜苦練,寶魚滋補,如今勁力也是淬鍊到了臟腑,雖然距離暗勁大成還有不小距離,但是他的通臂拳已達大成,這就是他的優勢。

  越來越多的武生上臺,張倩和孫順也在其中。

  “丁六(孫順),乙中。”

  “丁十五(羅倩),乙下。”

  兩人都是拉開了七石弓,孫順拉開了五次,而羅倩則是三次。

  “哎。”

  孫順搖頭嘆息,心中有些苦悶。

  他知道自己今年高中的希望也不大了。

  乙中是一道坎,若首輪未能達到乙中以上,除非第二輪實力超群摘得甲等,否則高中希望渺茫。

  羅倩神色如常,此次參加武科,對於能否高中,心中早就有數。

  她的目光早就鎖定了那些有望高中的武生,暗自盤算著能否尋機結交一二。

  周院的精英弟子尚且如此,普通弟子更是艱難,大多人勉強拉開三四石弓便已氣喘吁吁,首輪考核便遭淘汰,幾乎毫無懸念。

  .........

第40章 上場

  這時,周雨所在的那隊武生走了出來。

  女子本就稀少,加之周雨面容秀麗,頓時引來不少目光。

  目睹先前師兄弟的表現,周雨深吸一口氣,自己一定要好好爭口氣,不能給周院丟臉。

  “呦!這女子竟然也挑戰八石弓?”有人低聲道。

  只見周雨緩步走向八石弓,凝神聚力,引弓開弦。

  頃刻間,她已面紅耳赤,額上沁出豆大汗珠。

  弓弦緩緩移動,周遭眾人神情也隨之變化。

  “開!”

  周雨低喝一聲,力氣瞬間爆發開來。

  弓弦應聲而開!

  “嗡嗡!”

  最終力竭,她手指一鬆,弓弦發出清脆的嗡鳴。

  “可惜.....”

  周雨神情難掩沮喪,原本還想拉動兩次,但是手臂已然沒了氣力。

  “己十五(周雨),乙中!”

  這個成績只能說是不錯,遠非拔尖。

  此刻,輪到秦烈上場。

  周院弟子們紛紛投來目光,眼中帶著期待。

  周雨認真的道:“秦烈師弟,這次就看你的了!”

  秦烈沉聲道:“師姐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他跨步來到了廣場上。

  遠處觀戰的周良也凝神望來。

  他身旁的沈振中笑道:“周兄,我看秦烈氣血旺盛,暗勁大成不遠,相信很快就能嘗試第三次叩關,這等實力,高中應該是十拿九穩。”

  這位正是沈院武師沈振中,其所傳三十六路七星掌,在高林縣頗有名望。

  旁邊的螳螂拳高手劉澤捻鬚介面,“看來,周兄平日沒少在這位關門弟子身上費心血啊。”

  周良在武生中也有三五知己,平日互相照應。

  除了七星掌沈振中,螳螂拳劉澤亦是其中之一,兩人都曾見過秦烈數面。

  這世道,哪個武師沒幾個仇家?收個關門弟子既為養老,也為擋災擋拳,早已是稀鬆平常之事。

  周良眼中帶著滿意,旋即卻搖頭嘆道:“三次叩關……終究還是太難了。他還需沉澱氣血,方有一試之機。倒是劉兄的愛徒,機會更大些。”

  “有什麼機會,失敗三次,我看是沒有機會了。”

  “機會?”

  劉澤嘴角泛起苦澀,“我那孽徒已失敗三次……哪還有什麼機會!”

  他長嘆一聲,唏噓道:“這第三叩關,終究得看命數了。”

  明勁、暗勁、化勁,三關分明。

  前兩關雖險阻重重,但仍有機會,這第三次叩關,便如橫亙天塹深壑,能跨越者屈指可數。

  而根骨,資源,氣呷呷币徊豢伞�

  不少人目光被吸引過來,秦烈也算小有名氣年輕精銳。

  只見秦烈徑直走向九石弓,他深深吸了口氣,手掌猛地扣住弓弦,驟然發力!

  嗡嗡!

  沉重的九石弓竟被他悍然拉開。

  秦烈五官因發力而扭曲,目光掃視臺下,喉間迸出一聲嘶吼。

  嗡!嗡!嗡!嗡!嗡!

  他一口氣連拉五次,最終氣力枯竭這才罷手。

  “己十九(秦烈),甲下!”小吏高聲唱報。

  四周驚歎四起,周院弟子群情激動。

  唯有鄭子橋臉色微變,隨即迅速恢復如常。

  而羅倩看著神采奕奕的秦烈,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孫順也是點頭道:“秦師弟這下穩了。”

  遠處周良面露欣慰,心頭一塊巨石總算落地。

  “己隊退場!庚隊出列!”

  小吏的號令響起。

  庚隊中,一人神情緊張,險些撞上前面的武生,慌忙連聲道歉,“抱歉!抱歉!”

  此人正是陳恆。

  此刻他掌心沁滿汗水,心中忐忑,嘴裡反覆默唸,“质略谌耍墒略谔臁事在人,成事在天……”

  下一隊就是陳慶,他看到陳恆嘴唇蠕動,唸唸有詞,不禁眉頭一挑道:莫非還在整玄學?這能中!

  只見丁甲隊武生開始測力。

  陳恆深吸一口氣,隨後抓起一張四石弓,使出渾身力氣,手臂劇烈顫抖,弓弦被他艱難地一寸寸拉開。

  嗡!

  弓弦輕響,陳恆心頭狂喜。

  平日武館測力,他最多拉開三石弓,這已是超常發揮。

  “丁甲十五,丙中!”

  小吏冰冷的唱報卻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丙中?”

  陳恆張口欲辯,想起師兄的話,終是嚥下話語,默默隨隊走下臺,恰巧和準備登臺的陳慶擦肩而過。

  陳恆挺起胸膛,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別緊張,盡力而為即可,明年還有機會。”

  陳慶恍若未聞,徑直走向校場中央。

  場中,各石弓列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