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2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步履似乎比平日略顯沉重,臉色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顯然持續淨化躁動的煞氣,對他消耗不小。

  他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感受到那澎湃如龍象蟄伏的氣血之力,上前詢問道:“陳施主,看來這幾日修為又有所精進。”

  陳慶起身,恭敬回道:“託大師的福,小有收穫。”

  他同樣能感受到七苦氣息中的一絲疲態。

  七苦點了點頭,看著陳慶周身那隱隱流轉的暗金光澤和磅礴氣血,沉吟片刻道:“你如今肉身強韌,氣血陽剛,對這煞氣的抵禦力遠超常人,進入地下二層已經無礙了。”

  陳慶與之前那些僅憑修為硬抗的鎮守之人不同,身負佛門煉體秘傳,氣血本質就帶有一定的佛門禪意,對陰邪煞氣的抗性極高。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大師,這地下二層關押的都是些什麼人?”

  他來到黑水淵獄也有段時日,大致瞭解此處共有六層結構,傳聞第六層並非囚牢,實際關押囚犯的共有五層。

  第一層主要關押罡勁境的奸細、叛徒以及如羅香茹、方暉這類身份特殊或犯下重罪的各勢力高手。

  七苦緩緩道:“地下二層,關押的多是些身份更為特殊,或是體質、功法有異之人,其中不乏一些古老部族的遺民,或是修煉了某些禁忌功法之徒。再向下,自第三層開始,便是關押真元境囚犯的重點區域了,你只要不踏入第三層,以你如今的體魄,在第二層小心巡視,當無大礙。”

  “真元境!?”陳慶目光一凝,微微頷首。

  地下三層以下,那才是黑水淵獄真正可怕的地方,關押著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風血雨的高手。

  七苦繼續告誡道:“越向下,煞氣不僅越發濃郁精純,其侵蝕心神的特性也越強,固然對磨鍊氣血、淬鍊體魄大有裨益,但風險也隨之劇增。”

  “煞氣一旦深入骨髓神魂,極難祛除,且在煞氣濃郁之地,心魔易生,走火入魔的風險遠超外界,切記絕對不要好奇前往第三層。”

  “是,晚輩謹記大師教誨。”陳慶鄭重應道。

  七苦見他聽進去了,略顯疲憊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已知曉,那我便不再多說了,此地煞氣躁動,你巡視時還需多加留意。”

  說罷,七苦便轉身,顯然是消耗過大,休息恢復去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地下二層煞氣濃郁超過一層,正好藉助這個機會前往地下二層修煉,畢竟這煞氣淬體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

第254章 爬塔

  想到這,陳慶向著地下二層走去。

  果然,剛一踏入二層,一股遠比一層陰寒數倍的煞氣便如同實質般洶湧而來,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粘稠的黑色霧欤瑝浩雀畜E增。

  陳慶不敢怠慢,全力咿D《龍象般若金剛體》,周身氣血轟然奔騰,肌膚下暗金流光急速咿D,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感覺體內氣血在煞氣的刺激與磨礪下,愈發凝練澎湃,修煉進度確實比在一層時快上不少。

  他一邊適應著環境,一邊觀察著。

  二層佈局與一層相似,皆是環形結構,分佈著厚重的石門牢房,只是數量似乎少了一些。

  “嗯?禪宗新來的禿驢?”

  “氣息不對……是七苦那老禿驢的弟子?”

  “氣血倒是不弱,但境界低微,跑來二層作甚?”

  頓時,幾個牢房內傳出了各異的聲音。

  這些被關押在此不知多少年月的存在,感知都敏銳得可怕。

  “你們都是什麼身份?”

  陳慶掃了一眼傳出聲音的石門,沉聲問道。

  他確實好奇二層關押之人與一層有何不同。

  “哼,憑什麼告訴你?”

  “小子,你玩的這套早就過時了!想套話?還是想從我們身上撈取功法秘術?”

  “想要好處?開啟石門,放我出去,老夫心情好,或許能指點你一二。”

  “滾遠點,休要擾人清靜!”

  石門後陸續傳來嗤笑、譏諷或冷漠的回應。

  顯然此前曾有鎮守動過心思,甚至可能用過些手段,導致這些人警惕性極高,根本不吃這套。

  陳慶聞言,也不再理會這些充滿戒備和惡意的聲音。

  這些人對他戒備,他亦是如此。

  陳慶尋了一處離甬道口不遠不近的位置盤膝坐下,直接取出一枚龍虎淬骨丹服下,隨後便沉浸在修煉之中。

  丹藥之力化開,配合此地濃郁的煞氣對氣血的刺激,以及《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全力咿D,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氣血愈發磅礴。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三層(9152/10000)】

  接下來幾天,陳慶大多時間都在二層藉助煞氣修煉,偶爾也會回到一層巡查,算是分擔了七苦大師的部分壓力。

  七苦大師大部分時間都深入獄底,似乎在全力應對那躁動的煞氣源頭,行色匆匆,氣息中的疲憊感也揮之不去。

  在二層這般高效的修煉環境下,陳慶的《龍象般若金剛體》進展神速,距離突破至第四層的門檻越來越近。

  “小友!”

  這天,陳慶正凝神修煉,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了一道清晰的傳音。

  這傳音並非來自先前那些喧譁的聲音,而是源自一個一直寂靜無聲的石門之後

  “誰!?”

  陳慶眉頭微皺,立刻中斷修煉,警惕地看向那個方向。

  那間牢房看起來樸實無華,石門緊閉,與其他並無二致。

  陳慶沒有貿然靠近,只是心神緊繃,暗中提聚真罡。

  “我叫黃承志,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那傳音繼續道,聲音聽起來頗為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諔�

  黃承志?

  陳慶在腦海中飛速回憶,無論是宗門卷宗還是江湖傳聞,都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能被關押在此地的,絕無簡單之輩。

  “什麼交易?”陳慶不動聲色地回應。

  “你幫我送一封信出去,我可以給你一件能讓你實力大增的寶貝。”

  黃承志的聲音帶著誘惑,“當年,我便是憑藉此物,以罡勁圓滿之境,逆斬了兩位真元境高手!”

  斬殺兩位真元境高手!?

  陳慶心中一震。

  他親眼見過霍家真元境高手出手的威勢,深知真元境與罡勁境之間的巨大鴻溝。

  能以罡勁圓滿越階斬殺真元境,已是驚世駭俗,更何況是連斬兩人?

  若此人手中真有如此逆天之寶……

  “送信?”

  陳慶沉吟片刻,語氣聽不出喜怒,“送一封什麼樣的信?送往何處?”

  “只是一封報平安、敘舊情的普通訊箋,送給我一位隱居山野的老友,丁點危害貴宗或者於你不利的意思都沒有。”

  黃承志連忙解釋,語氣愈發懇切,“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了卻我這樁心事,那寶貝我立刻奉上,絕不食言!”

  “我憑什麼相信你?”陳慶冷冷反問。

  “我……我可以發誓!以我的心魔起誓!”黃承志深吸一口氣道。

  “我從來不相信這些。”陳慶幽幽地道。

  誓言這東西,對重諾之人是枷鎖,對無信之徒則如同廢紙。

  誰知道這黃承志是什麼人?

  “我如今身陷囹圄,除了這身外之物,實在拿不出其他。”

  黃承志沉默了片刻道。

  “先給我好處。”

  陳慶直接了當地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找猓豺烌災隳菍氊惖某缮!�

  傳音那頭沉默了下去,似乎沒料到陳慶獅子大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黃承志才緩緩道:“此物非同小可,需特殊法門才能初步驅使,我需準備一番……小友可否再考慮考慮?此事對你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陳慶心中冷笑,不再回應。

  好處都沒見到實物,就想空手套白狼讓他辦事?

  厲老登傳授功法都是先給甜頭再派活。

  更何況,這黃承志身份不明,目的不清,一個能殺死兩位真元境的存在,其手段和心機豈是易於之輩?

  陳慶向來秉承謹慎之道,絕不輕易涉險。

  傍晚時分,七苦大師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來到二層進行例行淨化。

  誦經聲與木魚聲迴盪,金色佛光普照,二層牢房內也響起了陣陣壓抑的痛哼與咒罵。

  結束後,陳慶跟隨七苦回到一層,便將黃承志傳音交易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七苦大師。

  七苦聽罷,緩緩道:“黃承志……此人乃是山外山蠱宗的一位長老,精擅蠱道,詭譎莫測,當年他確實憑藉其培育的幾隻本命奇蠱,以罡勁圓滿修為,暗算了兩位真元境高手,並將其成功反殺。”

  “那蠱蟲與他心神血脈相連,宛若一體,即便他如今修為被禁,只要他不死,蠱蟲便不會完全沉寂,這也是他為何在被封禁的情況下,仍能與你傳音的原因。”

  山外山,蠱宗!

  陳慶心中一動,想起厲百川曾提及,西南八道之外,群山連綿之中,有一個以驅使蠱蟲聞名的宗派,勢力盤根錯節,手段詭異歹毒。

  “大師,這黃承志是因何被關押在此?”陳慶追問道。

  七苦看了陳慶一眼,平靜道:“他當年斬殺的那兩位真元境高手中,有一人,便是天寶上宗的高手。”

  陳慶聞言,心中頓時一寒,警惕之心更盛。

  一位宗門長老隕落於此人之手,其實力與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這世道,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誰也不知道旁人藏著怎樣的底牌和詭計。

  那兩位真元境高手,難道實力不強?

  難道不夠謹慎?

  一旦大意,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此事,你暫且不必理會。”七苦大師叮囑道。

  陳慶鄭重點頭:“晚輩明白。”

  七苦大師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甬道中。

  陳慶則繼續自己的修煉,只是心中對那黃承志警惕更重。

  接下來一段時間,在七苦大師持續的淨化下,黑水淵獄內的煞氣逐漸變得稀薄,陳慶的修煉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

  期間,那黃承志又嘗試著向陳慶傳音了兩次,語氣一次比一次顯得‘真铡汀逼取�

  陳慶皆充耳不聞,不作任何回應。

  最終,那間牢房之後,再無聲息傳出。

  近乎半個月的時間,煞氣越來越稀薄,幾乎被七苦大師淨化殆盡,整個黑水淵獄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之前的躁動從未發生。

  但陳慶憑藉在黑水淵獄,尤其是第二層藉助濃郁煞氣淬體的積累,已然將《龍象般若金剛體》推至第三層的巔峰,觸控到了第四層的門檻。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三層(9982/10000)】

  獄中事務暫告段落,值守也變得清閒。

  陳慶心中那份關於獄底煞氣源頭以及七苦大師與宗門關係的疑惑,卻並未隨之消散。

  煞氣從何而來?

  為何如此精純磅礴?

  七苦大師,一位被禪宗除名的廣目金剛,又為何甘願在此耗費十三年光陰,為天寶上宗鎮獄渡化?