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4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又翻看了一些關於雲水上宗和天星七十二島的風土人情、勢力分佈的資料,做到心中有數後,便起身返回了小院。

  接下來的數十天,陳慶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每日大部分時間用於修煉《混元五行真罡》和《龍象般若金剛體》,雖然煉體進展緩慢,但真罡的積累卻在穩步進行。

  槍法練習也未曾落下,《真武蕩魔槍》作為真武一脈的鎮脈絕學,若能將其參悟至極境,窺得那槍意。

  屆時,不僅自身戰力會迎來質的飛躍,更能在槍道一途上登高望遠,洞悉諸多槍法招式的共通本源。

  往後修煉其他槍法,諸如《碧落驚鴻槍》乃至羅師傅提及的十絕槍法中其餘絕學,都能高屋建瓴,觸類旁通,效率倍增。

  而他的槍法也是突飛猛進,進展十分迅速。

  【混元五行真罡第七層(4387/3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四層(1183/15000)】

  【真武蕩魔槍圓滿(7566/20000)】

  【碧落驚鴻槍入門(472/2000)】

  下午,朱羽來找陳慶了。

  屋內,茶香嫋嫋。

  青黛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香茗,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朱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正色道:“師兄,我這邊一直留意著宗門內的動向,幾個真傳候補,伍安仁、萬尚義他們,最近都很安靜,幾乎都在閉關,看來是憋著一股勁,都想抓緊時間突破真元境。”

  陳慶微微頷首,這在意料之中。

  真傳席位,對於這些頂尖候補而言是巨大的誘惑,誰先踏入真元,誰就最有可能取自己代之。

  朱羽頓了頓,語氣略顯凝重地繼續道:“還有盧辰銘師兄……他的傷勢似乎已經徹底痊癒了,而且,他敗於師兄之手後,九霄一脈並未放棄他,資源供給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所傾斜,上次那蘊神養魄丹,他也得到了一枚。如今九霄一脈正在傾力支援他,助他突破真元境,似乎想讓他……一雪前恥。”

  “我知道了。”

  陳慶聽到這,面色平靜,倒也並不覺得意外。

  盧辰銘雖然敗在自己手中,但他坐鎮真傳第十近八年,底蘊之深厚毋庸置疑,其潛力和實力早已得到宗門認可。

  在旁人看來,他積累足夠,若能借此戰壓力破而後立,未必不可能先自己一步突破真元境。

  這正是盧辰銘,或者說九霄一脈打的算盤。

  因為盧辰銘此前積累的威勢,如今那些尚未到達真元境的其他真傳候補,在沒有絕對把握前,短期內不會貿然挑戰自己這個新晉真傳。

  而自己與盧辰銘之間,無形中形成了一場突破速度的競賽。

  自己若能率先突破真元境,便能徹底坐穩真傳弟子之位,實力地位都將迎來質的飛躍。

  而盧辰銘若搶先一步,憑藉真元對罡勁的絕對優勢,他必然會第一時間發起挑戰,奪回席位,一雪前恥。

  “嗯,這些人暫且不必花太多心思盯著了。”陳慶沉吟了半晌道。

  到了這個層面,單純的監視意義不大,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知道了。”朱羽笑著點了點頭,但心中自有打算。

  陳慶說不要盯著,是出於自信和格局,但他作為追隨者,卻不能真就放鬆警惕。

  觀察宗門的風吹草動,留意潛在威脅的動向,這是他分內之事,必須去做。

  “對了,還有一事。”

  朱羽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壓低了些,“據可靠訊息,大師兄可能就要回來了,就在這一兩個月內。”

  大師兄!

  在天寶上宗,能夠被所有弟子心服口服地尊稱為“大師兄”的,只有一人——真傳弟子之首,南卓然!

  陳慶對於此人瞭解不多,但也從曲河師兄口中多次聽聞。

  每次提及此人,即便是曲河,面色也會變得無比凝重,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甚至是一絲感慨。

  這位大師兄,與盧辰銘坐在真傳第十的位置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傳奇,足以讓同輩天驕感到絕望。

  傳聞他自成為真傳弟子後,僅用了五年時間,便以無可匹敵之勢,一路橫掃,登頂真傳第一的寶座!

  而後便是雷打不動,至今已佔據此位整整十三年,期間歷經無數次挑戰,無人能撼動其分毫!

  其實力之深,早已是深不可測,宛如淵海。

  他出道至今,戰績彪炳,擊敗了無數天才和威名厚重的高手,但是至今鮮有敗績。

  更可怕的是,此人乃是公認的練武奇才,妖孽中的妖孽,無論多麼艱深晦澀的武學功法,到了他手中都能迅速領悟精髓,舉一反三。

  其修為進境之快,對武道理解之深,遠超同境界之人。

  根據宗門內流傳最廣的共識,南卓然,是當代最有望繼承宗主大位的存在!

  無論是實力、威望、心性還是宗門貢獻,他都達到了一個令其他真傳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如今迴歸,無疑會讓宗門內更加暗流湧動。

  “我知道了。”陳慶也是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此前曲河閉關之前就和他提過,真傳第一的這位大師兄,此前一直率領宗門高手在外清剿無極魔門的勢力,似乎有歸來的跡象。

  只是,這位大師兄,出身九霄一脈。

  陳慶心中思忖起來。

  南卓然的歸來,必然會讓九霄一脈聲勢更盛,對於剛剛擊敗了盧辰銘、讓九霄一脈折了面子的自己而言,絕非什麼好訊息。

  不知道這位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期的瑣事。

  陳慶看似隨意地問道:“你之前在藥園的任務,後來怎麼樣了?”

  朱羽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勞師兄掛心,那藥園執事不僅把任務又還給了我,每月還多給了一百貢獻點,說是之前安排有誤,算是補償。”

  陳慶聽到這,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這其中的關竅,兩人心照不宣。

  若非他陳慶如今位列真傳,展現出足以讓人重視的潛力與實力,朱羽又豈能輕易拿回失去的崗位,甚至還得到額外補償?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

  朱羽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陳慶獨自坐在蒲團上,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盧辰銘欲要捲土重來,其他候補虎視眈眈,如今連那位高踞雲端、堪稱宗門未來主宰的大師兄也要歸來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片刻後,他將所有雜念壓下。

  “想再多也是無用,繼續修煉!”

  .........

  天寶城外,山風獵獵。

  鍾宇一身九霄峰核心弟子服飾,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後跟著幾名氣息精悍的九霄一脈弟子,皆屏息靜氣,目光望向遠天。

  不多時,天際傳來幾聲穿金裂雲的鷹唳,數個黑點迅速放大,化作數頭神駿非凡的金羽巨鷹。

  巨鷹降落,掀起一陣狂風,吹得地面砂石滾動。

  鷹背上躍下兩人。

  當先一人,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

  他面容算不得俊美,但線條剛毅,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眸子深邃。

  只是隨意站在那裡,周身便彷彿凝聚著一股無形的氣場,令周遭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此人,正是天寶上宗真傳弟子之首,大師兄——南卓然。

  落後他半步的另一人,則生得極為俊美,甚至可說是柔媚。

  他面如冠玉,唇若塗丹,一雙桃花眼流轉間自帶風情。

  他身著一襲繡有繁複雲紋的迮郏r得身姿修長,氣質陰柔。

  這便是真傳弟子中排名第四的燕池。

  兩人都是九霄一脈真傳弟子。

  “南師兄,燕師弟。”鍾宇上前一步,抱拳道。

  南卓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鍾宇及其身後弟子,“辛苦鍾師弟了。”

  “分內之事,何談辛苦。”鍾宇笑了笑。

  “這段時間宗門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南卓然問道,他離宗日久,雖偶有訊息傳回,但終究不及當面詢問來得詳盡。

  鍾宇沉吟了半晌,道:“確有一事,前段時間,洞天之內曾出現過一次不小的元氣暴動,引得幾位在內修煉的長老都頗為不滿。據我觀察,紀師兄那段時間似乎頻繁出入洞天,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具體緣由,我便不得而知了。”

  “洞天異動?”

  南卓然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身為真傳首席,對宗門核心秘辛的瞭解遠非尋常真傳可比,洞天神奇,關聯甚大,甚至隱隱與宗門失傳的傳承《太虛真經》有些牽連。

  但若真是《太虛真經》現世,絕不可能只是幾位長老抱怨幾句這般簡單,恐怕早就驚動宗主和所有宿老了。

  畢竟,宗門內窺視祖師傳承之人多如牛毛,數不勝數。

  此事暗中調查即可,大庭廣眾下不宜聲張。

  “我知道了。”

  他微微頷首,將此事暫且記下,轉而問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還有一件事。”

  鍾宇緩緩道,語氣平淡,“盧師弟現在已經不是真傳弟子了,我九霄一脈真傳席位,目前是三位。”

  此言一齣,南卓然尚未表示,他身旁的燕池已是輕“咦”一聲,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盧辰銘坐鎮第十席近八年,根基深厚,他是知道的,沒想到竟然被人挑落了。

  “挑戰他的人是誰?”

  燕池忍不住問道,帶著一絲好奇。

  鍾宇目光微轉,看向燕池,淡淡道:“是真武一脈的陳慶,百派遴選上來的天才。”

  “哦?”

  燕池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百派遴選出來的天才?還是真武一脈的。”

  真武一脈和九霄一脈關係特殊,人盡皆知。

  鍾宇補充道:“此人不僅擊敗了盧辰銘,而且年未及三十,最重要的是,和燕師弟你一樣,他也修煉了煉體硬功,並且是佛門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

  “佛門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

  燕池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桃花眼,驟然眯起。

  他兼修煉體硬功,自然十分清楚這佛門秘傳厲害。

  不過佛門秘傳需要佛法兼修,尋常人修煉不現實,沒想到這陳慶竟然兼修佛門煉體秘傳。

  作為真傳第四,燕池的實力深不可測,其修煉的《赤陽霸體》同樣是頂尖的煉體法門,但是比起那佛門秘傳就差了不少。

  南卓然神色依舊平靜,盧辰銘的敗北、陳慶的崛起,都只是宗門正常的新陳代謝。

  “這些都是小事,盧師弟實力不夠,自然會有人上位,這是宗門的規矩,宗主也樂意看到如此,新舊交替,方能保持宗門活力。”

  他目光看向鍾宇,吩咐道:“鍾師弟,你幫我準備幾分請帖,送至各位真傳弟子處,便說我已回宗,稍作安頓後,在九霄峰設宴,與眾位師弟師妹一聚。”

  在旁人眼中,九霄一脈失去一席真傳乃是大事。

  然而在他南卓然眼裡,這不過是棋局上的一粒微塵,無關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